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够了，三个人重新在沙发上坐好。
陈旭的头发被靠垫拍得翘起来一撮，怎么也压不下去。
慕容雪看着他那副狼狈样，一边笑一边伸手帮他按了按：“我还有个事儿想问你。”
“你问。”
陈旭接过秦书瑶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那个街舞底子，到底什么来路？”
慕容雪盘腿坐好，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看他，“你刚才跳那套动作的时候，发力的方式明显不是纯野路子，压步、锁肩、律动都有模有样的。”
“光是大学街舞社混两年练不出这种质感。”
陈旭把杯子放下，想了想：“小时候就看过街舞，那会儿电视上有街舞比赛转播，我跟着瞎比划。”
“后来十来岁的时候被家里送去上过一阵子兴趣班，练了两年基本功，什么popping、locking都摸过一点。”
“后来学业忙了就没再正经上课了。”
慕容雪追着问：“那你现在还有练吗？别告诉我你从那时候起就再没动过。”
“偶尔吧。”
“刷到有兴趣的舞蹈就跟着练一下。”
“比如抖音上那些舞团，有时候刷到动作特别好看的，我就会照着扒一下。”
慕容雪听完，点了点头：“这个我信，抖音上舞团确实多，刷到的概率也高。”
“而且你刚才跳的那套动作里有些发力习惯，一看就是自己扒视频扒出来的，跟正经集训出来的不太一样，细节上带着点个人野路子。”
秦书瑶从沙发另一头探过脑袋来：“那你都会跳什么歌的舞啊？有没有代表性的？”
陈旭嚼完嘴里的哈密瓜，随口说：“张同学的《sheep》、《面纱》、《莲》这些吧，还有一些抖音上比较火的编舞，跟着玩过。”
秦书瑶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等等——张同学？你也喜欢张同学？”
“喜欢啊，怎么不喜欢。”陈旭语气理所当然，“国内爱豆里跳舞最牛的就是他了吧？”
“那个身体控制能力，那个动作的干净程度，说实话我看着就馋，不学两下难受。”
秦书瑶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百分百认同！”
“张同学那可是Exo出身，正经韩团主舞，舞蹈能力超绝！”
慕容雪的表情有点微妙：“你喜欢张同学？”
“对啊，怎么了？”陈旭看她表情不对。
慕容雪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张同学曾是我偶像。”
“我去韩国当练习生，很大原因就是看了他跳舞。”
陈旭好奇：“他跳了什么舞？”
慕容雪：“那会儿还在国内上中学，偶然刷到他一个练习室的视频，看完之后整个人都魔怔了，满脑子都是‘我也要跳成那样’，然后就开始攒钱报班练舞，后来干脆跑去韩国参加选拔了。”
陈旭：“那你现在跳得比他好了，青出于蓝。”
“你少来。”慕容雪拿脚尖碰了碰他的小腿，“我可不敢跟前辈比。”
“不过说真的，我想知道你跳的怎么样。”
秦书瑶立刻附和：“对对对，刚才光看你跳雪儿教的那套了，没看出来你真实水平；你跳一段张同学的，让我们鉴定鉴定。”
陈旭往沙发里靠了靠，翘起二郎腿，笑得一脸欠揍：“想看啊？行啊，你们俩一人亲我一口，我就跳。”
秦书瑶翻了个白眼：“你可真行，给你点阳光就灿烂。”
“那你们看不着了。”陈旭作势要拿手机出来刷。
慕容雪跟秦书瑶交换了一个眼神。
“算了就依他吧。”
两个人同时凑过去，一左一右在陈旭脸颊上各亲了一口。
陈旭被亲得猝不及防，愣了一下。
随即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站起来：“行，说话算话，那我跳一段《sheep》。”
他走到客厅中间，先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又松了松手腕和脚踝。
站定之后，整个人的气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