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保洁大妈以及40多名大厦中的白领朝着苏墨围拢过来。
众人脸上满是担忧。
其中一位保洁大妈苏墨认识,正是李大爷的相好,王凤英。
王凤英询问道,
“小伙子,发生什么事了?”
“这栋大楼可能有危险,你们得马上撤离,不要再等电梯了,走步梯吧。”
王凤英和身边人面面相觑。
她们这老胳膊老腿儿,怎么爬的了数十层电梯。
苏墨打开手机,扫描楼层。
还好没有什么炸弹之类的东西。
刚松口气。
“砰!!”
一道猛烈的震动伴随着沉闷的声音在云鼎大厦底层炸响。
陆玲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凝重,
“不好,大概十多层的位置发生了火灾,火势正在向上蔓延,电梯和步梯好像都不能用了!”
苏墨看向四周围拢着的四十来人。
不出意外的话,‘表姐’应该就在这里面了。
燃爆肯定也是提前设定好的。
苏墨给王诚播出个电话,
“王局长,撤离工作怎样了?”
“基本都撤完了,整栋大楼应该就剩你们顶层了,不过10层爆发了火灾,你们不能走电梯和步梯,我马上派直升机到楼顶接应你们,按照火势蔓延的速度来看,应该足够赶得上。”
“好的。”
苏墨听到这基本放下心,招呼众人先登上楼顶。
到了楼顶,直升机还得一会儿过来。
苏墨道,
“麻烦大家在我旁边这位小姐姐这里登记一下姓名和身份证号。”
众人尽管不理解,也纷纷照做。
陆玲等级调查的非常快,转眼查完。
皱眉和苏墨小声道,
“全都有正常的背景和履历,没有一个像间谍。”
苏墨也有些奇怪了,只要是间谍,就一定会有可疑的履历或者历史空白,或者干脆就没有童年记载。这些东西造不了假,一查一个准。
这时,楼顶电梯门打开。
李大爷满脸乌黑冲了出来。
一张嘴,喷出口黑烟。
“凤英!”
王凤英看到李大爷,三两步上前。
“老李,你不是在楼底,上来干啥?”
“我上来接你啊!”
“嗨呀,我哪用得着你接。”
“你胆子那么小,肯定吓坏了,喝口水吧!”
李大爷将一瓶水递给王凤英。
王凤英接过水灌了两口。
看向李大爷露出小女人般的依恋。
苏墨询问道,
“李大爷,大楼十层是用来做什么的?”
“十层?储物以及安保监控,我们保安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在十层。”
“这样啊...”
苏墨感觉突然抓住了什么关键。
快速点击手机,强制连接大厦监控设备主机。
几分钟后长长呼出口气。
缓缓抬头,目光和李大爷对上。
后者憨笑。
“小伙子,怎么了?”
“李大爷,我记得你说过,你在这栋大厦干了30年了对吧?少走30年弯路。”
“没错,大厦刚建起来,我就来这里应聘保安了。”
“不止吧,大楼还在建设的时候,你应该就来了,同样也是建筑工地的保安。”
“哈哈,的确啊,当年来这边找工作,啥也不会,只能干保安。你咋知道的?”
苏墨轻笑,
“如果我是一名间谍,想给一栋地标性建筑制造可控的巨大隐患,我会在建筑施工阶段去这个工地应聘保安,利用身份优势往地基里埋设炸弹。”
“等到大厦建成,继续去应聘个大厦里最稳定的工作岗位-保安,等待上级命令,需要的时候我便随时引爆这批炸弹,把大厦炸个灰飞烟灭。”
“这种框架剪力墙的大厦,普通的爆破不一定能真的摧毁,但从地基上爆破,便十拿九稳,而且爆炸物埋在地基里,后期完全不用担心会被检查到。”
“是这样吗,李大爷?啊不,李桑?”
李大爷表情有点不自然,
“小伙子,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是...”
