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准备妥当了,今晚就出发。”潘子连忙回答。
臭小子,听说你要派潘子去常沙?吴二白质问道。
吴越并不意外潘子走漏风声:那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吧?
你打算怎么收拾? 了事还是武力 ?吴二白追问。
您要有高见就说,没有就别管。
您是九门和事佬,管太宽不合适。”吴越阴阳怪气地回怼。
吴二白气得发抖:混账!前些天是谁来求我......
打住!吴越打断道,您当时不是没答应吗?不是说等我收拾完烂摊子才出手?
这话噎得吴二白哑口无言。
他确实说过,若连自家事都处理不好,谈何其他?
去吧。”吴越对潘子说。
潘子偷瞄了眼吴二白,赶紧溜之大吉。
吴家最令人畏惧的,除了深藏不露的吴二白,就是足不出户的吴老太太。
哥,潘子去常沙做什么?吴邪好奇道。
吴二白没好气地说:他让潘子查盘口老大和九门的勾当。”
这有什么问题吗?吴邪不解。
九门关系错综复杂,捅破这层窗户纸就等于得罪整个九门。”吴二白解释道。
吴邪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性。
别听他危言耸听。”吴越摆摆手。
混账!你这是要把吴家往火坑里推!吴二白怒骂。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二叔放心,他们掀不起大浪。”吴越满不在乎。
你太小看九门了。”吴二白冷哼。
吴越突然笑道:要是我握着他们的把柄却按兵不动,会怎样?
他们会忌惮,同时抓紧时间销毁证据。”吴二白皱眉。
那这段时间里,他们会轻举妄动吗?
当然不会,总得先擦干净屁股。”吴二白粗鲁地比喻。
这不就结了?吴越笑道。
等他们擦完屁股提上裤子,就该冲厕所了。”吴二白警告道。
吴邪听不下去了:你们能不能换个文雅点的说法?
意思就是等他们销毁证据后,就会对吴家下手。”吴二白解释道。
对初出茅庐的吴邪来说,这些弯弯绕绕确实复杂。
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吴二白追问。
就怕他们不出手。”吴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真要对九门动手?吴二白震惊道。
有何不可?张佛爷都死多少年了,如今九门里够分量的也就霍老太太。”吴越语气森冷。
吴二白皱眉道:别忘了还有个陈皮阿四。”
二叔,小哥跟陈皮阿四做了笔交易,他活着的时候陈家就跟咱们吴家结盟。”吴邪解释道。
吴二白闻言一愣,难以置信地望向吴越。
陈皮阿四可是道上出了名的老狐狸,他的话能信?
什么交易?吴二白追问。
帮他找回女儿陈文锦。”吴邪答道。
果然如此!吴二白恍然,我们早就怀疑陈文锦是他闺女,只是一直没证据。
难怪老三找他时答应得那么痛快,原来是为了女儿。”
这事对吴二白来说不算意外,但其中隐含的信息量却让他陷入沉思。
二叔想什么呢?吴邪好奇道。
没什么。”吴二白摆摆手。
吴邪撇撇嘴,这表情分明就是有事。
随你们折腾吧,我可不管善后。
我去看看老三。”吴二白说完便去找吴三省——实则是解连环,想必他们有话要谈。
待吴二白走后,屋里只剩吴越和吴邪。
哥,我想去长沙。”吴邪突然说。
吴越摇头:你去不得。
你一去,潘子他们更难办事。”
为啥啊?吴邪不解。
就因为你姓吴。”吴越淡淡道。
吴邪顿时明白过来。
作为小三爷,他若在长沙露面,各方势力必有动作,反而会妨碍潘子行事。
而潘子他们只是吴家伙计,江湖人自有江湖路。
那我岂不是很无聊?吴邪抱怨道。
真想找事做,不如去京城帮王胖子开店。”吴越提议。
这话让吴邪心动。
从小在杭州长大,他早想换个环境。
可眼下吴三省还在医院,说话又总藏着掖着......
看出他的纠结,吴越说:去京城吧。
老三的事不急,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
真的?
咱们既然见了青铜门,想抽身也难了。
等蛇眉铜鱼的消息传开,汪家、陈文锦,还有那些惦记长生的人,都会推着我们往下查。”吴越抿了口茶。
哥说的有心人指谁?
九门、裘德考,还有那些做着长生梦的家伙。”吴越冷笑,别把世道想得太简单。”
裘德考不是能搞定吗?吴邪问。
这老家伙九十多了,蹦跶不了几年。
就让他折腾吧,正好借他打掩护。
等他两腿一蹬,公司自然归我们。”吴越意味深长地说。
要让外界相信裘德考还是那个裘德考,就得让他继续追查。
况且汪家虎视眈眈,留着这枚棋子大有用处。
有吴越在,裘德考就算知道什么,也只能乖乖当他们的助力。
汪家的存在也会对吴家形成制约,这是吴越后来从吴二白那里了解到的内情。
九门的人怎么也算有心人?吴邪追问道。
吴越反问:九门之间互相牵制,可我们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却毫无反应?无非是三叔二叔和九门达成了某种默契。”
那我直接去问三叔二叔。”吴邪说。
吴越笑着摇头:你觉得他们会说实话?
