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呢？”陈旭问。
慕容雪拿起手机：“我放。”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陈旭没有立刻动，而是跟着节奏点了两下头。
脚底下踩着拍子轻轻点地，像是在找感觉。
然后他动了。
第一个动作是副歌前的标志性pop，肩膀和胸腔的震动干脆利落。
紧接着是手臂甩出去再收回来。
整条手臂像装了弹簧似的，发力发得干净，收得也利索。
秦书瑶在沙发上“嚯”了一声。
慕容雪没说话，但眼睛眯了起来。
陈旭跳得确实流畅。
每一个动作都踩在节拍上，身体的重心转换毫无滞涩。
在副歌连续快速的动作组合里，他的肩、胯、膝盖各司其职又高度协调，动作之间的衔接干净到几乎没有多余晃动。
尤其是那段标志性的脚步组合。
左踩、右点、转身、滑步，他做出来的时候脚底下像抹了层油，顺滑得不像话，跟原版有几分神似，但加入了一点自己的味道，动作幅度比原版更大一些。
秦书瑶张着嘴看了半天，慢慢转过头对慕容雪小声说：“这也太强了吧？”
慕容雪没接话，盯着陈旭看，表情已经从看热闹变成了认真审视。
跳舞跳了这么多年，看人跳舞的时候眼睛毒得很。
陈旭这个水平，根本不是“大学街舞社混过两年”能练出来的。
跳完最后一个八拍，陈旭收势站定，气都没怎么喘，转头看着沙发上目瞪口呆的两个人：“怎么样？”
秦书瑶先反应过来，拍着手从沙发上站起来：“太牛了吧！你这水平完全能出去商演了！张同学本人都得给你点个赞！”
慕容雪也跟着站起来，抱着胳膊围着陈旭走了半圈，上下打量他。
“你跳得特别棒，动作干净，律动也对。”
“但问题就在这儿。”
“你刚才那套动作里的几个处理方式，比如副歌第二段那个身体isolation，还有脚下那个快速的碎步转换，这都不是业余爱好者靠扒视频能扒出来的。”
“你发力点找得特别准，肌肉记忆非常明显。”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正经培训过？”
陈旭摆摆手：“真没有，小时候家里管得严，长大了工作也忙，哪来的时间去正经培训。”
“那你为什么能跳成这样？”慕容雪追问。
陈旭想了想，挠了挠鼻梁：“可能天赋异禀吧。”
慕容雪瞪他：“你认真的？”
“半认真吧。”陈旭被她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逗笑了，“其实我从小身体协调性就还行，学动作比别人快。”
“后来虽然没正经上课，但一直没断过看视频跟着练，这么多年下来积累的。”
“再加上刚才雪儿教你那套动作的时候我在旁边看，顺便也偷学了几手。”
慕容雪听完没说话，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开口：
“我当练习生那么多年，团里也见过不少有天赋的，但像你这种没系统训练过还能跳成这样的，真没见过几个。”
“你这人身上秘密也太多了。”
“又会跳舞又不早说，跳得还这么好。”
“我现在觉得你这简直不是人类，都可以说是超人了。”
秦书瑶在旁边深有同感地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你老实交代，除了跳舞，你还会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暂时想不起来了。”陈旭笑嘻嘻地坐回原位。
秦书瑶凑到慕容雪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慕容雪听完抿着嘴笑了。
然后两个人同时扭头看向陈旭，目光里带着一种“你等着我们慢慢挖”的意味。
陈旭被她们看得后背有点发凉，西瓜送到嘴边都停住了：“你们俩这什么眼神？”
“没什么。”秦书瑶笑眯眯的，语气甜得反常，“就觉得今天这下午过得挺有意思。”
慕容雪也笑，跟着补了一句：“确实，太有意思了。”
陈旭把西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地说：“我怎么觉得我给自己挖了个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