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们可以亲自去格尔木调查。”阿宁提议道。
吴邪沉思片刻,转头问吴越:哥,咱们要不要去?
当然要去,既然有人特意传信,这地方肯定不简单。”吴越回答。
吴邪点点头。
这次的消息确实离奇,大白天的居然会出现粽子。
对了哥,我们在老宅遇到的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知道是谁吗?吴邪盯着吴越问道。
吴越思索着说:不太确定,不过我猜可能是齐羽。”
齐羽?就是三叔说的那个和我很像的人?三叔他们早就怀疑他了?吴邪吃惊地问。
没错,就是他。
而且他还是九门齐家的人。”吴越肯定地说。
什么?难道齐家投靠汪家了?吴邪一时愣住了。
吴越摇头:不至于,应该是齐羽自己经不住权力和长生的 。”
那他为什么和我这么像?连字迹都一模一样?吴邪神色凝重。
吴越解释:应该是三叔特意安排的。
你的字是三叔教的吧?
是的。”吴邪答道。
吴邪突然明白了。
三叔他们早就怀疑齐羽身份特殊,所以故意把自己培养得和齐羽一模一样。
这样就能制造迷雾,让敌人以为齐羽还活着,又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齐羽,就不敢轻易对自己下手。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汪家的行动很少针对自己,即使要动手也会有意放过自己。
想到这里,吴邪意识到自己虽然活在别人的影子里,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难怪三叔他们对自己这么放心。
论谋略,三叔和二叔都是顶尖高手啊。
那我们就去格尔木。”吴邪下定决心。
阿宁却提醒:恐怕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吴邪问。
阿宁分析:我们能收到消息,别人也可能收到。”
吴邪立刻明白了。
这么重要的地方,肯定会有人想方设法阻止他们到达,要么毁掉疗养院,要么在路上拦截。
所以去格尔木必须做好充分准备。
哥,你怎么看?吴邪问道。
吴越想了想说:那就走一趟。”
见吴越同意,吴邪开始盘算怎么去那里,又该如何避开眼线。
格尔木位于青藏高原腹地,是西部交通枢纽,青藏、青新、敦格三条公路在此交汇,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如今的格尔木已发展成现代化大都市,去那里的交通方式很多,飞机、火车或自驾都很方便。
但吴邪他们要去就没那么简单了。
经过商议,大家决定制造假象。
此时,吴邪和吴越已经坐在开往格尔木的大巴上。
哥,这办法真管用。”吴邪兴奋地说。
吴越提醒:还是小心为上。”
他们用假身份一路辗转,终于坐上这趟大巴。
刚经过一次检查,不知是不是针对他们,但总算有惊无险。
路线是潘子精心设计的。
他以前常跟吴三省外出,对各条路线都很熟悉,所以选的都是出人意料的路线。
阿宁也来了,但没和吴越一起,这是为了迷惑敌人。
她现在就是个诱饵。
两人估计,虽然走的路线曲折,但应该比阿宁他们快很多。
潘子和王胖子这几天在杭城故意高调行事,让人以为吴越和吴邪还在杭城。
阿宁那边也会放出假消息。
这样敌人就摸不清两人的行踪了。
大巴在青藏公路上飞驰,沿途都是货车和背包客,让这条公路显得热闹非凡。
看,那就是昆仑山。”吴邪指着远处的山脉说。
不仅吴邪,车上其他乘客也都好奇地望向窗外。
广袤的草原尽头,巍峨的昆仑山脉格外醒目。
车辆在公路上行驶约莫一小时,突然拐进一条岔路。
路牌上格尔木三个大字映入眼帘——他们即将抵达这座戈壁新城,而前方横亘着另一道苍茫山峦。
那是孕育长江源头的唐古拉山脉。
远处山麓下,现代化城市格尔木拔地而起。
当长途客车驶入站台,吴邪和吴越终于踏上了这片土地。
没想到一路这么顺。”吴邪掸了掸衣领的灰尘。
吴越扫视着嘈杂的车站:先打听格尔木疗养院。”
出站后,两人被成排的三轮车包围。
在这座现代化城市里,这种传统交通工具显得格格不入。
两位是游客吧?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凑上前,格尔木大街小巷我都熟,包车不?
吴邪单刀直入:去格尔木疗养院。”
好嘞!车夫利落地拍打座椅。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生疑——这个神秘疗养院在网上毫无踪迹,当地人却似乎司空见惯?
