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话,巴彦东一拍脑门说道:“我就说么!看着眼熟,原来是这小子!”
我吧嗒吧嗒嘴说道:“快别扯没用的了,打听打听老海在哪呢,我们哥几个帮你揍他!”
彪子哈哈一笑说道:“不用你大侄子,一会你二叔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
远处车灯的光亮出现在了视线之内。
起码十台车支着远光灯飞奔而来,直奔桥头!那场景真的,相当壮观了。
为首一台凌志570,后面跟了两台和彪子同款的揽胜,再往后看没有低于二十万这个级别的车。
在车灯的照耀下,村口显的异常明亮。
570的车门打开,从副驾驶先是伸下来一只锃光瓦亮的大皮鞋,随后才是穿着这双鞋的人。
这人缓缓下车,叼着烟站到了车前,身后的车里马上跑过来一帮马仔围拥着他。
彪子和巴彦东急忙下车,跑了过去,低声说道:“二哥。”
对!这人就是我二叔,牛逼带闪电的崔立军到了!
崔立军打量了他俩一下,眼神冷漠的看了看彪子,说道:“老海…下手挺黑啊?”
彪子点头说道:“四个人打的,要不也不可能让人打这样。”
崔立军从嘴上把烟头拿了下来,猛吸一口以后直接丢掉,开口说道:“怎么?这时候说实话了?不瞒着我了?”
彪子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这不…这不合计着自己解决了再回去么。”
崔立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道:“自己解决?你怎么解决?打你时候就是好几个人,你现在过去了不还是挨揍吗?什么年代了还研究单打独斗?瞒着我这事,咱俩回锦山了再唠,先抓老海。”
由于来的人都是桥北出来的,一提找老海,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认识,跟本不用照片。
这面刚要上车,崔立军回身看见了我们几个,五个小脑瓜挤在了路虎后排的窗口。
崔立军笑了笑,对我摆了摆手喊道:“大侄子!过来!”
我打开车门走下车,开门的一瞬间,我二叔也看见了我们手里的东西。
我和小贺一起走过去的,崔立军看着我俩,问道:“咋还没回家呢?几点了都?
我摇头说道:“回啥家了,彪叔都挨干了。”
“挨干他活该,擦他妈的,背着我回来放钱,挨揍了还不跟我说,要不是你给我打电话,到现在我都蒙鼓里呢。”
掏出烟,给了我和小贺一人一根,开口说道:“你俩不回就不回了,我一会让他人把你这几个哥们送回去。”
一摆手,小涛走了过来,问道:“咋了二哥?”
“你让人把内仨孩子送回去,大晚上的,家里该不放心了。”
小涛看了看我俩,问道:“这俩兔崽子呢?”
“他俩没事,他俩都他妈赶上野孩子了,跟咱溜达吧。”
就这样,小涛安排的手下把庞博他们挨个送回了家,崔立军挥手说道:“上我车。”
我俩刚要上去,小涛拦住了我俩,问道:“大侄子,手里拿的什么鸡巴玩意?”
小贺回身说道:“楠哥给我们发的甩棍!”
说着,还比划了一下,小涛摇头说道:“这逼玩意不顶事,一会涛叔给你俩发大砍刀。”
崔立军怒喝一声:“你快滚你妈的吧,滚滚滚!”
那一夜,车灯划破黑夜。
那一夜,大街小巷里全是手持凶器的混子。
那一夜,所有桥北人都在找老海。
崔立军放出话来:悬赏一万块钱抓老海,谁能告诉他老海在哪,一万块钱马上到位。
不是老海值这一万块钱,而是我兄弟这面子,我得想方设法的给他买回来。
我得让你们这帮人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不止是我崔立军你们得罪不起,我身边的兄弟你也得罪不起!
大哥自然不能跟着底下马仔一起转悠,关博开车拉着我们直接去了我家。
没招,自己房子给建军叔了,建军叔没在家他也不能过去。他给他爸确实在2011年的年初在桥北盖了一个四合院,但这房子由于太大,到现在都没完工呢。
那么单身汉李苏楠的家,就成了他最完美的落脚点,以及临时指挥部。
坐在沙发上,崔立军四仰八叉的问道:“到你家来了,不给你二叔上点茶水我就不说啥了,那怎么连根烟也不掏呢?”
我呲着小白牙一笑,急忙说道:“说啥呢二叔,我这就取去。”
家里还剩最后三盒华子了,往桌子上拍了两盒,大方的说道:“来,二叔,你哥俩一人一个!”