话说半截,苏墨把手机屏幕上一张刚才的截图亮了出来。
众人看向屏幕。
上面显示的正是李大爷点燃储物室的画面。
尽管有点模糊,但这个时候,也不可能是别人了。
李大爷表情拧巴了两下,吞吞吐吐道,
“是!刚才的火是我放的,我在这里被欺负了这么多年,我恨这里的人,干脆借着这个机会让这里付之一炬!这不能说明我是间谍!”
苏墨摇头,
“你放这把火,真正的原因是烧毁整个监控层,烧毁里面的所有和你有关的数据。你担心就算引爆地基中的那批炸弹,经过了这么多年,不一定能成功引爆多少,而且就算大楼被炸塌,主机硬盘也有可能会被找到修复,大火烧毁更保险一点。”
“自杀的修理工只是你的下线,你这三十年一定多次和他接头,只要仔细查这30年的监控记录,你迟早会暴露。他自杀,是为了保住你!甚至可能是你命令他自杀!王局长调取过修理工自杀前的监控记录,那一段记录数据离奇丢失,也是你利用保安的权限删除了。”
“如果你还不承认的话,要不要查一查你30年之前的履历,经得住查吗?”
李大爷表情彻底松弛。
像是放弃了掩饰。
不过眼神中并没有任何凶厉,反而是一种坦然。
“轰!!”
一道燃爆声响起。
火光距离顶层非常近。
眼瞅着快要烧上来了。
所有人都慌了。
“救援怎么还不来!”
“老李,没想到你是个臭汉奸!”
“人家本来就是小日子,不算汉奸,应该骂他死特务!”
“死特务,刚才的爆炸是你又搞出的对不对!”
苏墨看了眼四周的火势,现在用改装皮卡往返救人也有点来不及了,只能救下一部分,得想别的办法。
王凤英满脸的难以置信,颤抖的手抓住李大爷,
“老李,你不可能是特务,对吧?你快点和大家解释一下,你快解释清楚!!”
李大爷苦涩一笑,看向王凤英。
“凤英,唉!”
“我是小日子30多年前派过来的特工,原计划在大厦建成后就引爆,在龙国制造动乱, 破坏龙国经济上行的驱使,让资本不敢来龙国做生意。”
“可情况有变,我一拖再拖,三年又三年,我整整潜伏了10个3年!”
“我戴着面具活在龙国,见证了龙国从弱小到强大,我甚至有点喜欢上这个充满希望的国家了。”
说到这,从兜里掏出一盒华子。
还是苏墨前几天送他的那盒。
“吸....呼....”
吞吐着一口烟气。
接着道,
“我以为特高课已经把我忘了,我自己也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渐渐的...”
“面具戴的久了,就摘不下来了。”
“我真把自己当成一个龙国人生活,我爱这里的一切,我爱这里的人!”
苍老的眸子看向王凤英。
“这里有我无法割舍的东西。”
“可一年前特高课的人以修理工的伪装身份进入大厦,找到了我,我被启用激活了。”
“那个修理工不是我的下线,是我的上线。”
“他自杀的确是为了隐藏我的身份。”
“现在说出一切,反倒轻松了。”
李大爷说完看向苏墨,
“小伙子,没想到你会在主机被烧之前调取监控,刚好看到我放火的画面,这可能是我唯一的破绽了吧!我本来打算利用逃生索带凤英逃离,换个城市重新开始,看来是不可能了。”
苏墨道,
“图片是我现p的,主机已经存储已经烧毁了,其实我什么都没看到。”
李大爷嘴角抽了抽,
“不愧是你小子,真厉害!刚才的燃爆也是我设定的延迟引燃,55层是大厦的信息数据存储中心,我担心我的相关信息转存到那里面,所幸把那里也点了。本来以为这点时间足够我带着凤英撤离,人算不如天算!”
“现在大火已经蔓延上来,地基里的炸弹也激活了,还有3分钟爆炸,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