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受三叔重托,自当为吴家、为祖村同族谋个前程。”
分红是本分。”
那我尽份力,也是本分。”
老太太终于松口:老二老三对你赞不绝口。
说吧,要我这老太婆做什么?
吴越心中暗喜。
老一辈多不认可他们,但有老太太一句话,诸多难题便可迎刃而解。
……
吴邪正等着看好戏,谁知奶奶竟一口应允了。
他心中一阵郁闷,自己来时可是挨了一通训。
奶奶您这也太偏心了。”吴邪嘟囔道。
老太太目光转向吴邪:他说你要动用老一辈的关系?具体想做什么?
二叔没跟您透过风?我可不信。”吴越接话。
老太太直视吴越:我要听你亲口说。”
重整九门,我要立新规矩。”吴越直言。
老太太追问:听说还要对付那个家族?
不错,但得有足够实力才行。”吴越答道。
老太太沉吟:光靠九门怕是不够。”
孙儿自有打算。”吴越胸有成竹地笑了。
老太太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这些都是当年吴家和解家暗中保留的力量,连九门都不清楚底细。
你可想好了,一旦动用就必须见效,否则不如继续藏着。”
吴越心知肚明,这些是吴家的底牌,暴露就会招来祸患。
老太太特意强调,正是因为她已声明不再过问江湖和家务事。
孙儿明白。”吴越恭敬应道。
见吴越懂事,老太太拍拍手,那位中年妇人再次进来。
当家的,小三爷,这是吴家暗藏的名单,还有些解家的人。
只要找到他们,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吴邪急着要翻看,却被拦住:小三爷回去再看吧,难得来一趟,多陪老太太说说话。”
吴邪讪讪收好名单,陪着老太太闲话家常。
毕竟一年才见一次,确实不好马上就走。
行了,看你这坐立不安的样。”老太太通透得很,年轻人陪着我这老太婆也闷得慌。”
吴邪巴不得离开,这气氛让他浑身不自在。
今天正好没事,就在这儿蹭顿饭。”吴越笑着打圆场。
老太太吩咐中年妇人:晚饭弄丰盛些,孩子们正在长身体,别跟着我们吃素。”
吴邪差点笑出声,他们都多大岁数了还长身体?在老人眼里,他们永远都是孩子吧?
既然有空,陪我去后院走走。”老太太拄着拐杖起身。
两人赶忙上前搀扶。
用不着,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老太太推开他们。
这倔强劲儿,年轻时准是个要强的主儿。
两人跟在后面,猜不透老太太要去后院做什么。
小满还在吗?老太太边走边问。
小满是条狗,吴邪爷爷留下的,养在吴山居。
但吴邪并不清楚它的特殊意义,平时很少去看,都是王盟在照料。
在吴山居养着呢。”吴邪答道。
多跟它亲近,那是你爷爷给你留的护身符。”老太太说。
吴邪诧异:护身符?
老太太停步看他:老三没跟你说?
三叔没提过。”吴邪挠头。
吴越解释:爷爷训练的狗不仅能作战,主要是防一种叫黑飞子的怪物。”
黑飞子?那是什么?吴邪好奇道。
汪家培育的人形怪物,有翅膀,夜间出没,专害人畜且带剧毒。
据说是汪家用来监视九门的,但对吴家无效——因为爷爷留下的狗能克它们。”
吴邪听得目瞪口呆,世上竟有这种怪物?更没想到爷爷养的狗还有这等本事。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难怪老三让你接手吴家。”
老太太略带不悦地瞥了吴邪一眼。
吴邪赔笑道:“奶奶,我之前确实不清楚,以后一定好好照顾它们。”
三人步入后院,此起彼伏的犬吠声瞬间响起。
“这些狗都带回去养吧。”
老太太吩咐道。
望着满院至少四五十条狗,吴邪目瞪口呆:“奶奶,这些都是爷爷留下的?”
“没错,”
老太太点头,“你爷爷当年靠它们的父辈祖辈起家。”
吴邪当然知晓祖父“狗五爷”
的称号由来,试探道:“要不还是留着保护您?”
“用不着。”
老太太摆手。
吴越突然插话:“有条真正的狗王,是只袖珍犬。
别瞧它小,潘子来了都未必能近身。”
老太太惊讶地望向吴越:“这事你怎么知道?我们对外都说它已经不在了——这狗太出众,怕招人眼红,知情者没几个。”
“我刚进来就听见它的心跳了。”
吴越笑道。
老太太神色愈发诧异:“你能听见它心跳?”
“奶奶,我哥可厉害了!”
吴邪兴奋地说,“他最近还教我套掌法,我现在都能跟潘子过几招了。”
老太太欣慰点头:“能教吴邪功夫很好,看来今天的决定没错。”
“应该的。
小三爷身处风口浪尖,总得有些防身本事。”
吴越谦逊道。
“把这些狗都带回去吧,有时候狗比人更可靠。”
老太太拍板。
“多谢奶奶。”
吴越爽快应下。
他深知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猎犬价值非凡——当年吴老狗曾带着它们的父辈在战场立下赫赫战功。
刚进院时群犬狂吠,老太太只一句话就让它们安静如训练有素的士兵,看得吴邪啧啧称奇。
这些毛色各异的猎犬原本瑟缩在后院角落,直到吴邪招手才摇着尾巴凑过来。
“以后你们就跟我混啦。”
吴邪揉着一条狗的脑袋说。
吴越笑骂:“跟你喝西北风?你喂过几次狗?”
