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他就是人证,也是蒋长顺的同伙。”
傅西洲说完,指着旁边的陶贵生。
李卫国嘴角抽了抽,看着被绑着手脚,嘴巴被堵住的男人,不由说道:
“傅同志,我们得审讯,你先将人给解开。”
傅西洲点头,趁着给陶贵生解开手脚的功夫,又兑换了一张真话卡,直接用在他的身上。
陶贵生嘴巴得了自由,原本还想喊冤的,结果张嘴就是说道:
“对,没错,我是蒋长顺的同伙,帮他做了不少坏事。”
话说完,陶贵生就恨不得捂住自己的嘴。
李卫国让人将陶贵生带去审讯室,开始审问:
“说吧,名字,做什么的,都交代清楚。”
陶贵生回答道:
“我叫陶贵生,是机械厂副车间主任。”
李卫国继续问道:
“陶贵生,你跟蒋长顺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顶头上司,有时候他让我帮他做一些散货的事情,就是从机械厂那边拿货,然后将货物卖到外面。”
李卫国皱着眉头,语气严肃道:
“你们这个勾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陶贵生沉默了一下,说道:
“是从去年三月份开始的,蒋长顺知道我缺钱,所以特意来找我,说有一条路子能赚钱,让我帮忙从仓库转货,转出去以后他找人卖,钱我们几个分。”
李卫国继续追问:
“那你说说看,都有谁参与?”
陶贵生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不受控的说了出来,
“蒋长顺、石水生、我、还有仓库保管员老赵,蒋长顺负责安排,石水生负责签字放行,老赵改账本,我负责带人搬货。”
李卫国一拍桌子,现在搞集体经济,他们拿着集体的东西拿出去卖,那是故意占国家的便宜。
这种人一旦发现,就是要拉去吃枪子的。
李卫国让手下记录好,继续问道:
“你们一共偷了多少货?值多少钱?”
“十一次,具体值多少钱我不知道,但蒋长顺给了我两三千块,大头的都是他跟石水生,就是副厂长拿的,对了,他们今晚九点还要出一批货,这会儿蒋长顺他们应该在机械厂,对了,他们出货是在后门出的,你们赶紧去抓人。”
陶贵生说完,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要完了,所以干脆将其他人拉下水。
李卫国的手拍在桌上,桌子被拍得狠狠震动了一下,
“岂有此理,国家的东西,你们就这么往外搬?”
李卫国又继续盘问了半个多小时,把所有细节都问清楚了。
他站起来,大步走出审讯室,对外面的人喊。
“叫上刑侦队的人,马上去机械厂,抓蒋长顺和石水生。”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
“还有那个仓库保管员,姓赵的,一起带回来。”
“是!”
一连要抓三个人,公安局里值班的公安差不多都出动了。
李卫国看着傅西洲,和蔼问道:
“傅同志,你收集的这些证据收集了多久?”
“不算太久,也就这几天。”
傅西洲道。
李卫国看着他,有些惊讶,才几天就查出那么多东西了?
他随即无奈摇头感叹,
“你小子,是个当刑侦的料,不来当公安可惜了。”
傅西洲笑了笑,没接这话。
“李局,刘秀芳那边,麻烦你们也安排人去录口供,她等一个公平等太久了,对了,你记得安排女同志去,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如果都是男公安她可能会害怕。”
“还是你小子细心,考虑得那么周到。”
李卫国点头,
“你放心,我亲自安排,不会让她再受委屈。”
傅西洲把所有的证据都留在了公安局,跟李卫国打了个招呼,出了公安局大门。
骑上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他抬头看了眼天,长长地吐了口气。
同时,蒋长顺那边。
蒋长顺这会儿还没回家。
他坐在车间办公室里,神色不耐烦地拿起桌上摆着的搪瓷缸子,发现缸子里的茶早就凉了,他又重重放下。
老赵推门进来,反手把门关上,压着嗓子问:
“蒋主任,老陶还没来?”
蒋长顺摇头,很是不爽,
“还没,都不知道他搞啥,下班那会儿他还跟我说回家吃饭,吃完了过来对对货单这些。”
“这都八点了他咋还没来?”
老赵看了眼墙上的钟,故意说道:
“他这不就是耽误我们的时间嘛。”
蒋长顺没吭声,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根抽了两口,他把烟往桌上一按,
“你再去一趟他家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主任,去了也没用啊,我之前去了,他家门关着的,屋里灯也没开,喊了半天没人应。”
老赵搓着手,
“蒋主任,说起来我的心有点不安,老陶不会是出啥事了吧?”
“他能出啥事?”
蒋长顺骂了一句,
“我看他就是不知道溜达到哪里去了,或者跟人喝酒,喝多了就把正事给忘了。”
老赵在屋里来回走,想到陶贵生确实爱喝酒,便觉得也有可能,便说:
“要不,今晚那批货咱们先别出了?”
“不出?”
蒋长顺抬头瞪他,
“那边钱都给了一半,你说不出就不出?人家道上的,你得罪得起?”
老赵不说话了。
蒋长顺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往外看了一眼。
这会儿厂区里黑乎乎的,就仓库那边亮着一盏灯,那是他特意吩咐人开着的。
“蒋主任,石厂长那边怎么说?”
老赵又问。
“他说了,今晚这批出完,就先停一阵子。”
蒋长顺回过头,
“最近厂子要赶制外贸订单,这种货不是我们能动的。”
“还有,咱们完成这一单后,你记得去警告一下周德发那小子,让他别胡说八道。”
老赵点点头,但还是毫不在乎道:
“蒋主任,咱们也不用那么担心,他不是让咱们给拿捏住了吗?账上那几笔都是他签的字,他要是敢胡说八道,真出事了头一个跑不掉的就是他。”
“话是这么说。”
蒋长顺吐了口烟,
“但咱们还是要谨慎点,就怕他受人蛊惑,跟我们来个鱼死网破。”
老赵脸白了白,
“蒋主任,你别吓我。”
“吓你干啥?”
蒋长顺不耐烦,
“行了,别磨叽了,你先去仓库,把今晚的单子准备好,车九点到。”
“那老陶……”
老赵心想陶贵生没在,谁来对单子?
蒋长顺说道:
“老陶不来就不来,对单子的事情可以明天再说,少他一个照样干。”
老赵还想说什么,蒋长顺一摆手,
“去去去,赶紧的。”
老赵只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