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柱权力中心无声移交,影墟的动作纷至沓来,前线的氛围变得肃杀紧张,军校里的训练更加严厉。
陆素商这一批预备役已经前往了前线,会尽快适应前线生活,而许桑酒这一批军校学生还需要再进行至少半年的训练和考核才有资格成为预备役。
王朝仍在不断壮大,一样派出了一些愿意上战场的民间踏道者,而程家也不例外,派出了一支除魔队。
而原本日日清闲,只需要待在家里准备开启十殿阎罗第七扇门的程遮却在此时接到了陈默的一个任务。
“圣城?”程遮蹙眉看着手机里的资料,“向圣城发起结盟邀请?认真的么?”
“我很认真,圣城会接受的。”陈默眼底闪过精芒,“不如说,他们不可能会拒绝。”
“那么为什么是我?”程遮蹙眉,“你再过几天就要上任总长了,派人去个圣城也不难吧?”
“我发给你的资料里有圣城的历史,以及它的现状,你看过之后就会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让你去了。”
陈默摆摆手,“边看边准备吧。”
程遮瞥了陈默一眼,径直转身离开。
当天下午,柳孟宇与陶殷楠收到了程遮一同前往圣城的邀请。
两人商榷考虑后,最后接受了程遮的邀请。
浊界,不管哪里都会产生有道的群体。
因为道是依据人的内心以及生长环境所产生的,所以一个地方里不同人的道便具有相似性。
而圣城人人道的相似性,便是必然带有元素,所以,圣城人将他们的人道称之为——
“魔法?”柳孟宇看向陶殷楠,“我记得你的母亲不就是圣城人么,你会不会魔法?”
陶殷楠奇怪地看了柳孟宇一眼,“魔法就是人道,我没有人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阿宇,嫂子,这个给你们。”程遮拿出两个银球交给两人,“这是我的身外身,在危急关头会保障你们的生命。”
“因为我不确定,到底会不会打起来。”
“嗯?”柳孟宇接过银球,满脸不解,“不是去传递结盟信息的吗,怎么说会打起来?”
“如果对方拒绝结盟,那就打。”程遮转身继续走入风沙中,“陈总教官不会允许影墟还有别的助力。”
“恕我直言。”陶殷楠蹙眉,“陈默这么做,无疑是让你双手沾血,背上人命,要是让影墟知道并大肆宣扬,你在神柱能不能立身都不知道。”
“陈默,完全就是把你当成了一把杀人的刀。”
“啊,可能是我没解释清楚。”程遮无奈一笑,转身看向两人,“正是因为陈总教官不想看到血流成河的场面,所以才让我来。”
“因为除了我,没人能兵不血刃地拿下圣城。”
柳孟宇双手相扣挂在后颈,“既然你看着这么有把握,那为什么要叫我们俩来?”
“因为嫂子。”程遮看着陶殷楠,“嫂子当初在与我交谈时,有所保留吧,甚至在与阿宇坦白时,都未必全盘托出呢。”
陶殷楠神色平静,“你为什么这么说?”
程遮目光微凝,“你的生父,应该不是萧炳之吧。”
陶殷楠满不在乎,“我无所谓是不是。”
“你隐藏生父真实身份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因为帝后命?”
程遮死咬不放,“我可不觉得萧炳之那样眼界狭窄的家伙能知道帝后命,一个西洋女人更不可能知道东方的帝后命!即使是有所耳闻,即使是凑巧知道了自己女儿是帝后命,也不会逼你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一定要记住!”
“嫂子,我没有恶意,也没有逼你的意思,只是说出来,对你对阿宇都好,也有利于事情解决,不是么?”
“呃,那个,两位……”柳孟宇连忙出来打圆场,“其实这帝后命知不知道都没关系的,其实……”
“有关系的。”陶殷楠嗤笑一声,心中满是苦涩,“程遮,其实你说得对,说出来对大家都好,但……果然是我太贪婪了。”
“帝后命,不是普通的命格,它只因一人存在,也只因一人消亡。”
陶殷楠缓缓脱下斗篷,解开衣襟,转身背对两人,露出光洁雪白的后背。
只一眼,程柳两人心神巨颤,竟无端生出了一丝恐惧!
只见陶殷楠的背上,有一片栩栩如生的黑凤纹身,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将两人吞噬一般!
“就是这样了。”陶殷楠将衣服穿好,“帝后命其实从来不是什么与帝王命类似的命格,而是一种诅咒之命。”
“它与帝王命必然站在对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因为,无论是帝王还是帝后,都只有一个人能够称帝!”
“而且……”陶殷楠看着颤抖的右手,“帝后命里,藏着一头毒凤,或许有一天,她会将我夺舍,站在你们所有人的对立面。”
“我的父亲,是世代封印帝后命家族的传人,精通于占星之术,他们算到新一代的帝后命会出现在圣城,便派我父亲前往调查。”
“没想到……”陶殷楠唇角勾起一丝苦涩,“他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就是帝后命。”
程遮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你们家族,都是怎么处置帝后命的?”
“杀死。”陶殷楠眼底波澜不惊,“在她与这个世界产生羁绊前,杀死。”
“但如你们所见,我活着,但从二十岁开始,我便会逐步被毒凤吞噬,直到失去自我。”
“你们知道,上一个长大成人的帝后命,是谁吗?”
程遮瞳孔一缩,“大周女皇帝,武则天?!”
“是,而这条毒凤,就是她。”陶殷楠紧抓自己肩膀,眼底闪过狠色,“她一旦复活,势必会对帝王命赶尽杀绝,不说能不能做到,只是如果要她占据我的身体,顶着我的脸去杀阿宇,我绝无可能接受。”
“所以……”陶殷楠露出一丝惨笑,“我早就打算好了,等有天我控制不了自己了,我就去死……”
“别说傻话!”柳孟宇抓住陶殷楠的肩膀,“管他什么毒龙毒凤,敢动你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可能,事情还没有那么严重。”程遮思索片刻说道,“嫂子就没想过,为什么您父亲,会留在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