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见吴越被枪指着,眼中怒火中烧却不敢妄动。
“诸位,咱们都是求财之人,何必自相残杀?”
凉师爷突然插话。
老孟冷哼:“凉师爷,他们可是废了我们一个弟兄。”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用一条命换荣华富贵,值了。
难道你想让弟兄们空手而回?我看这几人定知晓出路。”
凉师爷战战兢兢地环顾四周,生怕有人走火,继续劝说老孟。
“哼,你有何高见?”
老孟冷声问。
凉师爷赔着笑脸道:“相遇即是缘分,何必拼个你死我活?当务之急是走出这条矿道。
我们转了半日仍不见出口,他们肯定认得路。”
说着指向吴越四人。
老孟皱眉:“然后呢?”
“这位小兄弟,劳烦带个路如何?”
凉师爷凑近吴越,嘴唇微动说了句旁人听不见的话。
“合作?”
吴越挑眉。
他暗自疑惑:三叔假扮的凉师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要阿宁和小哥另寻他路,却让我带着吴邪跟他走?
“正是!合作才能共赢,小兄弟意下如何?”
凉师爷堆满笑容。
吴越转向阿宁:“你们另寻出路吧。”
“好。”
阿宁干脆利落地收枪带人离去。
她深知吴越的本事,既如此安排必有深意。
有小哥同行,寻路应当不难。
见阿宁队伍离开,众人松了口气。
在这毫无掩体的矿道里火并,后果不堪设想。
“这才对嘛,和气生财。”
凉师爷捻须微笑。
老孟质疑道:“凉师爷,你说他们识路?几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见识?”
“论江湖阅历我不如你,但看人的眼光你不如我。”
凉师爷颇为自得。
王胖子插嘴:“您老看出什么了?”
“那姑娘身手不凡,连老孟都在她手上吃亏。
这位既是他们的老板,来历定然不简单。
既能找到此地,必知内情。”
老孟不耐烦地用枪顶着吴越:“现在你的人都走了,带路!”
王胖子 :“既是合作,态度不能好些?”
“少废话!”
老孟一把拽过王胖子。
没了阿宁的火力威慑,老孟彻底撕下伪装。
“跟我来。”
吴越无奈轻笑,开启黄金瞳在迷宫般的矿道中穿行。
约莫一刻钟后,众人抵达一间墓室。
“你小子真认得路?莫非来过?”
老孟满脸戒备。
吴越耸肩:“很难吗?我闻着尸味就找来了。”
“吹牛不打草稿!”
有人讥讽。
王胖子咧嘴一笑:“说不定我们真是 湖呢?”
“ 湖?老子倒的斗比你吃的饭还多!”
老孟突然用枪抵住王胖子脖子,从他腰间摸出一把沙漠之鹰。
“好家伙!”
众人惊呼。
这把被誉为 之王的利器,两百米外都能击毙麋鹿。
沙漠之鹰的威力令人胆寒,但并非人人都有资格使用这把枪。
其卓越的射程与 力带来沉重的枪身,重量超过三斤。
惊人的后坐力更让臂力不足者望而却步,这也导致它难以成为制式装备。
不过对于臂力出众之人,沙漠之鹰堪称绝世神兵。
当众人瞥见王胖子腰间别着的沙漠之鹰时,无不露出诧异神色。
这种稀有枪械不仅罕见,更是有价无市。
比起他们手中的土制 ,沙漠之鹰无疑是高端武器。
胖子来头不小啊,随便就带着沙漠之鹰。”老孟阴恻恻地说。
凉师爷立即劝阻:老孟!说好是合作,你动不动就亮刀子算什么?既然找到出口,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与其等你们日后找麻烦,不如现在就解决掉。”
老孟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哦?想杀我们?可别后悔。”王胖子毫不畏惧。
有吴越坐镇,他早就不耐烦老孟的嚣张气焰。
若非顾及吴越的安排,他早就想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你们敢?知道我们是谁吗?吴邪突然出声。
玉皇大帝来了老子也不怕!老孟狞笑。
我们是九门吴家,你敢动我们?吴邪想起王胖子曾说,报出吴家名号能震慑宵小。
吴、吴家?孟老大使不得啊!几个年轻人果然慌了。
即便吴家式微,余威犹在。
空口白牙就说自己是吴家?老孟脸色阴晴不定。
我叫吴邪,道上都叫我小三爷,不信你去打听。”吴邪自信满满。
吴越与王胖子交换眼神,暗自摇头。
吴邪还是太天真,老孟这种亡命之徒岂会被名号吓住?既已撕破脸,为绝后患必定痛下 。
老孟!别冲动,还需要他们带路。”王老板突然插话。
这个精明的商人早就不满老孟的跋扈,正好借机制衡。
凉师爷也劝道:大家求财而已,何必闹僵?
全杀了就没人知道了。”老孟不为所动。
吴越终于不耐烦:想杀我们?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理哥!我早看这老东西不顺眼了,今天非得露两手!王胖子会意,摩拳擦掌准备动手。
话音未落,王胖子那肉乎乎的大手猛地钳住了老孟的手指。
一记干脆利落的擒拿,硬生生把老孟抵在喉间的刀给卸了下来。
“哐当”
一声, 落地,王胖子顺势反扣住老孟另一只手,肥硕的身躯往下一压,直接把他按得跪倒在地,双手反剪在背后,动弹不得。
“就你这三脚猫功夫,也配跟潘子比?”
