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三人并没有停下来休息，依然在操作台前忙活着。
因为外卖订单还没有做完，林暖感觉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除了那五百杯糖水不费什么劲，其他的柠檬水都是她一杯一杯捣出来的。
而且这个柠檬水一杯才卖四块钱，陈果果做一杯珍珠奶茶抵她做四杯。
所以柠檬水对总营业额的贡献怕是杯水车薪……
林暖觉得自己简直是来参加变形记的。
弹幕早已笑疯。
【刚去处理了个工作，回来怎么林暖还在打柠檬？？永动机吗？！】
【 那两百杯暴打柠檬？？？谁点的！站出来！】
【不是我，我只点了二十杯……】
【楼上你是魔鬼吗？不过……真的好喝吗？】
【我喝到了！哈哈！很好喝！这个暴打柠檬确实很带劲……不是一般人能锤出来的。】
【来晚了，不让点外卖了。不过我学校就在附近，我去店里直接点一杯。】
【外地的哇得一下哭出声。】
【我喝到了！不过我不是自己点的，是老板点的！我们大老板居然也看综艺……】
又过了一会儿，林暖终于把操作台上积压的最后一波外卖单清空。
她活动了手腕，走到店门口透透气。
寒风带着凛冽的清新感扑在脸上，让她劳累的头脑清醒了些。
她靠在门框上，从陈果果手里接过一杯刚做好的桂花乌龙奶盖，咬着吸管慢慢嗦。
奶盖咸咸甜甜的，乌龙茶底醇厚，在这大冷天喝上一口，比喝柠檬水舒服多了。
“啊……活过来了……”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这时走过来一个女人。
墨镜遮住半张脸，一身剪裁利落的名牌套装，手里拎着一只大牌包。
她走到店门口停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眼林暖：“妹子，我刚刷到帖子说这家奶茶很好喝。怎么样？”
林暖嗦了一口奶盖：“也就一般吧，至少今天是一般的。你可以明天来喝。”
女人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不会啊，我看帖子是半个小时前发的，说什么暴打柠檬很入味。”
她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林暖看，上面是一张暴打柠檬水的特写照片，配文写着“这家店暴打柠檬绝了，真的是用金箍棒打的”。
林暖厚着脸皮回复：“这些都是营销号乱写的，这家奶茶和奶盖还挺好喝，暴打柠檬不好喝。你看我喝的就是奶盖款。”
女人将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在林暖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把墨镜推回去，绕过林暖，径直走向前台。
“你好，一杯暴打柠檬。”
白婉婷站在打单机后面，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抬起眼，朝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悟空，该去暴打柠檬了。”
林暖：“……”
她无语的走进操作台，拿起金箍棒，开始熟练地捶打。
不到两分钟一杯暴打柠檬就出了杯。
女人接过杯子，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确实不错。柠檬的品质很好，香气很足。”
林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女人淡淡开口：“这样，我点一千杯。”
“下午三点前，我派人来取。能做完吗？”
白婉婷听到来了个大单，瞬间兴奋，点头如捣蒜：“能做完，能做完！”
林暖手里的金箍棒差点掉在地上，不可置信：“……你点这么多干嘛？这个必须现做现喝，放久了风味就流失了，不新鲜了！”
“我就是要现做的，我的店铺在隔壁商场今天新店开业。”
女人已经在手机上操作了，头也不抬，“点点柠檬水，参加活动送。你这个比批发的饮料有诚意。”
林暖着急了：“那你可以点我们店的珍珠奶茶嘛，这个天气，热乎乎的奶茶不是更受欢迎吗？喝起来也舒服！”
女人闻言，微微挑眉：“我开得是川味火锅店，配冰镇柠檬水解腻清口。”
付完钱，女人扭头就离开了，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林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一千杯暴打柠檬。
一千杯。
就算每杯只放三片柠檬，那也要三千片柠檬。
每杯捣至少十下，就是一万下。
好残忍的女人。
她终于知道甘奇那卦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女人能伤她至深。
不是白妙妙，不是喻琦梦，不是节目组里任何一个女明星。
而是这个站在她面前、不管不顾非要下单一千杯暴打柠檬的女人。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打鸣！救命！这是什么绝世反转！】
【笑死了，这个林暖，怎么这么狗啊。】
【为了偷懒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扎心了，她试图甩锅给陈果果的样子好像我同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真的服了，一千杯……感觉林暖已经有点死了……】
【陈果果呢？陈果果快来看看你家暖暖要碎了！】
最后，三人为了那一千块提成，还是决定开干了。
没敢再接其他的单，三人开始分工。
陈果果负责切柠檬和配料。
林暖负责暴打。
白婉婷负责塑封和包装。
不知道做到第几杯，林暖感觉自己的右臂已经酸麻了。
为什么奶茶非得一杯一杯做？
她看着堆积如山的柠檬，恨不得找个大锅，把柠檬、冰块、糖浆全倒进去，拿擀面杖一口气全捣了。
反正她有的是力气。
又过了一会，林暖绝望地停下动作：“不行了，我要放弃了……完全做不完啊，就算真做完我胳膊怕是要废了……白婉婷，你刚才不是留了那位女士的联系方式吗？你跟她说说，减点量行不行？”
白婉婷正埋头贴标签，闻言抬起头：“一千杯诶！暖暖！做完这一千杯，加上上午的，我们今天营业额说不定能冲第一！”
“你不想赢吗？你不想把白妙妙那组比下去吗？”
林暖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不想。而且你算算，她们时薪一百，三个人干满八小时就是两千四，还不算艺术馆可能给的讲解奖金。我们这一千杯奶茶的提成加营业额是一千一百二。钱不一定比她们多，但这活儿比她们累十倍不止！这苦吃得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