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板！今天又爆护了！”
上午十点，老李提着一条十五斤的草鱼从塘边走来，脸上笑得全是褶子。休息棚里坐着二十多个钓友，喝茶聊天，气氛热烈。
李秀兰在灶台后忙着下面条，秦建国坐在收费桌前记账，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啪啪响。
鱼塘日流水稳定破两万，会员卡里的预存款已经累积到六十多万。
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三辆摩托车轰鸣着冲进停车场。
引擎声粗暴刺耳，轮胎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尖叫。
车上下来三个男人，清一色紧身黑t恤、牛仔裤，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胳膊上纹着青龙白虎。
打头的是个光头，四十多岁，满脸横肉，左脸有道疤，眼神凶狠。
他一下车，目光就扫过整个鱼塘，最后落在休息棚，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门牙。
“哟，生意不错啊。”
光头大步走过来，身后两个小弟一左一右跟着，三人径直穿过钓位，对钓友们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
休息棚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老李皱了皱眉，放下鱼，默默站到秦风身边。
秦建国抬起头，看到那三人，脸色微微一变。李秀兰从灶台后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勺子，看见那光头的模样，吓得手一抖，勺子“哐当”掉进锅里。
“几位，钓鱼？”秦风从椅子上站起来，面色平静。
光头走到收费桌前，一脚踩在旁边的塑料凳上，俯身盯着秦风：“不钓鱼。收租。”
“收租？”秦风挑眉。
“自我介绍一下，”光头拍了拍胸脯，“王强，道上兄弟给面子，叫一声强哥。这片地儿，从镇上到你们秦家村，归我‘照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吐出一口浓烟：
“你这塘子，火了。人流量大，车来车往，容易出事。以后，我的人每周来巡逻两次，保你平安。”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
“一个月，两万。现金。”
“两万？！”
秦建国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你这是抢劫！”
“老东西，话别说那么难听。”光头身后一个黄毛小弟上前一步，指着秦建国的鼻子，“强哥这是保护费吗？这是管理费！懂不懂？”
另一个红毛小弟咧嘴笑：“就是。没强哥照看，你这塘子，车被人划了，鱼被人偷了，客人闹事了……你找谁去？”
休息棚里一片死寂。
钓友们面面相觑，有人面露怒色，有人低下头，有人悄悄收起手机。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敲诈。
但没人敢出声。
强哥在绿水镇的名声，很多人都听过——早年因为故意伤害进去过，出来后在镇上开了个棋牌室，手下养着七八个混混，专门收些小摊小店的“保护费”。
派出所抓过几次，但金额不大，关几天又放出来，变本加厉。
“强哥是吧？”秦风开口，声音很平静，“我这是合法经营的小本生意，该交的税一分没少。治安问题，有派出所。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他说话时，手已经悄无声息地伸进口袋，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派出所？”强哥嗤笑一声，把烟头弹在地上，用脚碾碎，“小子，你以为派出所是你家开的？他们管得了偷鸡摸狗，管得了‘意外’吗？”
他往前一步，几乎贴到秦风面前，压低声音，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
“比如……哪天你这塘子里突然漂起几十条死鱼。”
“或者，客人钓着钓着，鱼线突然断了，鱼竿折了。”
“再或者……夜里有人不小心把什么‘化学药剂’倒进你塘子里……”
他每说一句，秦建国和李秀兰的脸色就白一分。
钓友们也听得脊背发凉。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秦风看着强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眼神平静得可怕。
如果是三个月前，他可能会害怕，可能会妥协。
但现在——
他体内纯阳灵气缓缓运转，周身气场在无声中凝聚。
那是系统强化后的身体素质，是《碧波引灵诀》大成后自然散发的气势，是掌控灵地、与金鳞龙鲤共生后养出的上位者威严。
这种气场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强哥原本嚣张的表情，忽然僵了一下。
他感觉眼前的年轻人……不太对劲。
明明没说话，没动手，甚至眼神都很平静，但就是让他心里莫名发毛。像被什么野兽盯着，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强哥的好意，我心领了。”秦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不过，我这个人，习惯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强哥和两个小弟：
“如果真有人想在我这儿搞‘意外’——”
秦风忽然笑了。
笑得让强哥眼皮一跳。
“那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意外’。”
话很轻。
但配合着秦风那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神，竟让强哥喉咙发干，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吓退，顿时恼羞成怒，脸色涨红：“小子，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
黄毛和红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围住秦风。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秦建国抄起了墙角的铁锹，老李和几个熟客钓友也默默站了起来。
但秦风抬手，示意他们别动。
他看着强哥，语气依旧平淡：“强哥，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录下来了。你要试试看，是你的人动手快，还是110来得快？”
强哥瞳孔一缩。
录音？
他猛地看向秦风的口袋——那里果然有手机的轮廓。
“你他妈阴我？！”强哥暴怒。
“自保而已。”秦风淡淡道，“强哥要是现在走，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要是不走……”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
“我不光报警，还会把录音发到网上，配上强哥的照片。标题就叫——《绿水镇恶霸强收保护费，农民创业路艰难》。”
“到时候，”秦风盯着强哥的眼睛，“看看是你先弄垮我的鱼塘，还是网友先弄垮你的‘名声’。”
强哥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死死盯着秦风，拳头捏得咯咯响。
黄毛小声说：“强哥，要不……”
“闭嘴！”强哥低吼。
他盯着秦风看了足足十秒，最后狠狠啐了一口：“行，小子，你有种。”
他指着秦风的鼻子：
“不识抬举的东西，有你求我的时候！”
说完，转身就走。
两个小弟赶紧跟上。
三辆摩托车再次轰鸣着冲出停车场，消失在村路尽头。
休息棚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议论声。
“卧槽！秦老板牛逼！直接刚正面！”
“那强哥就是个纸老虎，欺软怕硬！”
“不过秦老板，你得小心，这种人记仇……”
秦风收起手机，对众人笑了笑：“没事，大家继续钓鱼。今天中午的面，每碗加个蛋，我请。”
“秦老板大气！”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但秦建国和李秀兰走过来，脸上写满担忧。
“小风，那可是王强……”秦建国压低声音，“他真敢下黑手！”
“爸，妈，别担心。”秦风拍了拍父亲的肩膀，“我能处理。”
他看向村路方向，眼神渐冷。
他知道，强哥不会善罢甘休。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