王胖子冷哼一声,“今儿个胖爷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天壤之别!”
那几个小年轻见状,立马端起枪对准王胖子。
“都给我住手!”
王老板突然喝道,“别忘了,他们可是吴家的人!”
几人面面相觑,终究没敢扣下扳机。
“老孟要 是他自己的事,与我们无关。”
王老板沉声道。
几人犹豫片刻,悻悻地放下了枪。
“一群蠢货!人家都知道你们动了杀心,还能放过你们?”
老孟急得直吼。
这话倒是不假,江湖恩怨,谁说得准?真要秋后算账,他们可吃不消。
“给你个机会,放倒这胖子,就放你走。”
吴越嫌不够热闹,插嘴道。
王胖子咧嘴一笑:“听见没,老东西?潘子是你老战友?巧了,他可是我兄弟!”
“潘子?那晚的人是你们?!”
老孟猛然惊醒。
吴越嘿嘿一笑:“打断你枪的人,正是小爷我。”
老孟脸色骤变,那晚的情景瞬间浮现在眼前——能一枪打断 的,岂是等闲之辈?
“胖爷我今儿个心情好,既然你是潘子的战友,就给你个公平的机会。”
王胖子说罢,一把推开老孟,抬脚将地上的刀踢到他跟前,自己则从腰间抽出沙漠之鹰扔给吴邪,反手亮出一把寒光凛凛的 。
这是要堂堂正正干一场,替潘子挣回面子!
老孟曾大放厥词,说自己比潘子强,王胖子早就憋着一股火。
先前碍于凉师爷的情面没动手,现在这老东西竟想灭口?胖爷可忍不了!
“小子们都看好了!”
王胖子挥刀指向那群小年轻,“胖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胖子是也!潘子是我兄弟,今儿个就让你们瞧瞧,这老东西给潘子提鞋都不配!”
老孟瞅准时机,猛地一个翻滚抄起刀,直扑王胖子后背!
吴越冷眼旁观,吴邪刚要出声,却被他拦住。
谁知王胖子虽胖,身手却灵活得离谱,侧身一闪,轻松避过这一刀。
“啧啧,就会玩阴的?”
王胖子满脸鄙夷,话音未落,双手已扣住老孟持刀的手腕,膝盖狠狠往上一顶!
“当啷!”
这一记膝撞毫不留情,老孟痛得龇牙咧嘴,刀应声落地。
王胖子趁势俯身,单膝跪地,腰腹发力,一个过肩摔将老孟狠狠掼在地上!
“就这?潘子随手就能 的反击,你连边都摸不着!”
王胖子嗤笑道,“胖爷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
老孟喘着粗气,突然瞪大眼睛:“你就是王胖子?那个自称‘摸金小霸王’的?”
“哟,没想到胖爷的名号都传到这儿了?”
王胖子得意洋洋。
一个小年轻嘀咕道:“原来是他!听说在潘家园混得风生水起,是个狠角色……”
吴邪和吴越对视一眼——这死胖子在江湖上还挺有名?
“就是现在!”
老孟暴起发难。
王胖子早有防备,肥硕的身躯竟凌空跃起,活像头腾空的野猪,在空中一个后翻落到老孟背后,双脚一蹬——
“噗通!”
老孟脸朝下栽了个结结实实。
王胖子毫不客气,抄起家伙就朝老孟倒地的位置猛扑过去。
老孟慌忙翻滚躲闪,心中惊骇:这胖子身手竟如此敏捷?
王胖子一击落空,右腿横扫,狠狠踢中老孟太阳穴。
惨叫声未落,王胖子已纵身跃起,整个人重重压在老孟身上,手中利器抵住对方心口。
老东西,你比潘子差远了。”王胖子语气森冷。
寒光闪过,利刃径直贯穿老孟心脏。
再让我听见你们议论潘子,这就是下场。”王胖子扫视其余几人。
目睹老孟毙命,几个年轻人呆若木鸡。
现在能谈合作了。”吴越适时开口。
王老板警惕地打量吴越:阁下到底是?
这位是吴家新任当家,吴越。”王胖子代为介绍。
听闻此言,王老板暗自皱眉——竟是九门吴家的人,事情棘手了。
怎么个合作法?王老板试探道。
吴越冷声道:现在听我指挥,去开棺。”
开、开棺?我们没经验啊...有个小伙结结巴巴回答。
王胖子不耐烦地挥手:蠢货,跟着我学!
见众人唯唯诺诺跟在王胖子身后,王老板心中哀叹:刚赶走豺狼,又来了猛虎。
凉师爷?王老板向伪装成师爷的吴三省投去求助目光。
稍安勿躁。”凉师爷低语,九门中人重信誉,合作对我们有利。”
王老板只得强压不安。
王胖子手把手教导开棺技巧,看得吴越和吴邪面面相觑——本想立威,反倒成了教学现场。
你们不是粤省土夫子?连这都不会?王胖子骂骂咧咧。
我们没下过斗,都是老孟带的...有人小声辩解。
王胖子傻眼:合着把唯一的老手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