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给到第一现场。
这仨蒙面人端着枪下来的那一刻,其实徐富平就懵逼了,这踏马对面哪是奔着摆队形摆事来的,这不奔着要自己命来的么?
撒丫子开始往车里跑,站他身边的有俩人,其中一个就是二宝他哥,大宝!
大宝是跟着这大哥混的,他肯定得护着徐富平啊!另一个撒腿就跑了,对面一个人端着枪,对着大宝的腿就给来了一枪。
就这一枪,直接给大宝喷的躺在地上了。
随后另外两个枪手追了上去,对着徐富平的方向就搂了两枪。
这两枪说实话,鸡毛没打着,但是给徐富平可吓一激灵。愣是没敢上车,围着车开始跑!
他纯是吓懵了!
这几个人过去以后,对着徐富平的方向又干了两枪,依旧他妈没打着他!咱也不知道是蛇皮走位起效了还是枪法真差劲。愣是让徐富平躲了过去。
最后一枪,其中一个人打在了徐富平的腿上。
就这一枪,让徐富平瞬间倒地不起,而偏偏也就是在这时候,传来了警车的声音。
三个枪手走过去以后,枪口贴着徐富平的脸问道:“你妈的,钱能还不?!”
“能还!能还能还!肯定能!今天就还!”
“不能还的话,我踏马直接送你下去也行,我大哥说了,打死你钱不要了!”
“别打别打!兄弟!我还!”
三个枪手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收起枪上车就跑了。而这时候,二宝哭着跑了过去,拖着他哥往外走,自己哥腿上让人来一枪,换你,你也得回去。
而这时候,场面极度混乱,满体育场都是瞎跑的混子,我也跑回去了。
因为啥?
因为他妈张祥宇这个极度肥胖的身材没跑几步就摔倒了,我回去扶他去了。
拽上他的手内一瞬间,张祥宇喊出了一句我这辈子都不能忘的话:“兄弟!你快跑!别管我!对面开枪了!”
我咬着牙给他拽了起来,那真是冒着被枪崩的风险拽他,喊了一句:“别他妈废话!跑!”
反正那时候也单纯,以为对面掏枪了就得把我们全打死,后来想想…哈哈哈,只能是无奈一笑,对面也不是军阀,还能都打死啊?
但当时来说,我俩都以为自己快要被打死了,小贺和庞博跑了过来,急着喊道:“快!快跑!派出所来了!”
“片哥和东子呐?!”
“他俩他妈打车跑的!”
就那天,就那个场景,后来一度被张祥宇称之为过命的交情,过命的兄弟。
我们逃跑的方向在体育场出入口方向,而我的车,停在了外面的小广场。
出去的一瞬间,我看见起码四台六扇门的车奔着我们这面飞奔而来。他们经过的地方,恰好是我停车的位置。
小贺急着问道:“楠哥!车咋办?!”
我扶着张祥宇说道:“别他妈管车了!跑!往山上跑!”
得亏是这体育场建是在山根底下,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往哪跑。
张祥宇应该是脚崴了,我们扶着他一瘸一拐的往山上跑,后面的大青飞奔而来,喊道:“快跑快跑!开始抓人了!”
妈的,我对天发誓,这是我活这十多年以来最惊险的一次。前怕狼后怕虎。
既怕这仨枪手过来杀了我们,又怕被抓。
那时候也不明白人家咋回事啊,就以为人家是得把我们全杀了,所以玩了命的往山上跑。
张祥宇义愤填膺的说道:“兄弟!别管我了!把我扔下吧!”
“别他妈放屁!走!一起走!”
爬到半山腰,那是真爬不动了,我们躲在大树后面往山底下看着。
三个上枪手开的这台捷达车早就逃之夭夭了,六扇门的根本追不上,开进体育场里面以后。
首先、徐富平、大宝、二宝,全被抓了,不止是他们,还有起码十余个小混混。
而我清晰的看见,杨浩…也被抓了。
徐富平和大宝被送到了公安指定医院,其余人全被带到了六扇门进行审讯调查。
首先人家得问你吧?你们干什么来了?受谁指使?受谁雇佣?来了多少人?都有谁啊?
好家伙,当天我李苏楠的名字就被捅了出去。
不止是他,我们所有人都被捅了出去,包括带队的分了多少钱。
只是这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他已经把我们都出卖了,我们还傻呵呵在半山腰看热闹呢。
一直在这蹲到晚上,张祥宇的脚踝肿得像个大猪蹄子,但他一直没说过一个疼字。
也是真害怕了,小贺问道:“楠哥,你说底下还能不能有蹲我们的警察了?”
