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在等三十分钟,这钱我要是看不着,那咱俩就算结仇了奥。”
“…我催催!”
挂断电话,宋老六给牧元基打来,焦急的问道
“到哪了牧哥?!”
“马上到了,几分钟吧,钱是我先凑的,你别着急老六。”
“唉…麻烦你了牧哥。”
“少废话,你内份在我饭店,后半夜你过来取,我把后门给你留着,拿完你就走,最好…再别回来。”
宋老六眼泪真要下来了,抹了一把眼睛说道:“谢了…牧哥,这钱我回头我取出来了就给你。”
“废话,挂了!”
一路奔着东山老学校开去,杂草丛生的操场上停着一台捷达车,大灯照在破败不堪一片低矮的房屋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
副驾驶这小子还笑着说了一句:“兄弟你念到几年级?”
“操!几年级?老子正经同泽中学出来的!”
“呦?那你咋混到今天这个逼样呢?”
主驾驶这小子叼着烟说道:“别提了,当时在学校处了个对象,就因为这娘们,我给我两个同学扎死了!”
“嗯?俩?咋地?你俩情敌啊?”
“不是,这俩是双胞胎,我怕杀错了。”
“你比我都鸡巴严谨,操!”
就在此时,五台车开进了学校院里,包围了这台捷达车!
车里这俩小子当时就毛愣了,副驾驶这个直接扔掉了烟头,把枪拿起来了:“操他妈的!不讲究!黑吃黑!”
二十来人几乎同时下车,其中有几个还拿着枪,指着这台捷达,但都站在原地没动。
主驾驶这个拿着手枪,咽了一口唾沫说道:“你妈的!你有这火力,你雇咱俩干鸡毛啊?!”
副驾驶这个哆嗦着说道:“先…先别慌,八成不是奔着要命来的,先盘盘道!”
这时,崔立军叼着烟从A6上走了下来,双手插兜面不改色。
走到捷达车的正前方,大灯照耀在他的身上,借着灯光,你甚至能看到他那一双明亮的眼睛。
一双…深邃的眼眸。
主驾驶这个哆嗦着问道:“这个八成是大哥,要不咱俩先下手为强,先把他干死?!”
“别!别别别!先…不一定咋回事呢!”
崔立军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小涛和鬼子掐着手枪跟在身后。
到了副驾驶这里,敲了敲玻璃。
玻璃缓缓落下,副驾驶这人开口问道:“哥们…黑吃黑?不仗义吧?”
崔立军笑着说道:“哥们,不是一个事的,你们是来取四十万的吧?”
“…是,你啥意思?”
崔立军掏出烟,递给了副驾驶这人一根,这小子接过烟,但没叼在嘴上,反而是先给了主驾驶这小子一根,崔立军见状笑着说道:“呵呵,一人来一个,抽着抽着。”
青年点燃了香烟,单手托着手枪,示意崔立军你看着,我没把他对准你,放在了中控台上。
随后推开车门走下了车,崔立军见状抬起手,往下压了压,所有人都把枪放下了。
“哥们,啥意思啊?送钱的还是要钱的?”
崔立军笑着说道:“哥们,我是对伙的,我可以明着告诉你们,这钱我给不了,但是如果你们能帮个忙的话,我给你哥俩拿十万茶水钱。”
这话把这俩小子都听懵了,问道:“啥意思?没明白,对伙的?你姓崔呗?”
“呵呵,对,他让送钱的,是我哥们,这钱我哥们不想给,明白不?”
“呵,操,明白了,撞枪口上了,我们哥俩白玩了呗?”
崔立军笑着说道:“不白玩不白玩,你给他打个电话,你就说钱拿走了,以后有活再联系你们。回头我给你们哥俩拿十万。”
副驾驶这个冷笑一声:“操,哥们你这不坏我名声呢吗?”
崔立军摇了摇头说道:“坏不了坏不了,对面今天晚上都得死,谁也传不出去。”
青年看了看四周,笑着说道:“我瞅这架势…今儿我要是不打这电话,海城我也回不去了呗?”
崔立军笑着说道:“交个朋友,帮个忙。”
青年点点头说道:“行,信你一回。”
掏出电话给宋老六打了过去,开着免提。
“喂?钱我拿着了,有活打电话。”
“歇月吧的,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行,回见。”
挂断电话,崔立军笑着说道:“涛!取钱去!”
