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跟郭浩请了几天假。
住进黄浦江边的大平层，本以为能过几天没羞没臊的假期。
算算日子，打从夏天加入EdG，每天除了训练就是比赛，连轴转了半年。
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火气旺的时候。
平时在基地看到保洁阿姨，多看两眼都觉得眉清目秀，真憋急了只能靠左右手互搏。
现在正牌女友就在眼前。
池青青穿着那套毛茸茸的居家服在客厅里晃荡，一双白生生的小腿在睡裙底下若隐若现。
陈林坐在沙发上，视线跟着她那截白腻的脚踝来回转悠，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这谁顶得住。
刚想把人拉过来亲热亲热，旁边就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
苏小雅敷着黑泥面膜，端着杯果汁从厨房走出来，往单人沙发上一坐。
“看什么看，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这大小姐说话向来不留情面。
“本宫还没睡呢，注意点影响。”
陈林把视线收回来，揉了揉眉心。
这电灯泡瓦数太高，烤得人头疼。
池青青脸皮薄，被闺蜜这么一调侃，耳根子红透了，赶紧把裙摆往下扯了扯，跑去厨房洗水果。
陈林靠在沙发背上，长叹了一口气。
看得见吃不着，这日子比在基地打排位还煎熬。
好在苏小雅这人虽然碍事，办事效率倒是奇高。
星火电竞经纪公司，从名字敲定到跑完工商注册流程，这大小姐只用了三天。
钞能力在魔都这片土地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办公地点选在徐汇区的一处高档写字楼，租了整整半层。
就在滔搏基地不远。
法务、财务、人事，外包团队一天之内全员就位。
陈林拿着那份盖了公章的营业执照，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苏老板，你这速度，去打职业绝对是个野王，抓人都不带犹豫的。”
把执照扔在茶几上，陈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苏小雅正翘着腿涂指甲油，头也没抬：“少拍马屁。框架我给你搭好了，钱也砸进去了。但公司总得有人管吧？你天天在基地打比赛，青青连个财务报表都看不明白，指望谁？”
陈林放下水杯。
这确实是个问题。
他只是个甩手掌柜加战略顾问。
真让他去管那些繁琐的行政和商务对接，不如杀了他。
“你有人选？”
苏小雅吹了吹刚涂好的指甲，红唇轻启：“我表姐。刚从鹰国读完商科回来，正愁没地方施展拳脚。我把她拉过来给你当总经理，怎么样？”
“靠谱吗？”陈林多问了一句。
“明天见见不就知道了。”
“……”
第二天下午。
徐汇区那间刚租下来的办公楼里，还透着股甲醛味和新地毯的胶水味。
陈林坐在老板椅上，转了半圈，门被推开了。
进来个短发女孩。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装，脚底下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走路带风。
陈林抬头打量了一眼，脑子里冒出两个字。
豆包。
这长相太有辨识度了。
脸颊带点婴儿肥，眼睛圆溜溜的，配上那头利落的齐耳短发，活脱脱就是后世的豆包AI。
但气质有些不同，这女人没有豆包看上去那么憨。
“你好，陈林。”短发女孩走上前，伸出右手，“林菀。”
陈林站起身，跟她握了一下。
“苏小雅应该跟你提过公司的业务方向了。”
陈林开门见山，没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
林菀拉开椅子坐下，从手里的包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到陈林面前。
“看过了。电竞选手的经纪代理业务。目前国内市场空白，潜力很大。但我查了现有的俱乐部合同，违约金条款非常苛刻。你想从那些老牌俱乐部手里抢人，法务风险极高。”
林菀说话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陈林把文件往旁边一推，没看。
“老牌俱乐部的人，能签就签，签不了的就算了。”
陈林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们的目标，主要是那些在次级联赛连首发都打不上的青训生，或者是刚满年龄还没注册合同的路人王。”
林菀愣了一下，圆溜溜的眼睛里透出几分不解。
“签青训生？他们的商业价值等于零。这需要极长的培养周期，前期投入全打水漂。”
“我看人的眼光很准。”陈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谁能打出来，谁会烂在网吧里，我心里有数。你只需要负责把法务合同做到滴水不漏，保证他们打出身价后，俱乐部没法越过我们直接跟选手续约。”
林菀盯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年轻人，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这人说话做事，带着一种笃定。
“好，老板你既然这么有底气，我照办。”林菀把文件收回包里，“我需要一份初步的接触名单。法务团队今天下午会出具三套不同级别的代理合同模板。商务对接那边，我会先用你夺冠的热度，去谈几个外设和服装品牌的短期代言，把公司的流水先转起来。”
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
陈林对这个长得像豆包的表姐很满意。
“名单我晚点发你微信。另外，多招几个会来事的商务，以后我们公司不仅要代理选手，还要搞青训营。”
林菀踩着高跟鞋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星火这盘棋，算是正式落子了。
回到大平层，天已经黑了。
苏小雅不在，说去参加个什么酒会，晚上不回来了。
陈林转头看向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池青青。
电视里播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小姑娘怀里抱着个抱枕，笑得前仰后合。
没了那颗高瓦数电灯泡，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陈林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沙发陷下去一块，池青青转过头，刚想说话，下巴就被捏住了。
陈林凑得很近，呼吸打在她鼻尖上。
半年没开荤的火气，在这一刻彻底压不住了。
“她今晚不回来。”
池青青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连电视里在演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沙发靠背上，退无可退。
“去洗澡。”
陈林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主卧走。
浴室的水声很快响了起来，隔着磨砂玻璃，雾气氤氲。
陈林靠在门框上，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喉结滑动。
这假请得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