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干涩机械的官话,就像是从千年古墓里刮出的一阵阴风。
干船坞里瞬间死寂一片,只有旁边蒸汽抽水机的轰鸣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
林啸握着左轮手枪的手指骨节泛白,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择人而噬的狂暴杀机。
他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迎着那股刺鼻的冷风,大步走到了漆黑的舱门口。
“开关?老子这辈子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把别人的开关给砸得稀巴烂!”
林啸的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大国摄政王的绝对强权,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不管是人是鬼,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滚出来!”
他话音刚落,舱门深处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双幽蓝色的机械眼。
紧接着,一个浑身被银色金属装甲包裹、甚至看不出人类形态的怪物,缓缓走了出来。
它的每一步都踩在金属甲板上,发出沉重而僵硬的“哐当”声。
王大锤端着冲锋枪,铜铃眼瞪得快要掉出来了,满脸横肉因为紧张而剧烈抽搐。
“娘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诈尸了还是成精了?”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汗水顺着锃亮的脑门往下滴。
“殿下!这怪物身上没有活人气儿啊!”
那金属怪物停在距离林啸不到三米的地方,幽蓝色的眼睛闪烁了两下。
它竟然像人类一样,缓缓抬起僵硬的金属手臂,指了指林啸。
“大夏的科技……太慢了。你们正在唤醒一个连你们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噩梦。”
那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高高在上。
“你儿子很安全。但他,是开启那扇‘门’的唯一钥匙。”
“门你大爷!”
林啸彻底暴怒,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嗜血本能。
“敢动老子的儿子,我管你是什么门,今天就算把这艘破船拆成废铁,我也要把你扬了!”
他猛地抬起手里的左轮,对着那怪物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发大口径穿甲燃烧弹咆哮着出膛,在空气中划出三道橘红色的弹道。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干船坞里回荡。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怪物的头部,爆起三团耀眼的火花。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那足以打穿均质钢板的特制子弹,仅仅在那层暗银色的金属外壳上留下了三个浅浅的白印!
怪物连晃都没晃一下,幽蓝色的眼睛里甚至透出一丝机械的嘲弄。
“原始的动能武器,对我无效。”
怪物冷冷地甩出一句话,金属手臂猛地一挥,一股无形的巨力直接将林啸掀飞了出去。
林啸重重地撞在干船坞的钢架上,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殿下!”
巧月和李淳风同时惊呼出声,脸色惨白如纸。
王大锤彻底红了眼,怒吼着端起冲锋枪,像一头被激怒的黑熊般冲了上去。
“敢伤殿下!老子把你这身破铜烂铁打成筛子!”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像暴风骤雨般倾泻在怪物身上,火星四溅。
但那怪物根本无视了冲锋枪的扫射,只是随意地一抬手,再次释放出一股诡异的冲击波。
王大锤两百多斤的体格,竟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直接轰飞了十几米远。
他重重地砸在起重机的底座上,当场昏死过去,手里的冲锋枪摔成了两截。
“大锤!”
林啸抹掉嘴角的血迹,硬生生从地上爬了起来,眼底的疯狂仿佛要将这怪物生吞活剥。
他知道普通的火器没用,这怪物身上的科技水平,显然已经超越了地球的物理常识。
“老慕!高能激光切割机运来了没有?!”
林啸转头冲着慕容燕怒吼,声音里透着令人战栗的决绝。
“老子今天就算是把东海造船厂给炸了,也要把这怪物的皮给扒下来!”
慕容燕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对讲机,嘶喊道。
“殿下!激光机还在路上,最快也要一刻钟!这怪物太邪门了,咱们的兵根本挡不住啊!”
怪物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慌,它缓缓转过身,准备重新退回漆黑的飞船舱门。
“林啸,三个月后,带着那块从新大陆挖出来的陨石碎片,来太平洋中心找我。”
它那机械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像是一道无法违抗的冰冷判决。
“否则,你大夏的皇嗣,将成为祭台上的第一滴血。”
“你他妈给老子站住!”
林啸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却被飞船舱门突然亮起的一道幽蓝色能量屏障狠狠弹开。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怪物隐入黑暗,舱门在刺耳的轰鸣声中再次严丝合缝地关闭。
整个干船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王大锤微弱的呻吟声和海风的呼啸声。
林啸死死盯着那艘暗银色的飞船,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鲜血滴落在钢板上。
“三个月……陨石碎片……”
他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两个词,仿佛要把它们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管你是个什么高等文明,敢拿我儿子当筹码,老子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工业暴兵!”
三个月的时间,在林啸的狂暴高压下,整个大夏就像一台上足了发条的战争机器,疯狂地运转着。
京城,紫禁城太和殿前巨大的汉白玉广场上。
今天的气氛,比大夏建国阅兵时还要庄严、还要充满压迫感。
广场四周,上千辆刚刚下线的最新式主战坦克排列得整整齐齐,粗壮的炮管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死亡光泽。
天空中,几十架经过巧月改装的重型双翼轰炸机正在编队盘旋,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将云层撕扯得粉碎。
“当!当!当!”
