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贵妃莫名身死宫中,安王怒火滔天带着其尸身走出皇宫。
皇帝呕血晕倒,又逢这各国使臣来朝拜,太子失踪不知生死,这个王朝现如今权势最高的便只有安王褚明禧。
以至于要顶下压力,无法出京。
其母之尸身只得交于西厂督公汪峙,这位六七岁便被婉贵妃收养于献安殿,胜似亲生姐弟的汪峙代为送去瑶西故乡风光安葬!
皇帝此时晕厥,安王此举之迅速,意在先斩后奏。
而在京城之外边郊村镇的宅子里。
宋奴颜听闻这个消息的第一刻瞬间打翻了药汤,尽是慌乱。
“再去打探!若再来传这种子虚乌有的消息,提头来见!”
曹竹哽咽道:“小姐,这就是当初在宫中安插的暗线传来的消息,准确无误,婉贵妃、婉贵妃她是真的仙逝了,听说今日便启程送去瑶西安葬……”
暗探传信,便已有了八成真,更何况那亲眼见到送葬队的京城百姓。
宋奴颜脸色惨白,捂着心口,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谁……到底谁杀了婉娘娘!?”
“回小姐,还暂且不知,只是听说死了几个人,安王带出贵妃尸身后,转头又进了宫,应当是去报仇了。”
而站在一旁的曹生跪下,请命道:“主子,听阿姐说贵妃待您极好,一朝被害绝不能忍,属下这就杀去皇宫!帮王爷一起提着那些仇人的头来见!”
“回来……”
宋奴颜竭力地喊住那鲁莽之人,努力的平缓了下剧烈心跳和呼吸,面色阴狠道:“如此莽撞又有何用?说来不过是那皇帝最该死,给暗线加钱,弄死皇帝者可换取之不竭的真金白银!”
她暗自攥拳,无比坚定。
“我要助殿下,登基称帝!”
……
而岳西山脚下的村落里。
秦瑜把那失忆的太子丢给村民去照看,周边也埋伏了许多安王派来的护卫,之后她便自己独自前往的情报网落脚点。
她可不喜欢蠢货和弱者,对于现在失忆的太子更是没有任何耐心。
这褚宁周人倒是个好人,朋友能当,婚事却是注定成不了。
若不是安王信中提及,她现在顶着这个太子妃的名号回京,定是会因太子被波及,建议她先留在岳西山关,顺便藏好太子的行踪,先暗中观察。
不然她早就回京了。
也早就把这褚宁周甩给长公主那群皇家子弟。
实在烦躁,这个太子妃的名号,下次回去一定把它摘了!
因为这件事,秦瑜多少看现在失忆的太子都有些不太顺眼。
要是那群皇室的皇子公主看到他们这高大个天真无邪懵懂柔弱的太子三哥,想必会大跌眼镜不可置信。
秦瑜都有些起鸡皮疙瘩,若不是记得太子那记仇且小心眼的模样,她都快与这失忆的褚宁周互称声姐妹了。
这样想来倒是好笑,不过她依旧没什么耐心。
这不,独自跑来收集京都的情报,结果脸色越看越凝重。
各国使臣声讨储君德不配位,好似要插手王朝储君之争,意在燕王?
恭王、端王、睿王皆被软禁于京中。
小王爷的生母婉贵妃殒命。
皇帝昏迷不醒,太后避居佛堂。
看来这京都是当真危机四伏。
秦瑜也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一时间却有些形容不上。
就好似……太巧合了。
巧合到这些连锁反应对于安王来说更像只是见招拆招,感觉背后有无数只看不见摸不着的手在引导这些事。
是定王吗?是皇帝吗?是某个不起眼的人?还是说小王爷在自导自演下盘大棋……
这里头门道太深了。
对于秦瑜而言,能掌握到这么多已然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可这滩死水里还藏着什么,她猜不透,她毕竟不是从小在这个世界成长。
不行,得传信让秦固那老人家小心点,免得被卷进漩涡之中。
……
京城的诏狱里,有着这世间最全的酷刑。
而今天,褚明禧是来杀个人的。
微弱烛火照耀的牢房之中,浓郁的血腥味中还混着一股腐烂的恶臭。
那牢房之中断了双臂的人,就是褚尧。
这近二十年来,褚尧因要收拢南方势力,接近废后吴氏,两人黑吃黑,但到底还是那废后吴氏更天真些。
重活一世,竟然还会相信一个只能给她见不得光的无用情感,且随时害自己身败名裂的男人的话。
尊贵太后,摄政王爷。
在第三本书中,还不等褚宁周动手,这摄政王褚尧就先除掉这个认为是他人生污点的人。
书中有些细节没有明说,但按照所知道的一切去推演去复盘就会发现,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是注定要尸山血海堆积。
起初的假谋反是,后来刘良通敌是,再后来便是垄断粮草,南郡阻扰调兵,边城失守死伤十几万,而京都动荡,公主姻亲被利用,自缢病疯,京城百姓被屠戮,惨不忍睹……踩着无数尸骨,成就了这一条可笑的通天路。
最后还要用这艰难险阻的禁忌之恋来掩盖,达成深情的好名声,实则拿人当靶子,还把新帝当傀儡。
若第三本书不是止于褚宁周和秦瑜终成眷属,若故事再往下发展,褚明禧不相信这所谓的贤明新帝才女皇后和摄政王爷尊贵太后能和平共处。
从前她眼界局限看不到这一面,可如今纵观全局,只觉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