吴邪顿时泄了气。
那两位长辈准会说都是为了你好——这话都快成他们的招牌了,吴邪自然相信吴越的判断。
想去散心就去京城吧。
不过出发前先回家看看,你都快半年没见父母了吧?吴越提议。
吴邪略显尴尬。
虽然同住杭城,但他不是待在吴山居就是泡在三叔那里,确实很少探望父母。
我可不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回头又被赶出来。”吴邪讪讪道。
吴越解释:不是让你去同住,是要通过他们引荐你去见。”
奶奶?吴邪惊讶地望着吴越。
这位祖母是狗五爷的遗孀,自老爷子过世后,连三叔他们一年也只能见一次。
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吴邪压低声音。
他清楚吴越不会无缘无故让他去找祖母。
当年九门保留旧势力的有两家,除了我们吴家就是解家。
我需要你从她那里拿到吴家旧部的名单。”吴越直视着吴邪。
吴邪连连摇头:肯定没戏,奶奶早就声明不再过问江湖事。”
简单,就说有人要杀你。”吴越轻笑道。
吴邪恍然大悟:哥你可真行,连自家奶奶都算计?
去不去?不去我亲自去,到时候别怪我说你坏话。”吴越威胁道。
吴邪赶紧投降: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
有机会的话,再打听下和吴家交好的老一辈。”吴越补充道。
吴邪无奈,明知被当枪使却不得不从。
作为小三爷,为吴家出力义不容辞。
那说定了,完事我就去京城找王胖子。”吴邪说。
见吴越点头,他知道这趟非去不可了。
看着吴邪被忽悠出门,吴越暗自好笑。
他心知祖母既已金盆洗手,吴邪多半要吃闭门羹。
但只要人去了就行——老太太肯定会借机召见他这个出主意的。
这正是吴越要的结果。
只要见到祖母,他自有办法周旋。
有老人家相助,许多事就好办多了。
老太太虽年事已高,心里却明镜似的。
王胖子不在,王盟只好点了外卖。
两人刚吃完,吴邪就垂头丧气回来了。
哥你出的馊主意,我被奶奶骂惨了。”吴邪抱怨道。
吴越大笑:她让我去一趟是吧?
你怎么知道?吴邪刚问出口就反应过来,好哇,拿我当探路石?
还不算笨。
虽然我姓吴,但要获得她认可未必容易。”吴越坦言。
吴邪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嘟囔着:现在去?我连饭都没蹭上就被轰出来了。”
正好,我们去家蹭饭。”吴越起身放下快餐盒。
又去?吴邪瞪大眼睛。
吴越正色道:有些事宜早不宜迟。”
不行,奶奶吃素,我才不要啃青菜。”吴邪赶紧让王盟再订一份外卖。
等吴邪吃完已是下午一点,祖母正在午睡,两人只好耐心等候。
午后四点,吴邪才驱车带着吴越前往老太太的住处。
这片老城区并非荒废之地,而是保留着江南水乡风韵的旅游区。
能在此定居的,多是昔日的书香门第或豪绅后裔,如今非富即贵,身份不凡。
车停在一座别院前,院门紧闭,门前两株金桔挂着红封。
吴邪上前叩门,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人,负责照料老太太的起居。
小三爷!吴当家。”妇人连忙行礼。
吴越并不惊讶,老太太虽深居简出,但对吴家之事了如指掌。
穿过菜园般的庭院——白菜、萝卜取代了寻常花草——二人被引入正厅。
主座上,白发如雪的老太太早已端坐等候。
虽年岁已高,皱纹爬满脸颊,但肤色白皙,身形纤细,依稀可见当年的风华绝代。
奶奶!吴邪轻声唤道。
吴越拱手:见过吴奶奶。”
还肯叫我一声奶奶?来杭城多日,今日才登门,是嫌我这老太婆碍眼?老太太抬眼问道。
岂敢,只是我一身戾气,怕扰了奶奶清静。”吴越含笑回应。
老太太目光中闪过一丝促狭,年轻时活泼的性子可见一斑。”两位少爷还要我请?
吴邪战战兢兢落座,吴越则从容不迫。
原以为当家会是吴邪,可他太过单纯。
没想到会是你——老三胆子不小,不怕你改姓了吴家?老太太示意上茶。
奶奶!吴邪急道。
傻小子,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老太太冷哼。
吴越笑道:若我真有异心,只怕连这门都进不来。”
老二说你野心不小?
确实。”吴越坦然承认。
老太太轻啜茶水:老头子未竟之业,老三勉强维持,你凭何自信?
总得试试。”
老三只让你代管,没让你超越。”老太太意有所指。
吴越正色道:我自幼孤苦,全靠族中分红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