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离开后,花慕晴“啊~~~”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林正。
“头儿~那三个活宝总算走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去看看许知意?”
林正正低头整理着文件。
“嗯,去吧。”
花慕晴轻快地哼着歌,穿过走廊来到一间临时宿舍门前。
她抬手轻叩门板。
“咚咚咚......”
“知意?”
“来了。”
门内传来清脆的应答。
门开后,许知意见到来人眼睛一亮。
“花姐姐!”
“诶!别站着说话,快!进去坐!”
花慕晴自然地揽着许知意的肩走进房间,两人在床边坐下。
“知意,今天表现很出色啊。”
花慕晴笑着拍拍她的肩,自来熟道:“不愧是清微观的正统弟子!”
许知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花姐姐过奖了......不过是见义勇为罢了。师父常说,修道之人当以济世为怀。”
“说得对!”
花慕晴扯大嗓门,赞同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所以......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加入我们?!”
她向前倾身,语气热切。
“你也看到了,现在世道那么不太平,单打独斗终究力量有限。但在我们[聚灵使]可不一样,你不仅能发挥所长,还能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并肩作战!”
许知意轻轻攥着衣角,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窗外......
花慕晴敏锐地捕捉到许知意飘忽的眼神。
“怎么了知意?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啊?!”
“没有没有!”
许知意连忙摆手,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实不相瞒,我已经找到住处了......”
“啊?找到住处了?”花慕晴惊讶地睁大眼睛。
“你不是才下山没多久吗?”
“嗯......”
许知意不好意思地绞着衣角。
“就在...丁苏川家。”
“啊???”
花慕晴猛地从床边弹起来,声音也瞬间提高!
“不是吧知意?!你你你!你居然跟丁苏川那家伙住在一起?!”
她急得在房间里直转圈,冰蓝色发丝都快炸起来了。
“不是!你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才17岁啊!要是传出去,清微观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你师父知道了非得气吐血不可啊!”
许知意被她说得手足无措,小声辩解道:“花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分房睡的,而且丁施主是个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
花慕晴捂住胸口。
“就那个呆子?知意啊知意!你太天真了!你知不知道?!男人都是会伪装的!”
她突然凑近,双手叉腰,凑近许知意的脸,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该不会......是那小子用什么花言巧语骗你去的吧?”
“不是的!”
许知意急得直摆手!
“是南宫施主提议的,说丁施主家里有空房间......”
“南宫鸣渊?!”
花慕晴扶额长叹。
“啊~~~那个纨绔子弟的话你也能信?!完了完了完了!全都完了!我们清微观最单纯的小师妹要被带坏了......”
她突然正色道:“不行!明天我就帮你找新住处!实在不行你先搬来和我住!”
许知意看着花慕晴焦急的模样,既感动又无奈,只好小声嘟囔:“其实......丁施主家挺干净的......”
“这是干不干净的问题吗!”
花慕晴痛心疾首。
“这是清誉问题!”
窗外忽然传来几声鸟鸣。
“花姐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师父说过,修道之人最重要的是一颗明镜止水的心。若是心存正念,又何必在意这世俗的眼光?”
“而且......在你们这儿白吃白喝白住...我也怪不好意思的......至少...至少在丁苏川那儿,我可以偶尔帮他打扫打扫卫生,烧烧饭,虽然都是些小事儿,但至少心里住的也踏实些。”
花慕晴被这番话噎住,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反驳,心想:
“完了完了,这小丫头已经被带偏了......”
许知意浅浅一笑。
“放心吧花姐姐,我在那儿住得挺好的。丁施主虽然有时候冒冒失失的,但待人真诚,从不会逾矩。”
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温和却坚定。
“现在突然要我换个环境,反而会觉得不自在。若是锡城再出现道尸作乱,我定会第一时间出手相助,这也算不负师门教诲。”
花慕晴看着小姑娘倔强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是徒劳。
“行吧!既然你心意已决......”
她故意板起脸!
“不过要是那小子敢欺负你,随时告诉我,看我不把他踹成猪头!”
“不会的啦!”
许知意忍俊不禁,眼角弯成了月牙。
“时候不早了,”
花慕晴拎起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
“走吧!我骑车送你回去。”
“嗯!”
许知意开心地点头。
两人说笑着走出宿舍,走廊的灯光将她们的身影拉得修长。
夜风拂过许知意的碎发,她抱着花慕晴的腰,感受着机车在街道上穿行,相比于送丁苏川,机车在行驶途中反而平稳了不少。
另一边,丁苏川拖着疲惫的身子刚回到出租屋。
十几楼的风穿过半开放的楼道,冻得他直打哆嗦。
他搓着手走到门前,正掏钥匙时,下意识瞥了眼隔壁......
“吱!”一声。
门竟然迎合他的目光,开了?
穿着旧夹克的烧烤大叔拎着个黑色垃圾袋走出来,嫌弃地扔在门口!
“咳咳......这味儿真他娘的够呛的!”
一抬头,正好和丁苏川四目相对。
“哟?!小丁!”
大叔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这么晚才回来啊?”
丁苏川勉强扯出个笑容。
“是啊大叔,遇到点事儿。”
“嗯......你小子该不会是撞桃花了吧?!”
大叔挤挤眼睛,突然凑近嗅了嗅空气......
笑容瞬间凝固!
“不对......”
他猛地贴到丁苏川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衣领?
“大!大叔?!”
丁苏川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后退半步。
“你小子......”
大叔眉头紧锁。
“是不是又天天熬夜?”
他故作严肃地戳了戳丁苏川的胸口。
“再这样下去,身上都要腌出死人味儿了!”
丁苏川心头一紧,强装镇定。
“您这玩笑开得......我最近睡得可早了。”
“早?”
大叔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掠过丁苏川衣领上一处不起眼的污渍。
“那你身上这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哪来的?”
不等丁苏川反应,他又恢复那副懒散模样,拍拍他的肩!
“年轻人,听叔一句劝!大晚上的少在外面瞎晃悠!阴气重!真要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转身回屋前留下最后一句:
“记得来我摊子上多吃几串腰子补补!”
“啊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门“砰!”地关上。
丁苏川僵在原地,夜风吹过脖颈,激起一阵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