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与吴邪相视苦笑,索性放任王胖子折腾。
如今吴家正值用人之际,若能收编这几人倒也不错。
青铜棺用木棍撬?脑子进水了吧?就这水平迟早送命!王胖子的训斥声不绝于耳。
吴邪实在看不下去,上前问道:你叫什么?
坎肩。”
吴越挑眉——这不是原着里吴邪的徒弟吗?竟在此相遇。
以后跟我。”吴邪对众人说完,转头瞪王胖子,有你这么教人的?
嫌我教得不好?你来!王胖子撇嘴。
我来就我来!吴邪硬着头皮接手。
这位下墓经验有限的新手,此刻竟当起老师来。
吴越饶有兴趣地旁观。
比起王胖子的粗暴,吴邪显得耐心许多,几乎是一寸寸地指导操作。
这群少年最多十 岁,本该在校园读书的年纪,却已踏上盗墓险途。
师父,真会有粽子吗?坎肩紧张发问。
吴邪摇头:开了才知道。
记住要分段开启——先用撬棍撑开缝隙。”
众人依言操作时,有人掏出桃木剑,有人披上道袍,还有个摇晃着摄魂铃。
吴越扶额看向凉师爷:带这些驱鬼法器下斗,是嫌死得不够快?
“这我哪懂?我就是个狗头军师。”
凉师爷讪讪地搓着手。
吴越咧嘴一笑:“我看倒真像颗狗头。”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好歹我也是长辈......”
凉师爷小声嘟囔着。
王胖子直接呛声:“呸!最烦你们这些倚老卖老的玩意儿。”
吴越暗自好笑,要是王胖子知道眼前这“凉师爷”
就是吴三省假扮的,还敢这么嚣张?
原本小心翼翼的吴邪也被逗乐了,回头看见这场面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港片看多了吧?”
吴邪摇头。
坎肩凑过来:“师父,这玩意儿管用吗?”
“问你师伯去。”
吴邪朝吴越努努嘴——他自己也是半吊子。
“东西是好东西,搁这儿使不上劲。”
吴越掂量着手中的物件。
看着吴邪那几个徒弟,吴越暗自叹气:这小子心太软,什么人都敢收。
“哥,里头空荡荡的。”
吴邪被徒弟们闹得脸上挂不住。
吴越头也不抬:“掀开看看。”
棺盖掀开的瞬间,一道垂直向下的幽深暗道显露出来。
石壁呈九十度直角,泛着湿冷的寒气。
更骇人的是,一侧石壁上嵌着铁块组成的简易梯架——活像攀岩用的岩钉。
“真有密道!”
王老板惊呼。
凉师爷赶忙帮腔:“早说了跟他们合作准没错。”
王老板嘴上应和,心里却打鼓:刚赶走老孟这头狼,别又招来群虎。
“聊够没?该二位打头阵了。”
吴越突然拍上两人肩膀。
“我们?!”
两人异口同声。
“难不成让我们趟雷?合作总得讲个公平。”
吴越笑得人畜无害。
这下两人明白了:秋后算账呢!
王胖子抡起工兵铲:“要老子帮忙送你们一程?”
见那铲面寒光闪闪,两人慌忙摆手。
凉师爷——实为吴三省——心里直骂娘。
他断定吴越早看穿自己伪装,偏偏装得比他还像那么回事。
堂堂吴三爷竟沦落到当探路卒子?传出去还怎么混?
“我们自己来!”
王老板哆嗦着往暗道挪。
谁知吴邪突然对坎肩三人下令:“你们去开路。”
老孟带的五个伙计,折了两个还剩三人。
本以为跟了吴邪能转运,此刻才惊觉天下乌鸦一般黑。
“夹 就要守规矩!今天让老板趟雷,明天谁还敢找你们干活?”
吴邪厉声训斥。
暗道上悬着的铁梯随着他的呵斥微微震颤。
吴越和凉师爷交换了个眼神:小兔子长出獠牙了?
“明白!”
坎肩拽着铁链率先滑下,另两个伙计紧随其后。
既入此行,早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王胖子冲吴邪竖起大拇指,乐得他耳根发烫——这可是头回有人夸他。
“美什么呢?”
吴越一巴掌拍醒他,“收仇家当徒弟,脑子进水了?”
吴邪缩着脖子:“看他们可怜......”
“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吴越捏得指节咔咔响,“下不为例。”
转头见那两位还磨蹭,吴越甩出登山扣:“等着我请你们吃枪子?”
