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白：“……”
算了，跟一条脑回路跟钢筋一样直的龙讲道理，是她不对。
“哥，我们回去。”她不想再在这个是非之地多待一秒，直接撕开空间裂缝，带着还在纠结“打个半死”的尺度的老龙和藤哲回了李家小院。
到家李小白就把电话打给了秦卫国，秦卫国那边几乎是秒接了电话，声音听起来像是刚跑完一万米。
“小白！杭城那边……”
李小白打断他，“老龙把人都吃了，现场也干净了，你不用派人去洗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李小白甚至能听到秦卫国倒吸凉气后又强行憋住的声音。
“……全，全吃了？”秦卫国问得异常艰难。
“嗯，一个不剩，连骨头渣子都没吐。”李小白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秦卫国又沉默了。
李小白能想象到他现在肯定是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拿着电话，愁得眉毛都拧成了一股麻花。
“小白啊……”秦卫国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我知道你生气，我也知道这是正当防卫，
但是，但是这……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还是外国人，就这么被……吃了，
这在国际上会引起多大的风波，你想过没有？”
“想过。”李小白的回答简单直接，“所以呢？难道就因为他们是外国人，我们就得客客气气地把他们请进监狱，
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然后再通过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外交扯皮，最后把他们送回国？秦叔，你觉得这合理吗？”
“他们带着专门针对灵兽的麻醉剂，目标是华夏的神兽图腾。
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这是战争行为，对待战争，就得用战争的方式解决。”
李小白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的龙，不是他们可以觊觎的。
这次是麻醉剂，下次呢？是不是就是专门针对龙鳞的穿甲弹了？
我没有时间跟他们玩这种你来我往的试探游戏。我要一次性让他们知道，敢伸手的，连手带命，我一起收下。”
秦卫国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李小白说的是对的。
从国家的角度，需要考虑影响，考虑外交，考虑各种盘根错节的利益。
但从李小白的角度，她只考虑一件事：谁敢动我的龙，谁就得死。
这种简单粗暴的逻辑，却偏偏是眼下最有效的解决方式。
“我明白了。”许久，秦卫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上面的压力，我去顶着，漂亮国那边，外交部会处理的，但是，小白，巡展……”
“继续。”李小白斩钉截铁地说，“不仅要继续，下一站，杭城，照常进行，我倒要看看，还有谁不怕死。”
“可是，民众的安全……”
“从杭城站开始，立个新规矩。”李小白冷笑一声，“所有进入核心观礼区的民众，必须签署一份‘生死状’。”
“什么？！”秦卫国这次是真的惊了，“生死状？小白你来真的？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这不成霸王条款了吗？”
“那就让他们看。”李小白毫不在意，
“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他们来看的不是动物园里的吉祥物，是神龙！是华夏的图腾！
神威如狱，凡人靠近，本就该心存敬畏，想近距离接触，就要有承担风险的觉悟，连这点胆量都没有，那就在外围看个热闹就行了。”
“这……这不合规矩……”
“秦叔，现在，我的话，就是规矩。”李小白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照办就行，如果有人不敢签，那就证明他心里有鬼，正好帮你筛查一遍。”
秦卫国彻底没话说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李小白，因为她的逻辑自成一派，而且坚不可摧。
挂了电话，秦卫国立刻召集了紧急会议。
当他把李小白“生死状”的要求说出来时，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一个戴着眼镜的官员激动地拍着桌子，
“我们是在办巡展，是为了凝聚民心，不是在搞什么黑社会活动！签生死状？传出去国际社会会怎么评价我们？”
“我反对！这会严重打击民众的热情，甚至会引起恐慌！”
“秦部长，这件事绝对不能同意！李小白同志虽然有大功，但也不能这么由着她的性子来啊！”
秦卫国听着此起彼伏的反对声，头疼得更厉害了，他抬手压了压。
“各位，安静一下。”他沉声说，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今天老龙没有提前发现那伙雇佣兵，或者说，老龙的实力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被他们的麻醉剂得手了，后果是什么？”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后果就是，我们的神兽图腾，在自己的国土上，在万众瞩目之下，被一群外国雇佣兵给放倒了。
然后呢？他们会取走龙血，龙鳞，甚至想办法把整条龙都运走。
到那个时候，我们华夏的脸面何在？民族的尊严何在？这十几亿人的信仰，会瞬间崩塌！”
秦卫国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众人的心上。
“李小白同志的做法是冲动，是粗暴，但她守住了底线！
她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全世界，华夏的龙，碰不得！
现在，她要求签生死状，是在筛选，也是在警告！
警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也是在提醒我们自己，不要把神兽当成宠物！那是我们的守护神！”
“我同意秦部长的看法。”一位一直沉默的军方将领开口了，声音铿锵有力，
“畏威而不怀德，对付那些豺狼，就不能心慈手软。
签！这个生死状，我第一个支持！
不仅要签，还要用最大最显眼的字打印出来，就放在广场入口！让全世界都看看，我们华夏的规矩！”
有了军方的支持，会议的风向立刻变了，最终，这个看似荒唐的提议，以全票通过。
两天后，杭城巡展如期举行。
天还没亮，西湖边的广场就已经人山人海，但和前几站不同，今天的气氛明显多了一丝凝重和肃杀。
在进入核心观礼区的每一个入口，都竖起了一块巨大的红色展板，上面用黑色加粗的宋体字写着几行大字：
“神龙巡展观礼须知：神龙乃华夏天地灵气所钟，身具无上威严。
凡人靠近，或有不测，凡进入核心观礼区者，需自愿签署本协议，承诺观礼期间一切后果自负，无论生死，皆与他人无涉。
心不诚者，勿入！心怀叵测者，勿入！特此告知。”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和一份打印出来的“生死状”。
这块展板一立出来，瞬间就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靠！这是什么？生死状？”
“真的假的啊？来看个龙还要签这个？”
“这有点吓人了吧？什么叫‘无论生死’啊？”
人群议论纷纷，许多原本兴冲冲往前挤的人都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拄着拐杖，挤到了最前面。
他看了一眼展板，二话不说，拿起笔就在签名处龙飞凤舞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为什么不签！”老大爷声音洪亮，“当年打仗的时候，老子连遗书都写好了，还怕这个？
能亲眼看看咱们华夏的龙，死了都值了！你们这帮小年轻，前怕狼后怕虎的，还有没有点血性了？”
老大爷这一嗓子，仿佛一盆热油浇进了冷水里。
“大爷说得对！怕个球！”一个壮硕的汉子吼了一声，也上前签了名。
“就是！咱们的龙，咱们自己不护着，谁护着？这是在帮国家筛选坏人呢！签！”
“签！不签不是华夏人！”
民众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原本的犹豫和畏惧，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转化成了高涨的民族自豪感和同仇敌忾的决心。
人们排起长队，一个接一个地在生死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庄重。
观礼台上，李小白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秦卫国站在她身边，看得目瞪口呆，最后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白，我算是服了你了。”他由衷地说，“你比我们这些搞宣传的，都懂人心。
李小白不置可否。
她懂的不是人心，她懂的是信仰，当一个民族重新找回自己的图腾时，所爆发出的力量，是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挡的。
上午十点，龙吟响彻杭城。
金色的巨龙盘旋而来，这一次，它降落的姿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具威严。
龙瞳扫过广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