随后伸出手说道:“你好,崔立军。”
青年看着他,笑着说道:“你好,吴桐。”
“以后来锦山市玩说一声。”
顺手把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吴桐接过名片,笑着说道:“哥们电话号挺硬。”
他他妈居然也掏出来一张名片,笑着说了一句:“有活打电话。”
这时候小涛从崔立军的后备箱里拎出了十万块钱递给了吴桐,拿上钱以后,吴桐笑着说道:“走了哥们。”
“呵呵,一路顺风!”
后面的两台车把路让开以后,捷达车倒出了学校院里,崔立军拿起这张名片一看,这名片可硬了。
上面就写了一句话和一个电话号。
一个能解决你烦恼的热线:****。
众人回了车上,直奔牧元基饭店,崔立军坐在车里笑着说道:“牧哥,二弟讲究不?给你省了四十万冤大头钱。”
牧元基叹了一口气说道:“唉…那我还得谢谢你呗?”
“哈哈哈哈,你就跟你二弟好好处,以后肯定少不了你好处。”
“行,这话我记着。”
到了饭店后门,这是一个胡同,如果是两台车想在这里交汇的话,正经挺难。
崔立军看着地形说道:“都把车藏起来,别停在附近,人来了以后,在把车提回来堵死!”
鬼子点点头说道:“放心吧二哥,我过去安排。”
此时,所有人都借着夜色隐藏了起来,崔立军倒是没有,他跟鬼子俩人坐在饭店包房里,点了一桌子菜,居然在这喝上了。
牧元基起身想出去,崔立军开口就是一句:“干啥去啊牧哥?坐这陪二弟喝酒。”
而一起吃饭的,还有小涛和表哥,俩人坐在一旁一声不吭,低头就是吃。
牧元基一瞅这意思就是人家怕自己通风报信,索性心一横,不走了!
这顿酒喝的正经挺难受,牧元基必须得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但凡拿下去,他都怕崔立军怀疑自己心里有鬼。
就这一天,崔立军给他的心理阴影可老大了。
得罪他的人,他可真是奔死了研究你啊,多少老一辈大哥身边都没有杀手了?崔立军身边养好几个。
换你,你哆嗦不?
凌晨十二点半,那真是人困马乏了,崔立军组织的,鬼子和牧元基跟他斗地主。
“三带一”
“管上,仨七带个八。”
“仨八带个九。”
崔立军顺手扔出来四个二,问道:“炸!有没有要的?有王赶紧下!”
牧元基摇了摇头,随后崔立军扔出来一张三,扣着牌说道:“整吧,我就四张了。”
鬼子看了看牧元基,问道:“干不?”
牧元基开口说道:“我咋感觉他手里是炸呢?”
“操!博一下!”
随后鬼子打出了两个王,喊了一声:“炸!”
顺手又扔出来两个五,手里拿着仅剩的一张牌说道:“能不能管上?管不上我可走了。”
崔立军笑着说道:”那我必须能啊!”
当四张K扔出来那一刻,鬼子脑袋嗡嗡的,牧元基气的破口大骂:“操!我就说他是炸弹他是炸弹!你还出俩王!这踏马三个炸弹!我得赔多少?!”
鬼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这不…博失败了么。”
就在此时,牧元基的电话响了,来电人正是宋老六。
屋里马上静音,牧元基接了电话以后,对面开门见山的问道:“在店没?”
“没在,后门给你留着呢,拿上钱就走吧。”
“行,一会我就到,老牧…这事老六谢了,过一阵我老弟伤好了我就回来,姓崔的我必须打死他!”
“说这干啥,快走吧。”
挂断电话,崔立军笑着说道:“涛,告诉弟兄们,准备吧!”
“哈哈!妥!”
掏出电话,给各个位置带头的打了一个电话,通知人快到了。
二十分钟以后,一台黑色的奔驰S缓缓停在了饭店的后门。
从车上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快步走进饭店内。
恰逢此时。
胡同的两侧同时出现几台车,彻底把胡同给堵死了!
坐在车里的宋老六惊呼一声:“操他妈的!牧元基卖我!冲出去!”
李啸单手开车猛的向前怼去,胡同口的一台金杯侧身直接被怼了进去。
但是注意!他根本就顶不出去!因为金杯的另一侧,是他妈一台桑塔纳顶着呢!
李啸怒目圆睁,宋老六喊道:“妈的!倒车!快倒车!”
奔驰车猛的向后冲去,而此时,饭店内的小杰踏进后门的那一刻开始,就证明他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姜政允、全洪寿、李相哲,这仨人拿着尖刀按着小杰就开始一顿猛扎!
漆黑的饭店内,尖刀寒光闪闪,刺进了这个少年的胸膛。
他想挣扎,他想逃出去,他想喊一句:六哥快跑!
但后面一人捂着自己的嘴,把尖刀刺进了自己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