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婷扭头看向默默切柠檬的陈果果：“果果，你呢？你不想赢吗？不想住最好的房间，吃最丰盛的大餐吗？”
陈果果：“我其实无所谓的呀，只要能和暖暖一起，怎么都行。赢不赢的，没关系。”
白婉婷：“……”
这两人怎么做到的，一个太有主见，一个毫无主见。
就在她还想再鼓动一下士气时，门口传来了响动。
一男一女站在店门口，模样青涩，背着双肩包，身量都很高。
女生扎着马尾，男生拎着篮球，两人都穿着印有体院标志的卫衣，往柜台前一站，像两座突然冒出来的铁塔。
白婉婷从打单机后面抬起头，手里还捏着一叠没来得及贴的标签：“不好意思，我们停止营业了，不接外单。”
女生“诶”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可惜。
她指了指操作台上还在忙碌的两个人，不太死心：“可我看你们不是还在做吗？我们就买一杯，就一杯！那个暴打柠檬水！”
白婉婷摇摇头，指了指旁边“暂停营业”的牌子：“刚接了个大订单，这些都必须优先做完，实在没空接待散客了，抱歉。”
女生脸上露出十分可惜的表情。
她把手机屏幕亮给旁边的男生看，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是这家”。
“好可惜啊。我刚刷到直播的时候还在上课，想点外卖结果外卖关了，等下课就拉着同学赶紧跑过来，结果你们又不卖了……”
林暖正在机械地捣着柠檬，闻言侧过头，从操作台后面探出半张脸，上下打量了一眼这对年轻人。
“你们是在附近上学的？”
马尾女生立刻点头，指向一个方向：“对，我们是旁边体院的，走过来就十分钟。”
“下午还有课吗？” 林暖又问。
女生摇了摇头：“没了，今天下午没课。”
男生补充了一句：“晚上有训练，不过还早。”
林暖的眼睛，倏地亮了。
“那什么……同学，你们需要兼职吗？时薪十五块，工作内容就是帮忙切柠檬、捣柠檬、打包。奶茶随便喝。干不干？”
女生和男生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
下一秒，女生的马尾激动地甩了一下：“干干干！反正我们下午也没事！体验一下！”
男生也咧嘴笑了，点了点头，显然也很感兴趣。
“林暖！”
一个明显气急败坏的声音，通过工作人员手持话筒传来。
是导演。
“怎么回事？！谁允许你私自招临时工了？！”
林暖挠了挠耳朵：“也没说不让啊，没说不让就是让……”
弹幕又涌了一轮：
【见过狗的，没见过这么狗的……】
【自己都是个临时工，居然还能现场招聘别的临时工？！这什么操作？！】
【林暖：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又被林暖的操作骚到了，这人怎么这么多鬼点子？】
【节目组：我们是让你们来体验打工的，不是让你们当老板的。】
【这两个大学生的眼神，和陈果果一样清澈……】
【林暖你咋还赚差价呢，十七块每小时的临时工，招了两个十五块每小时的临时工。】
林暖可不管弹幕怎么吐槽，她看着眼前这两个身高体壮、一看就力气用不完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闪闪发光的救星……
瞬间觉得，这一千杯柠檬水，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希望了。
林暖拉开操作台旁边的矮栅栏，朝那两个还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体院学生招了招手。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赶紧进来。洗手，戴围裙手套。”
两人闻言，立刻行动起来。
林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把两根备用的捣棒递过去。
“对了，怎么称呼。”
“叫我小李就行，” 马尾女生爽快地说，又指了指旁边的男生，“我同学，你叫他小刘。”
林暖点点头：“行，小李，小刘。你们刚才说想喝什么来着？我先给你们俩一人做一杯。”
小李眼睛亮了一下，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就想喝你做的暴打柠檬！就是那个，用金箍棒打的那种。”
男生跟在后面点头：“我也是，我也是。”
林暖笑了一下：“行，没问题。喝了我做的柠檬水，你们可就得老老实实给我打工，任劳任怨，不能半路跑路啊。”
“那必须的！” 两人异口同声。
林暖立刻迅速做了两杯标准版暴打柠檬水，递给他们。
两人接过来喝了一口，同时发出满足的感叹声。
“哇！”
“爽！”
两个大学生干劲十足，柠檬水都没喝完，不用林暖再多说一句，他们自觉卷起袖子，拿起捣棒，站到操作台前，有模有样地学着林暖的样子，开始暴打工程。
一时间，五个人，三条流水线，配合默契地忙碌了起来。
那两个学生不愧是练体育的，腕力稳，耐力足，一上手就能跟上林暖的节奏，而且力度控制得很好，连一个杯子都没打烂过，效率肉眼可见地提升。
林暖抽空瞄了一眼，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就冲着这两头……这两位学生的牛劲。
十五块一小时，花得值！
下午两点半，最后一杯暴打柠檬封口完毕，白婉婷把标签往杯身上一拍，放在取餐台上。
然后整个人靠在柜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陈果果摘下手套，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怪累的咧……大冷天的，硬是给我做出了一身汗。我以前节假日去奶茶店兼职，最忙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多单子……”
林暖默默数了一下被她捣烂的杯子：“我感觉……我今天得赔钟老板不少杯子钱。”
白婉婷惜字如金：“饿了，饭否？”
很快，店外传来一阵动静。
几个看起来像是火锅店员工的人，推着好几辆平板小推车，鱼贯而入。
他们打了个招呼，随后一波一波地把操作台上密密麻麻的柠檬水往车上搬。
林暖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救星。
小李和小刘丝毫没感觉累，甚至有些意犹未尽，又自顾自地捣鼓起了剩下的材料，给自己做了两杯新品奶茶。
这个体力，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