这时王胖子对王老板和凉师爷说。
两人连忙摆手,只得默默跟在三个年轻人后面慢慢爬行。
虽然路不好走,但这些铁块还算牢固,只要抓稳就不会掉下去。
估计这条暗道就是他们运送矿石的通道。
不过暗道不浅,爬了二三十米还没到头。
这可苦了凉师爷,一把年纪还得硬撑。
他心里暗骂吴越,觉得对方肯定知道别的路,故意选这条来为难自己。
但再不爽也只能憋着,毕竟他现在是凉师爷,不是吴三省。
暗道再深也有尽头,没多久他们终于踏上一条石道。
踩到坚实的地面,众人都松了口气。
长时间攀爬让手脚发麻,像有万只蚂蚁在爬般难受。
这地方湿气真重。”吴邪摸着石壁说。
石壁上长满苔藓,踩上去很滑。
两侧石壁有烧灼痕迹,像是火山爆发留下的。
这里矿石明显减少,与上层形成鲜明对比。
秦岭由远古火山喷发形成,至今仍有活火山。
这里矿石稀少,说明曾是火山口,经年累月后变成了采矿场。
地面呈六十度斜坡,还能看到车辙印。
苔藓让路面异常湿滑,众人不得不扶墙缓行。
这条运料石道较宽,几人小心前行,很快来到转角处。
师傅,前面有动静!一个年轻人喊道。
吴邪问:什么声音?
不清楚,应该还远。”那人回答。
吴邪走到转角,果然听到远处传来细微声响。
是水声,可能是瀑布,离我们还远。”吴邪判断。
难怪苔藓这么多,原来水源充足。
不过想到上层那个寒潭和巨型鱼怪,又觉得合理。
转过弯后,石壁出现火山灰痕迹,暗示下方可能存在火山口。
若这是活火山就麻烦了。
越往里走水声越大,到最后说话都得贴近耳朵才能听清。
很快,一道瀑 然出现在眼前,水雾笼罩着洞口,使石壁更加湿滑。
真有瀑布!师傅太神了!坎肩大声嚷道。
众人无语——这马屁拍得,是个人都能听出是瀑布好吗?
吴邪听得耳根发烫,觉得这帮人还得好好 。
瀑布后方有条绕行的小路,众人沿路绕过瀑布,发现一个巨大溶洞。
洞内散落大量碎石,四周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显然是矿工为方便作业拓宽的。
顺着石阶下去,瀑布就在身旁轰鸣。
激流冲向溶洞尽头,但前方已无路可走。
没路了?吴邪诧异道。
四周只有石壁和没入岩层的水流,下方应有水道。
怎么办?难道要原路返回?王胖子问。
凉师爷坐在河边突然开口:你们说,这些矿工是怎么把矿石运出去的?
这问题被众人忽略了,经他提醒,大家开始思索起来。
倘若蚩尤雕像的胸口就是出口,要把东西运出去可太费功夫了。
那尊十几米高的雕像,光是把物件往上搬就够呛。
你是说走水路?吴邪问道。
这法子确实可行。
若石壁后方是空的,借助水力运送矿石既省时又省力,倒是个好主意。
哥!能看清对面吗?吴邪追问。
吴越的黄金瞳扫过水域,瞬间摸清了地形:出口在水下,有锁链固定不会被冲走。
石壁厚度约三米,穿过就是另一个石洞,淹不着。”
那还磨蹭啥?我耳朵都快震聋了!王胖子嚷嚷道。
话音未落,一个年轻人突然喊了声我先来,扑通就扎进水里。
众人根本来不及阻拦,可这人入水后再没露头。
死了。”吴越声音低沉。
水面很快浮起一具 ——从入水到毙命,不过三十秒。
快捞人!凉师爷急得直跺脚。
坎肩刚触到水面就触电般缩回手:烫!烫死了!
众人一试,果然水温高得吓人,碰一下就能烫起泡。
这下全明白了——那小伙是被活活煮熟的。
这温度怎么过?王老板直摇头。
吴越却蹲在水边:等。”
等到啥时候?吴邪问。
水温会降。”吴越解释道,这里是火山活动区,间歇性喷发导致水温升高。
等水流冲刷一阵就好了。”
火山?!王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吴邪补充:不是所有火山都会喷发,这种间歇性的很常见。
可惜那兄弟太莽撞......他转头警告剩下两人,记住,冲动就是送死。”
约莫两小时后,瀑布终于让水温降了下来。
吴越霍然起身:下水!
众人鱼贯入水。
水流依然湍急,但温度已如温泉般舒适。
吴越率先摸到水底锁链——当年运矿的工具,如今成了救命索。
跟紧!吴越拽着锁链潜入深处。
众人不敢耽搁,憋着气往幽暗处游去。
锁链忽然转为上倾时,最前头的吴越已破水而出,正用力将铁链往上提......
众人沿着锁链顺利浮出水面,总算不用像无头苍蝇般在水下乱窜。
离开狭窄水道后,四周水域豁然开阔,但两侧仍是陡峭岩壁,众人只得继续在水中前行。
水流因空间扩大而变得平缓,水深适中,让大家得以稍作喘息。
漆黑的水域中,触不到任何砂石,只有平整如镜的底面。
众人紧握锁链缓缓移动,约莫半小时后,前方传来熟悉的瀑布轰鸣。
理哥,前面是瀑布!王胖子扯着嗓子喊道。
抓紧锁链!吴越果断下令,用绳子把身体固定在锁链上!
众人迅速取出绳索将自己与锁链相连。
随着水流渐急,锁链成了唯一的生命线。
当瀑布声近在咫尺时,他们发现锁链竟是横跨瀑布上空的,这让大家松了口气。
攀爬过程异常艰辛,尤其对年迈的凉师爷和体胖的王胖子而言。
十几米高的悬空处,手电光仅能照出微弱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