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京城,宽敞平整的柏油马路上车水马龙。
一排排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街边绿化带的法国梧桐随风摇曳。
“滴滴滴——”
一辆黑色的“神行牌”轿车按着喇叭,慢悠悠地穿过十字路口。
路旁的包子铺里,热气腾腾。几个穿着干净短打的脚夫正围着一台半人高的白色金属箱子啧啧称奇。
“老张头,你这‘电冰箱’可是个稀罕物件啊!”
一个脚夫手里抓着个肉包子,眼睛死死盯着那呼呼冒冷气的白盒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昨儿个还听说这玩意儿只有王宫贵族才用得起,你这小小的包子铺也配上了?”
老张头穿着雪白的围裙,手里拿着抹布,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快开成了一朵菊花。
“你懂啥!这可是巧月尚书体恤咱们老百姓,特意让工部造出来的平价货!”
他得意地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掏出几瓶挂着水珠的冰镇汽水,砰砰几声起开盖子,递给脚夫们。
“瞧见没?大热天的喝上一口冰汽水,肉馅放里头几天都不坏!这日子,过得简直比前朝的皇帝老儿还舒坦!”
脚夫接过汽水,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搬砖的闷热,他舒服地打了个响嗝,满脸陶醉。
“舒坦!真特娘的舒坦!摄政王殿下这脑瓜子是怎么长的,尽造些神仙才有的东西。”
另一个脚夫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指着外面轰隆隆开过去的公共汽车,满脸崇拜。
“可不是嘛!以前咱们回趟乡下得走半个月,现在坐这四个轱辘的铁壳子,半天就到了!”
“还有那啥‘洗衣机’,我家那婆娘买了一台回去,现在天天在巷子口跟人吹牛!”
老张头凑过来,压低了嗓门,神神秘秘地笑。
“说是连搓衣板都扔了,按个钮就全自动洗衣服。现在她闲得天天找人打牌,倒成了个富家太太的做派了。”
包子铺里的哄笑声随着冰镇汽水的凉意,在这座钢铁都市的每一个角落里回荡。
大夏的百姓们,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贪婪地吸收着这场工业革命带来的红利。
他们不再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为了几粒碎银子累断腰的苦哈哈,而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群体。
就在京城一片祥和繁华之际,东海的军港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巨大的干船坞里,海水被强行排空。
林啸穿着一身被海水浸透的黑色风衣,静静地站在那艘从海底拖上来的金属飞船前。
这艘飞船长达五百多米,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银色,没有任何铆钉或焊接的痕迹。
它就像是一整块被完美切割的金属,散发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压迫感。
王大锤端着冲锋枪,张着一张能塞下鸵鸟蛋的嘴,站在飞船下面呆若木鸡。
“我的亲娘哎……这特娘的是个啥玩意儿?”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摸一摸那光滑的船体,却被上面散发的幽蓝微光吓得缩了回来。
“殿下,这铁疙瘩连个轮子都没有,难不成还能上天?您是从哪个龙王庙里给捞出来的?”
林啸没有理会他的咋呼,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飞船侧面那些熟悉的甲骨文字符。
那些文字在暗淡的灯光下,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转,透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
“这不是龙王庙的东西,更不是西洋人的破铜烂铁。”
林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两世为人都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甲骨文,指尖感受着金属表面那不可思议的冰冷。
李淳风拄着拐杖,在几个卫兵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
老谋士的眼睛几乎贴在了那些甲骨文上,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拐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先秦古籍里记载的……‘星槎’的残篇符文?!”
李淳风颤抖着嘴唇,几乎是尖叫出声,老脸白得像一张纸。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古籍上说,星槎是能横渡星河的神物,早就在几千年前的远古战争中坠毁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玩意儿在百慕大的海沟里躺了不知道多少年,竟然还有能量反应。”
林啸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根有些受潮的雪茄,叼在嘴里。
“那个精绝王女的残党,根本没有绑架我儿子。”
王大锤一听,顿时急眼了,铜铃大的眼睛瞪得通红。
“没绑架?那小皇子人呢?咱们可是连西洋舰队都给平了!”
林啸咔哒一声点燃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映照着他冷酷的侧脸。
“他们是被这艘飞船的自动防御系统给吸进去的。”
他吐出一口浓烟,眼神犹如盯着猎物的恶狼,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这玩意儿是个休眠的遗迹,那些长鳞片的怪物,不过是它制造出来的生物兵器守卫罢了。”
巧月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装,抱着一堆复杂的检测仪器,风风火火地从飞船顶部滑了下来。
她激动得小脸通红,连呼吸都在打颤。
“姐夫!我刚才测过了!这飞船的外壳材料……地球上根本不存在!”
巧月把手里的一份数据报告狠狠拍在林啸的胸口上,声音尖锐得都劈了叉。
“它的硬度是咱们均质钢的一千倍!而且内部的能量回路是活的!”
她一把抓住林啸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如果我能破解这玩意儿的引擎,别说是百慕大,就是带咱们飞出地球,去月亮上种土豆都没问题!”
林啸看着巧月那副技术宅的疯狂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去月亮种土豆?老子现在只想把这层乌龟壳给切开,把我儿子活着带出来。”
他把半根雪茄扔在地上,一脚踩灭,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慕容燕。
“老慕,去把兵工厂最新研发的那台高能激光切割机给老子运过来!”
林啸的话音刚落,飞船内部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嗡鸣声。
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召唤,震得整个干船坞的钢架都在簌簌发抖。
紧接着,飞船表面那些甲骨文符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原本严丝合缝的金属外壳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咔……咔嚓……”
伴随着机械运转的轰鸣,一扇通往未知的舱门,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打开。
一股带着淡淡血腥味和臭氧气息的冷风,从舱门内扑面而来。
王大锤下意识地端起了冲锋枪,挡在林啸面前,额头上青筋暴突。
“殿下小心!有东西要出来了!”
林啸推开王大锤,从腰间拔出特制的左轮手枪,眼神冰冷地盯着那扇漆黑的舱门。
“装神弄鬼。”
他大步向舱门走去,却被里面突然传出的一个声音,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林啸……大夏的摄政王……”
那是一个干涩、机械,却带着明显嘲弄意味的纯正大夏官话,从漆黑的舱门深处幽幽传出。
“你不仅找错人了,你还触碰了……不该碰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