浑厚的景阳钟声敲响了九下,悠扬的钟声传遍了整个京城。
李淳风穿着一身崭新的正一品仙鹤补服,手持玉笏,站在太和殿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老脸上满是红光。
“宣!万国使节觐见!”
随着他一声高亢的唱喏,广场外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推开。
一支由上百人组成的庞大使团,在两排全副武装的大夏黑龙军押送下,战战兢兢地走进了这个东方帝国的心脏。
这不是普通的使节,这是一群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西方列强君主!
日耳曼帝国的威廉皇帝,穿着一身失去光泽的元帅服,头顶那顶标志性的鹰盔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他走在最前面,看着周围那些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怪物,吓得双腿直打哆嗦,后背的冷汗把内衣都浸透了。
“上帝啊……大夏的工业已经恐怖到了这种地步吗?他们的工厂难道都不需要休息的吗?”
跟在后面的弗朗机帝国总统和英吉利国王,更是脸色惨白如纸,连互相搀扶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半个月前,大夏的远洋舰队直接开到了他们的家门口,炮火几乎把他们的首都轰成了废墟。
那些引以为傲的风帆战列舰,在大夏的铁甲舰面前,就像纸糊的玩具一样不堪一击。
“快走!磨蹭什么呢?到了大夏的地盘,连你们的上帝都得盘着!”
带队的黑龙军军官毫不客气地用枪托捅了捅一个走得慢的沙皇,语气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这群西方君主屈辱地低下头,穿过那片由大炮和坦克组成的钢铁丛林。
当他们走到太和殿那九十九级台阶下时,所有人都忍不住抬头,看向那个坐在龙椅下方、大马金刀的男人。
林啸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大氅。
他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眼神冷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西方的最高统治者。
“跪下。”
林啸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挑衅的绝对强权。
那些在欧洲呼风唤雨的君主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日耳曼皇帝咬了咬牙,还想硬撑着骨气。
“摄政王阁下,我们是作为主权国家的元首来谈判的,不是来当奴隶的!”
“砰!”
一声枪响毫无征兆地在大殿前炸开。
林啸手里的左轮枪口冒着缕缕青烟,日耳曼皇帝头顶上那仅剩的一撮羽毛装饰被精准地打成了碎屑。
“老子再说一遍,跪下。”
林啸吹了吹枪口的硝烟,深邃的眼底杀气四溢。
“在大夏的地界上,没有谈判,只有服从。不跪的,现在就把脑袋留下。”
日耳曼皇帝吓得直接瘫倒在汉白玉石阶上,裤裆里瞬间洇出了一片黄色的水渍,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有了这杀鸡儆猴的一幕,剩下的西方君主哪里还敢硬气,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地跪成了一片。
“大英吉利国王……拜见大夏摄政王殿下!”
“弗朗机总统,愿永为大夏藩属!”
一声声磕头求饶的声音,伴随着他们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在这座千古名殿前交织成了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苏媚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走到林啸身侧,狐狸眼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烫金账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爷,这回可是真正的万国来朝了。而且是2.0升级版,连他们的皇帝老儿都亲自来排队磕头了。”
林啸冷哼一声,将配枪插回腰间,目光越过这些跪伏的西方君主,投向了遥远的天际线。
“万国来朝算什么?这不过是老子收回点利息。”
他站起身,走到台阶边缘,声音如同洪钟般传遍了整个广场。
“大夏从不屑于要你们的膝盖!从今天起,你们所有的殖民地、矿山、技术储备,全部归大夏所有!”
林啸的野心在这刻展露无遗,他要的不是臣服,而是绝对的资源掠夺。
“我要用你们的血肉和财富,来铸造大夏最强的星际舰队!”
王大锤虽然身上还缠着绷带,但依然像头兴奋的狗熊一样站在台阶下。
他咧着大嘴,扯着嗓子大吼。
“殿下威武!咱们这就去把他们的国库全给搬空了!”
就在林啸准备下令查抄这些西方帝国底裤的时候,巧月突然风风火火地从侧殿冲了出来。
她连衣服都没换,小脸上满是机油,手里高高举着一块闪烁着诡异红光的黑色石头。
“姐夫!姐夫!你从新大陆挖回来的那块陨石碎片,我检测出结果了!”
巧月激动得连滚带爬地冲上台阶,声音尖锐得都有些破音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陨石!这玩意儿里面的能量结构……跟海底那艘飞船的引擎是同源的!”
她一把抓住林啸的衣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瞪得老大。
“而且它刚刚接收到了一段从太空中传来的微弱信号!那帮带走小皇子的家伙,根本不是海盗,他们……他们是从外太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