小贺从里屋拿出一联Ad钙说道:“二叔,我楠哥平时就爱喝点这玩意,你将就着整一口得了。”
崔立军和关博哈哈一笑,打开了烟盒,点了一根说道:“还得是我楠哥啊,左手Ad钙、右手软中华呗?”
我都没好意思告诉他,你再晚两天过来,估计我只能给你喝点凉水了,还抽鸡毛软中华了,你出去捡俩烟屁股得了。
但我李苏楠打小就好面子,仍然嘴硬的说道:“社会银,到哪天都银义!”
这个银,并不是我打错字了,而是东北的口音有时候发音就这样,这里这样打出来,你们读的也通畅。
崔立军看着我俩,笑了笑,回身对着关博说道:“你把我包拿来。”
一听他要拿包,那我肯定知道啥意思啊!这不要爆金币了么!
关博把包递给了他,单手拉开锁链,从里面拿出来起码三四万的人民币,一股脑都扔在了茶几上说道:“这钱你哥俩拿着花吧。”
想不想要?想要!绝对想要!现在正是渴的时候呢。能不能要?能要,但你得客气客气。
“不用二叔,我哥俩有钱。”
“快几把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俩,拿着吧,别客气了。我像你俩这么大的时候,你俩爹都没少给我拿钱花,还有你们的孙岩三叔,给我钱都十万八万那么给。”
这个确实,当年孙岩孙老三在四九城站住脚了以后,单独叫崔立军去过好几次葫芦岛或者绥中一带,他俩经常在葫芦岛秘密接头,为的就是给他拿点零花钱,每次打底十万。
小贺听完以后,问道:“那你当时不得老潇洒了啊?”
崔立军无奈一笑,说道:“潇洒,可不潇洒咋地,当时外面有人评论我,说崔老二鸡毛生意没有,但是一年花销起码五十万以上。钱都是哪来的?大部分都是这帮当哥的给我的,我啊…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所以你们的困境,我也能理解,给你就拿着,没有就吱声,到哪天二叔都短不了你俩的。”
崔立军说完以后,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你们哥俩是我看着长大的,尤其是你,小楠。你最像我,脾气像、性格像、为人处世、说话办事和我如出一辙,看见你就像看见了年少时的自己,有欣慰、也有感慨。不过二叔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像今天晚上这种情况,你们当时就应该听我的,乖乖回家,彪子和老海之间的事,属于社会混子之间的纠葛,你们还小,不应该搅和进来,一旦老海在暗中看见了你李苏楠拎着家伙过来,他真记仇了的话,你们就危险了,明白吗?”
我二叔表述的意思是,我们与老海和彪子,不在一个年龄段,也更不在一个圈子,人家是纯社会圈子,我呢?我属于学生圈…
我要掺和进来,真给老海来两棍子的话,那么老海铁定记仇,记我李苏楠的仇。回头彪子他们回了锦山市以后,我李苏楠可还在桥北,老海要是真对我做点什么,以我当年的阅历来说,保吃亏!
我二叔是在保护我,苦口婆心的劝导我,他很怕我受到伤害,就像他说的,我是和他最像的…他对我寄予厚望,他期待着我将来能够一鸣惊人。
“明白了…二叔。”
就在这时候,崔立军的电话响了。
桥北的一个地头蛇打来的,开口就是一句:“二弟,你这一万块钱我得去哪取啊?哈哈哈哈。”
“不用取,二弟给你送过去!”
“哈哈哈哈,行!他听说了你带人来抓他,在桥北老印刷厂躲着呢,十分钟之前,他联系了一个桥南的人过来接他,你可得快点了。”
“一会有人给你送钱!”
崔立军起身对着关博说道:“给他们打电话!把老印刷厂围上!”
关博急忙掏出电话开始拨号,崔立军回身对着我说道:“大侄子你在家待着!千万别出去!”
走出了我家,上了570以后,奔着老印刷厂飞奔而去。
小贺看了看我,我回身看了看他,问道:“楠哥,咱俩…”
“咱俩得他妈骑摩托去了!去晚了就赶不上了!”
小贺笑着说道:“我就说么!赶紧的楠哥!出发!”
骑上我的小踏板,关上了卷帘门以后,一个漂移就出发了。
不知道各位对古惑仔系列里山鸡和他表哥骑小踏板压弯那一幕还有没有印象了,我当时带着小贺可以说完美的复刻了。
那小弯给你压的,角度在多一点都得给我出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