杜万财连忙点头。
“好好好，前辈随便看。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他说完，退到一边，站在云游子身边，压低声音。
“云老，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
云游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杜万财见他不说话，也不敢再问。
他站在旁边，目光一直盯着张卫东。
囡囡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又跑回张卫东身边，拉着他的手。
“爸爸，楼上是什么？”
张卫东抬起头，看着楼梯口。
云游子连忙走过来。
“前辈，楼上还有三层。二楼是普通拍卖厅，三楼是贵宾拍卖厅，四楼是雅间。今天没有拍卖会，但楼上陈列的东西比楼下好得多。前辈要不要上去看看？”
张卫东点了点头。
云游子连忙走在前面，带着张卫东上了楼梯。
杜万财跟在后面，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囡囡走得很小心，一只手牵着爸爸，另一只手抱着玉龙飞，生怕踩空了摔下去。
上了二楼，光线比一楼暗了一些。
大厅里摆着几个巨大的玻璃柜台，柜台里陈列的东西比一楼少，但品级高了不少。
囡囡趴在柜台上，看着里面一柄短剑，剑身纤细，剑柄上镶着一颗蓝色的宝石，泛着幽冷的光泽。
“爸爸，这个好看。”
张卫东看了一眼。
“中品法器。锋利，但没什么用。”
囡囡点了点头，又跑到另一个柜台前。
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在柜台间飞来飞去。
杜万财跟在后面，看着囡囡那副活泼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云老，这位前辈的女儿，根骨不错。”
云游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杜万财讨了个没趣，也不尴尬，继续跟在后面。
囡囡在三楼转了一圈，又跑上四楼。
四楼是雅间，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独立的房间，门上都镶着金色的编号。
云游子带着张卫东走进最里面的一间雅间。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云雾缭绕的仙山。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叶子翠绿，花朵淡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正中一张红木桌子，配着几把太师椅。桌上摆着茶壶茶杯，还有一盘新鲜的水果。
云游子侧身让到一旁。
“前辈，请坐。”
张卫东在桌边坐下，把囡囡抱到旁边的椅子上。
囡囡坐在椅子上，腿还够不到地面，晃荡着两条小腿，小脸上满是兴奋。
杜万财连忙提起茶壶，给张卫东倒了一杯茶，又给云游子倒了一杯。
茶是新沏的，还冒着热气。入口甘醇，回味悠长。
张卫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杜万财站在旁边，搓着手，脸上堆着笑。
“前辈，您今天来聚宝阁，是有什么需要吗？晚辈虽然不敢说无所不有，但只要您开口，晚辈一定想办法给您弄到。”
张卫东放下茶杯，看着他。
“没有。”
杜万财愣了一下。
“没有？”
“就是随便逛逛。”
杜万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
“好好好。前辈随便逛。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他说完，退到一边，站在门口。
云游子站在张卫东身边，目光落在那幅山水画上。
张卫东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你叫什么？”
杜万财连忙道：“晚辈杜万财，在玄城经商几十年了。聚宝阁是晚辈的产业，虽然不大，但在玄城还算有点名气。”
张卫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杜万财看着他，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个人在玄城，连云游子都心甘情愿跟着他。
杜万财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念头压了下去。
张卫东放下茶杯，站起身，牵着囡囡。
“走吧。”
云游子连忙跟上。
杜万财送到楼梯口，抱拳行礼。
“前辈慢走。下次再来。”
张卫东没有回头，牵着囡囡走下了楼梯。
云游子跟在他身后。
苏月跟在最后面。
三个人走出聚宝阁，暮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囡囡抱着玉龙飞，跟在张卫东身边，小脸上还带着兴奋。
“爸爸，那个聚宝阁好大。”
张卫东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想买什么？”
囡囡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想买。就是觉得好看。”
张卫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云游子走在前面，带着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街。
路上的人看到云游子，纷纷让路。
“云老。”
“云老好。”
“云老，您吃了没？”
云游子一一回应，脸上带着笑。
可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命运已经改变了。
跟着这个人，也许能突破瓶颈，也许不能。
但至少，他搏过了。
他不后悔。
夜色渐深。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月光如水，洒在玄城的青石板路上，泛着清冷的光。
张卫东牵着囡囡，走在回别院的路上。
囡囡抱着玉龙飞，小脸上还带着笑意，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张卫东弯腰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囡囡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她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玉龙飞趴在她怀里，红色的眼睛睁着，盯着云游子。
云游子被它看得心里发毛，连忙移开目光。
苏月跟在后面，低着头，像个影子。
三个人回到别院。
张卫东把囡囡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囡囡翻了个身，手搭在玉龙飞身上，又沉沉睡去。
张卫东走出堂屋，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坐下。
云游子还守在院子里，没有离开。
他其实也想走，毕竟苏月那丫头都去睡了，他一个老头子杵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可是转念一想，主人还没发话，自己要是就这么走了，未免太不懂规矩了。
云游子在院中的石凳上坐着，腰背挺得笔直。
他不敢坐得太随意，更不敢像以前那样半躺着赏月。虽然张卫东从没说过什么，但云游子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是仆从身份，该有的分寸还是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