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警报!核心系统权限被篡改!防御系统失控!”
刺耳的电子音在控制室里回荡。
“怎么回事!是谁!”
铁鼠惊恐地看着屏幕上一个个属于他的机械守卫调转枪口,对准了控制室。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数据终端。
“老板,你忘了?整个钢铁坟场的防火墙,都是我帮你写的。留个后门,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是你!阿正!”铁鼠的脸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你竟敢背叛我!”
“没办法,蛇姐承诺,等她统治了希望城,整个北区的技术部都归我管。”青年耸了耸肩,“而且,你克扣了我三个月的奖金。”
话音未落,密集的火力瞬间将整个控制室淹没。
老护医生看着两个屏幕上几乎同时上演的背叛与死亡,啧啧称奇:“看看,这就是希望城。忠诚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蛇姐这个女人,确实有两下子,兵不血刃就除掉了两个最大的对手。现在,整个希望城,只剩下她一个‘王’了。”
他转过头,看向陆小白,嘴角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么,小姑娘。等你的力量回来了,面对这位即将一统希望城的‘女王’,你打算怎么办?”
实验室里,那个被称为“法则静默器”的金属球,开始发出“嗡嗡”的低鸣,表面复杂的纹路,一格一格地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
一股无形的波动,正以它为中心,缓缓向外扩散。
“嗡——”
当法则静默器上的最后一格纹路被点亮,整个金属球体猛然一震,发出一声悠长而深邃的蜂鸣。
那声音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一圈无形的、肉眼不可见的涟漪,以实验室为中心,瞬间扫过了整个极乐宫顶层。
刹那间,陆小白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潜水许久的人,猛地冲出水面,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空气。
一直压在身上,如同山岳般沉重的无形枷锁,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彻底崩碎了!
干涸枯竭的经脉,如同久旱的河床迎来了天河倒灌,天地间那无处不在的灵气,汹涌澎湃地倒灌而入!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运转功法,身体的本能就在疯狂地吞噬着这股失而复得的力量。
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她能清晰地“看”到,灵力在体内按照熟悉的轨迹流转,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原本因为压制而变得晦暗的修为,重新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啊——舒服!”
一声奶声奶气的呻吟在陆小白的脑海中响起,是七七。
这个自大的器灵前所未有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总算不用待在这个破烂的、没有灵气的垃圾场了!本大爷感觉自己都快生锈了!”
与此同时,房间另一头,一直闭目养神的古旭,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瞳之中,幽蓝色的光芒不再是稍纵即逝,而是如同两轮深邃的星旋,缓缓转动。
整个房间的温度,凭空下降了好几度。空气中那些因为死亡而逸散的、无形的精神粒子,像是受到了君王的召唤,疯狂地向他汇聚而来。
他伸出手,轻轻一握。
“我听得更清楚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种言出法随的威严,“整座城市,都在我的耳边低语。”
八八从他的枕边漂浮起来,身上散发出柔和的空间波动,它亲昵地蹭了蹭古旭的脸颊,传递出欢快的情绪。
而一直安静地守护在床边的夏若水,身上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一抹柔和的翠绿色光晕,从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她身后,一个宏大而神圣的花园虚影若隐若现,花园中央,那棵贯穿天地的生命神树虚影,枝叶轻轻摇曳,洒下点点生命的光辉。
房间角落里,一盆因为疏于照料而早已枯死的观赏植物,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枯黄的枝干上,重新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生命……”她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泪水,“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喜悦了。”
力量,他们真正的力量,回来了!
老护医生看着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动。
他预想过这些人恢复力量后会很强,但他没想到会是这种景象。
一个沟通天地灵气,一个号令死亡亡灵,一个执掌生命繁衍。
这他妈是三个行走的人形法则具现体!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个“我要这座城”的念头,是何等的可笑和不自量力。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所谓的权谋、势力,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轰隆!”
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极乐宫的大门,被人用暴力从外面轰开了。
一阵杂乱而嚣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一群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武装人员冲了上来,簇拥着一个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身姿妖娆的女人。
正是西区的蛇姐。
她的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楼层,最后落在了顶层房间门口的陆小白等人身上。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蛇姐的红唇勾起一抹妩媚的弧度,眼神却像淬毒的刀子,
“铁鼠和蝎子王那两个蠢货,已经为我扫清了障碍。现在,轮到你们了。东区的‘遗产’,还有那颗心核,都交出来吧。我可以发发慈悲,给你们留一具全尸。”
她显然已经通过某些渠道,得知了心核的下落。
在她看来,除掉了另外两个王,剩下的,不过是收拾几个侥幸活下来的小老鼠罢了。
阿飞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躲到陆小白身后。
陆小白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被海啸吞没,却还在为捡到一枚贝壳而沾沾自喜的傻瓜。
“你想要东区的‘遗产’?”古旭从房间里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这座城市的死亡脉搏上。
蛇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怎么,想学人家谈判?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