吴邪讪讪挠头——吴山居的看门狗他确实很少投喂。
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奶奶,它们不会和吴山居的狗打架吧?”
“有小满哥在就没事。”
老太太说,“除了我这条,小满哥也算狗王了。”
见老太太拿出风干肉喂狗,吴邪暗自咋舌。
老太太见状笑道:“心疼了?当年部队出价百万一条你爷爷都没卖。”
“这么金贵?”
吴邪瞪圆眼睛。
他这才意识到,这些看似普通的猎犬竟是家族传承的无价之宝。
暮色渐沉时,中年妇女来唤用餐。
饭桌上荤素俱全,唯独老太太面前摆着素斋。
吴越尝了口才赞叹:“大姐手艺真好。”
妇女笑盈盈道:“吴当家多吃些。”
“正好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吴越放下筷子说道。
中年妇人连忙应道:吴当家尽管吩咐。”
吴山居太过冷清,能否帮忙寻些伶俐丫头?吴越问道。
这事本该交给潘子去办,但潘子到底是个粗人,哪里懂得如何挑选伺候人的丫头?
妇人不敢擅自做主,目光转向老太太请示。
雇丫鬟可不比寻常,须得荷包殷实才行。”老太太慢悠悠地说。
吴邪笑着接话:奶奶放心,哥哥如今可不缺银钱。”
听闻在杭城新开了铺面,专售海外奇货?老太太问道。
吴邪连连点头:正是呢,生意颇为红火~
那些洋玩意儿在旁人眼里是稀罕物,可入不了奶奶的法眼——
不过我这儿倒有件宝贝,或许合您心意。”
见老太太提起这话头,吴越爽快地从空间中取出一尊金佛。
佛像通体鎏金,雕工极为精细,尤其那身披挂的佛珠,乃是用各色宝珠精心打磨而成。
最难得的是佛像底座还刻有款识。
吴邪接过细看,惊呼道:辽代古物?这要拿出去拍卖,少说值千万。”
太过贵重了。”老太太推辞道。
吴越笑道:这类物件我多得是,不差这一尊。
再说奶奶礼佛,此物既到我们手中,便是与您有缘。
若拿去换银子,岂不辜负佛祖美意?
老太太闻言不再推却,接过佛像细细摩挲。
这尊金佛工艺精湛又价值连城,老人家自是爱不释手。
张佛爷得名,是因请回一尊大佛。
咱们请不来大佛,供个小佛也是好的。”老太太喜滋滋地说道。
奶奶若喜欢,改日孙儿给您寻尊更大的?吴越提议。
老太太嗔怪道:这小院本就不宽敞,你是要把老婆子的宅子塞满不成?
后头狗院不是腾出来了么?吴越笑答。
老太太摆摆手:知道你本事大,但凡事须懂得收敛。”
孙儿记下了。”吴越恭敬应道。
三人用过午膳便被老太太赶了出来——老人家急着要去供奉新得的金佛。
吴当家还有何吩咐?中年妇人询问道。
你看着安排便是。”吴越说道。
那我这两日便留心物色。”妇人应承下来。
回到吴山居,吴邪直奔后院的狗舍。
这处用栅栏围起的角落养着二十余条犬,平 从不正眼瞧,今日却特意前来探看。
这些狗里吴越只认得小满哥——毕竟是祖父特意留给他的爱犬。
汪汪!
一条黄黑相间的大狗见吴邪到来,欢快地扑上前吠叫,似是认出他来。
小满哥!吴邪亲热地抱住狗头,过两日就给你添新伙伴啦。”
小满哥仿佛听懂人言,兴奋地又叫了两声。
这回吴邪亲自喂食,才发现这些狗平日吃的竟是上等肉干。
以往未曾留意,原来它们伙食这般讲究。
与群犬嬉戏半晌,吴邪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如今他倒不急着赴京,反而迷上了这些通人性的灵犬。
经过特殊训练的狗儿们,无论是起居习性还是指令响应,都显得格外聪慧,令他流连忘返。
次日清晨,吴邪又早早跑来与爱犬作伴。
吴越见状摇头失笑——这小子从前对狗舍不屑一顾,如今倒是殷勤得很。
晌午时分,那中年妇人带着狗群来到吴山居。
老太太正在午憩,命我先将狗送来。
丫鬟的事还需再等两日。”妇人禀报道。
吴越颔首:有劳了,都是可靠人手么?
您放心,都是当年老家仆的后人。
老爷过世后才遣散的。”妇人答道。
吴越满意道:如此甚好。”
仆人们小心翼翼地将狗群安置妥当,吴邪在一旁紧盯,生怕新老狗只发生冲突。
然而令吴邪没想到的是,只要小满哥往那儿一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