三轮车在迷宫般的街巷中穿梭,时而掠过繁华主干道,时而钻进幽暗胡同。
经过半小时颠簸,突然急刹在格尔木新疗养院的烫金招牌前。
我们要找的是废弃几十年的老疗养院。”吴邪皱眉。
车夫瞳孔骤缩,连车费都顾不上收,发动车子逃也似地消失在街角。
见鬼了?吴邪望着扬尘苦笑。
吴越翻着资料:传闻那里闹鬼。”
整整半天,他们询问了各种交通工具的司机。
有人茫然摇头,更多人听到地名便仓惶躲避。
夜幕降临时,两人站在霓虹初上的街头一筹莫展。
先找地方落脚?吴邪揉着酸胀的小腿。
吴越望向远处灯火阑珊处:去老城区,找醉汉。”
他们钻进出租车,直奔城中村。
狭窄的巷道里飘着烧烤油烟,大排档的塑料椅上歪着几个脸红脖子粗的酒客。
在偏僻角落的烧烤摊坐下后,吴越撕开一次性餐具包装:吃饱再说。”
吴邪随意点了些烧烤和炒饭,两人简单填饱肚子。
虽然路边摊的食材不算上乘,但胜在吃得痛快。
他们又叫了几瓶啤酒,边吃边喝起来。
老板!照旧。”这时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推门而入。
老板二话不说递上一瓶老白干,那人仰头就灌下半瓶,看得吴邪和吴越目瞪口呆——这酒量简直能和王胖子一较高下。
老刘,今天收成如何?老板见怪不怪地问道。
老刘抹了抹嘴:还行,干我们这行的没几个敢做,生意都被我们几个包圆了。”吴邪暗自揣测这人怕是从事什么危险行当。
待老板走开,吴越主动搭话:大哥好酒量!要不要拼个桌?老刘瞥了眼他们寒酸的餐桌,兴致缺缺。
吴越立即会意,让吴邪加菜。
见他们点满一桌,老刘连忙摆手:够了够了,哪吃得了这么多。”
刘哥又来生意啦?老板打趣着去备菜。
通过交谈得知,老刘是专做殡葬生意的,常年与死者打交道,早年靠喝酒壮胆,久而久之练就了海量。
吴邪借机敬酒:我们可干不了这行,就用啤酒敬您。”说着豪饮一大口。
见老刘一瓶白酒见底,吴邪又续上三瓶,存心要灌醉对方。
酒过三巡,老刘渐渐打开话匣子。
大哥知道格尔木疗养院吗?吴越见时机成熟,故作神秘地问。
老刘突然酒醒大半,警惕地打量他们:你们是记者?吴邪顺水推舟:您眼力真毒!我们正愁找不到猛料呢。”
被这么一捧,老刘得意起来:那群胆小鬼懂什么!借着酒劲,他道出格尔木闹鬼的传闻。
据说几十年前就有灵异事件,连军方调查都无果而终,至今无人敢开发那片区域。
能具体说说吗?吴邪追问。
老刘回忆道,有次深夜抄近路经过疗养院,亲眼目睹了诡异景象——月光下,破败的建筑里隐约飘着白影,吓得他差点弃车而逃。
那片区域常年无人涉足,荒草丛生,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起初一切如常,可当他们驶入那段路时,原本寂静的夜晚骤然狂风大作,吓得随行人员浑身发抖。
可既然已经开到这里,想回头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然而没过多久,他们发现路面似乎被某种阴影覆盖。
抬头望向远处的疗养院,只见无数黑色发丝猛然喷涌而出,瞬间遮蔽了整个天空。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头发竟延伸数里,直逼他们而来。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就连自诩胆大的他也忍不住颤抖,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子飙到极限速度。
可即便如此,那些头发仍紧追不舍,直到他们逃至一处垃圾焚烧场,发丝才终于退去。
“禁婆?”
吴邪和吴越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听这人描述,两人立刻联想到禁婆——那种能令头发疯长的怪物,曾在海底瞬间夺人性命。
“后来呢?”
吴邪追问。
“哪还有什么后来?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走那条路了。”
那人回答。
“大哥胆子不至于这么小吧?”
吴邪调侃道。
“这不是胆小,是亲眼所见啊!”
那人辩解。
两人对视一眼,见他如此恐惧,想必让他带路是不可能了。
……
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两人不愿放弃,即便不能让他送到目的地,至少也得捎到附近,再步行前往。
“大哥敢不敢再走一趟?”
吴邪试探道。
那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经历过上次的事,哪还敢再去?
“啧!还以为大哥够豪爽,原来是个胆小鬼。”
吴越嗤笑道。
这话可激怒了对方:“胆小鬼?说谁呢?这附近谁不知道我刘大胆的名号?”
“那你怎么不敢去?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你要敢去,这一万块立马拍桌上!”
吴越挑衅道。
吴邪见状,也掏出一叠钞票拍在桌上:“加码!”
见到这么多钱,刘大胆眼睛瞪圆,再加上两人的激将法,顿时豪气冲天:“行!这钱我赚定了!”
他拍着胸脯大喊,老板连忙过来劝阻,显然两人交情不浅。
“谁都别拦我,上车!”
刘大胆大步流星往外走。
老板拽住他:“兄弟,你酒喝多了!”
“喝酒才壮胆!放心,照样开车,照样背死人!”
刘大胆推开老板。
吴邪和吴越憋着笑,又添油加醋几句,刘大胆果真发动了车子。
老板怎么劝都没用,刘大胆执意要立刻载两人出发。
“老板放心,我们就远远看一眼。”
吴邪安抚道,顺手结了账。
很快,刘大胆的灵车驶来,两人毫不犹豫上了车。
虽说喝了酒,这人开车却极快,城中村里喇叭按个不停,惹得路人骂声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