我学着江湖混子的口气看了看山底下说道:“保不齐还有,咱们不能轻举妄动!”
有个屁啊?人家早收队了。
大青摸了摸肚子问道:“你们几个…饿了没?”
咋不饿呢?上午九点就出发了,早饭都没吃,这都晚上,一整天了,能不饿么!
小贺也摸了摸肚子,说道:“有…有点。”
我看了看山底下,说道:“要不…要不你们几个分头下山买点吃的和水吧,咱们在这待一晚上,看看山底下啥动静,明天早上要是还没事,咱们再走!”
“行!”
几个人异口同声的答应了,随后我说道:“小贺,你去买吃的、多买点。大青,你去买水、买烟,你俩不能一起出现,买的太多会引起怀疑。博,你去买点消炎药,胖子脚崴了。”
咱就说我小时候专业不专业吧,擦他妈的,跟社会混子一起长大,绝对不白给,这方面知识学的明明白白的。
只不过…我们这是纯自己在这吓唬自己呢,一个聚众斗殴,而且还没斗起来,整的那叫一个严肃。
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细节,我注意到了,那就是张祥宇的脚踝。
“不用,我这…没啥事。”
我顺兜里掏出来内一千块钱的带队钱,开口说道:“你快别鸡巴逞强了。我在这照顾他,你们几个下去吧,谁被抓了…知道怎么说吧?”
几个人点点头,庞博说道:“楠哥,你放心,博到死不能卖兄弟!”
“钱你们几个分一分,去吧。”
仨人拿着钱,分头下山了。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说一句夜深人静也不为过。山上的蚊子很多,而且咬人的话,一咬一个大包。
看着寂静的山下,张祥宇突然开口说道:“小楠,你说…咱俩这算不算过命兄弟了?”
我点了一根烟,开口说道:“那咋不算呢,我要不把你拽出来,你还不得让人打死啊?”
张祥宇抿了抿嘴,开口说道:“兄弟,等这事过了,你看我咋报答你就完了。”
我摆手说道:“说内些干啥,都鸡巴哥们。咱俩从最开始的水火不容,到今天的肝胆相照,不就是因为咱俩对脾气么?你揍过我、我也揍过你,相逢一笑泯恩仇呗,哥们之间不用说这么多。”
张祥宇抬头说道:“今天,在这山顶,我张祥宇对天发誓,今生今世李苏楠都是我兄弟,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他一口!”
我看了看他,学着他的样子举手说道:“我李苏楠,对天发誓,从今以后,不管我李苏楠混的是好是坏,我都认张祥宇这兄弟!”
那么好,气氛到这了,也烘托到这了。
张祥宇开口说道:“要不咱俩拜个把子得了!就像你说的,福同享、难同当!”
我叼着烟说道:“那还唠鸡毛了,来!”
我俩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对着月亮就跪了下去,掏出三根华子,我开口说道:“没有香,我就点三根烟吧。咱俩对着月亮跟关二爷起誓,咋样?!”
咱也不知道对着月亮跟关二爷起誓我当时是怎么想出来的,那叫一个驴马不相干。
“行!”
我俩对着月亮,邦邦邦磕了三个头,张祥宇举手说道:“关二爷在上,今天我张祥宇跟李苏楠拜为兄弟,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举手说道:“关二爷在上,今天我李苏楠跟张祥宇拜为兄弟,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清晰的记得,那天,是2011年的8月13号,周六。我永远都会记得…永远都会。
拜完了把子,我开口问道:“你多大?”
“我16。”
他这一句我16,给我干语塞了…我本以为我是大哥,没成想,我成老弟了???
“不是…你16?咋地你蹲级了啊?”
“别他妈废话!叫大哥!”
“大哥!”
“弟弟!”
二十分钟以后,小贺先回来的,拎着一袋子吃的说道:“赶紧吃点吧楠哥,饿一天了!”
我拿起一个塑封鸡爪子扔了过去,开口说道:“大哥,来个鸡爪子!”
“好嘞弟弟!”
小贺卡巴卡巴眼睛问道:“啥玩意?楠哥你管他叫啥?”
我指着张祥宇说道:“刚才我俩拜把子了,他以后是我大哥!”
这一句话直接给小贺干傻眼了,他现在看张祥宇,偏见倒是没有了,但远远达不到认同这个人的阶段。
没一会,大青和庞博也回来了,消炎药没买到,但是庞博买了一个喷雾,他说药房的人告诉他,这个就可以。
大青给我们分了水,开口说道:“刚才我看了,底下应该没有派出所的了,但是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