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心狼站在他们身后,手里的铁棍还没放下,拿着左边摇摇右边摇摇,如同拉拉队一般:“一二!一二!一二……!”
“用力!再用力一点门就锁上了!”
门后的撞击还在继续,一下比一下重,但门板已经开始慢慢合拢,缝隙正在一寸一寸地缩窄。
原狼趁机抽出一根铁管卡进门缝,魏洲顺势把门锁扣上的那个瞬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咬合声。
闷响继续砸着门板,但已经被顺利锁住。
原狼将手里的铁棍穿过门把手,又加了一根木条卡住门缝,赤心狼从旁边搬来一截废铁架,斜靠在门板上。
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后,四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背靠着铁门,弯腰喘气。
野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门板硌红的肩膀,慢慢吐出一口气。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有脚步声。
魏洲抬起头,目光落在走廊另一头——
那里的光线正在被三道影子截断。
他眯起眼,好不容易看清来人的轮廓:乾爷,少夫人,还有……
雪刹?!
等等,那不是少夫人的克隆体么?不是祁红的人么?
魏洲眉头紧蹙,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
后方传来“框——框——框——”的沉闷脚步声。
紧接着,一只庞然巨兽缓缓出现在他们视野中,暗青色的鳞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地面的微颤。
魏洲的瞳孔猛地一缩,原狼、赤心狼、野狼三人同时对视一眼,四人齐刷刷直起身,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我这是......出现幻觉了么?”
原狼放下揉眼睛的手,又看了一眼——
那道暗青色的庞大轮廓还在,步伐稳当,尾巴低垂,走在陈寒酥身后,像一只正在跟着主人散步的……
大型宠物。
四人站在走廊里,目光落在那道庞大的身影上。
野狼好一会儿才把张着的嘴给闭上,挤出一句:“……我们锁个门的功夫,你们连宠物都养上了?”
他目光转向雪刹,看着那张和白狼一模一样的脸,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没完全落定的恍惚,“她又是怎么……”
陈寒酥侧头看了看雪刹,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安静站着的狰。
片刻后她开口:“......这事说来话长。”
她收回目光,语气利落了些,“先去支援祁力他们。”
几人立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走廊里响起一阵杂而不乱的脚步声,一行人朝着那扇门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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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室内,几道身影几乎是撞进来的。
脚步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急促。
魏洲第一个刹住脚步,站在房间中央原地转了一圈,目光从天花板扫到墙角,又从墙角扫回门口:“怎么没人?!”
野狼后他一步赶到,手里的武器还没放下,目光快速掠过房间每一个角落:“不能啊!”
原狼手扶着下巴,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握起手帕,目光沿着房间的轮廓缓缓走了一圈:“不对啊~这里通往外面的路,只有那一条走廊。而我们刚才一直在外面,没有看到任何人出去过……”
易清乾转头看向鬼影几人:“你们看到什么没有?”
鬼影的人互相看了一眼,齐齐摇头。
狰却忽然有了反应。
它的头颅微微压低,鼻翼翕动了两下,在空气里捕捉什么极其细微的气息。
它边闻边挪动脚步,径直朝一面墙走去,随后停在了那里,鼻尖几乎抵住墙面。
众人的目光随着狰的动作同时落在那面墙壁上。
陈寒酥微微眯起眼,往前走去,双手抱臂,目光沿着墙面缓缓扫过:“这堵墙,刚刚是长这样么?”
易清乾走到她身侧,目光定格在墙面上:“不是。”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这面墙被调转了方向。上面放着的几枚U盘和那幅画......都不见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墙面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
中央的那些凹槽孔消失了,画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平滑的板,像一面镜子,正安安静静地立在他们面前,反射着几人模糊的轮廓。
陈寒酥的目光转向雪刹。
“我试试。”
雪刹微微颔首,转身绕到了墙侧。
她蹲下身,指尖沿着墙面的边缘缓缓摸索过去。
手指在一段几乎看不出痕迹的接缝处停住,轻轻按了下去。
墙面发出一阵细微的机械声响。
紧接着,整面墙无声地翻转过来,露出一扇门。
门板与墙面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若不是亲眼看着它翻出来,几乎看不出它是一扇可以打开的门。
几人立刻面露惊喜:“成功了!”
雪刹弯腰摸索了半天,指尖沿着门缝走了一圈,又检查了边缘的卡槽,直起身,摇了摇头:“......这门打不开了。”
几个人脸上那点刚浮上来的欣喜还没来得及散开,就停在了那里。
赤心狼蹙眉,往前走了半步:“怎么会打不开?”
雪刹:“门上的机关全部启动了销毁程序,已经彻底锁死,从外面打不开了。”
野狼立刻挤开雪刹,手掌按在门板上用力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不会的……”
他咬着牙,“一定有办法进去的。”
“嘭嘭嘭——嘭嘭嘭——”
拍门声急促地响起,在空旷的室内来回弹撞。
野狼握着拳头,一边砸门一边喊:“有人吗?!有人在里面吗?!祁力——!北极——!豺狼——!”
魏洲见状也跟着砸门,拳头一声声砸在门上:“开门!祁红——!别以为把门锁着就有用!你这个坏女人你死到临头了你!”
“你们别敲了!”
赤心狼的声音忽然拔高,截断了野狼和魏洲砸门的闷响。
魏洲和野狼动作同时一顿,转过头看去。
他们还从未听过赤心狼这丫头用这种音量说话。
赤心狼没有理会他们,抱着那只旧玩偶,身影挤进两人中间,侧耳贴在门板上,闭上眼,安静下来,眉头一点一点地拧紧。
倾听了好一会儿她才直起身,看向陈寒酥:“白狼姐姐,我能感觉到祁力哥、北极、豺狼他们的气息在里面。”
她歪了歪头,确认着自己感知到的内容,“......但很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