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笑一声,无奈道,“……雅儿这丫头,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吕玲绮的脸色更精彩了。
她看看马云禄,又看看曹昂,最后指着马云禄,对曹昂道:
“听听!听听!你妹妹干的好事!还‘嫂子’?你曹家的人是不是都觉得这天下女人都得围着你转?”
曹昂无辜地摊手:“天地良心,这真不关我事。”
马云禄满头是汗,连忙解释道:
“吕姐姐!你听我说!我真没那个意思!其实我一直觉得他这人……挺讨厌的!”
曹昂:“……”
马云禄犹在自顾自地解释,“你看缘姐姐,郭姐姐,吕姐姐你……”
她抬眸看了眼吕玲绮,不怕死地继续道,“哪个不是被他折腾得不要不要的,连我大哥都比他正经三分!
还有,我这次来找他,纯粹是因为他有点本事,能救我家人!我对他可真没别的心思!”
她越说越快,“我要是对他有那个心思,又何必千里迢迢跑来找他!我直接写信让他来回来娶我不就完了!”
屋里瞬间安静。
吕玲绮嘴角抽了抽,曹昂扶额,连旁边假装擦刀其实一直在偷听的胡三都忍不住咳了一声。
马云禄说完,自己也愣住了,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抓起枕头捂住脸:“……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曹昂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站起来,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马云禄捂着脸的手。
“行了,马姑娘。”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却也有一丝认真,“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你和雅儿是好朋友,这我知道。”
他直起身,看向吕玲绮,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玲绮,你也别吓唬她了。马姑娘一个人跑这么远,不容易。”
吕玲绮冷哼一声,站起来:“我才懒得管你的事。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没回头,“……她伤还没好,让她多休息,别聊太久。”
看着吕玲绮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马云禄才慢慢放下枕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小声问:“她……是不是真生气了?”
曹昂看着门口的方向,嘴角那抹笑怎么也收不住。
“生气?不会的。”他摇摇头,转头看向马云禄,眼神温柔又带着点无奈,“她估计是吃醋了,这人醋性大得很。”
马云禄眨眨眼:“啊?”
曹昂没再解释,上前几步想去替她掖一下敞开的被角。
一股好闻的香气,随着他俯身的动作,幽幽地漫过来,清冽又勾人。
马云禄瞬间僵住。
她眼睫颤了颤,瞳孔微微放大,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曹昂近在咫尺的侧脸上。
他睫毛好长。
他鼻梁好挺。
他……他身上怎么这么好闻啊……
烦死了……烦死了……
马云禄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脑勺差点磕在床柱上。
……你、你别靠这么近!她手忙脚乱地往后挪,结果牵动伤口,倒吸一口凉气,又僵住了。
曹昂浑然不觉,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锁骨上方的皮肤…
马云禄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被电打的小猫。
你干嘛!她声音拔高了八度,耳尖红得要滴血。
曹昂收回手,语气淡然:你伤口在肩上,被子滑下来会压到。
我、我知道!马云禄一把抢过被角自己塞好,动作又快又慌,差点把自己裹成粽子,不用你!我自己来!
曹昂看着她红透的耳朵,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你好好养伤。你家的事,我既然插手了,就会管到底。潼关那边,我会再想办法。你安心在壶关住着,这里很安全。”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晋阳形势未明,我还得即刻赶回去。你好好休息,别再乱跑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对着马云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了,雅儿给你指了条‘明路’,你好好考虑下。”
马云禄:“……???”
看着曹昂大步离开的背影,马云禄呆呆地抓了抓头发。
“吕姐姐吃醋?吃谁的醋?我的?这都哪跟哪啊……
还有,什么叫‘明路’?曹子修这混蛋,怎么说话总是让人听不懂!”
她懊恼地捶了下床板,又疼得龇牙咧嘴。
门外。
吕玲绮候在那里,她冷笑一声,吃醋?我吃她这种毛丫头的醋?曹子修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曹昂上下打量她一眼,笑得一脸贱兮兮的,“毛丫头?你好像比她大不了多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