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鼻尖皱了皱，嘴唇微微嘟起，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压……压到了……”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透着几分委屈。
程止野瞬间回神，猛地松了手臂，甚至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再碰到她的小腹。
他低头看去，楼昭的眉头依旧蹙着，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些。
他心里一紧，连忙伸手，用指腹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抱歉，是我弄疼你了。”他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轻声问，语气里满是后怕。
楼昭却没再回应，只是又轻轻哼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脸埋在他颈窝处，鼻尖抵着他温热的肌肤，这才重新安静下来，呼吸也慢慢恢复了平稳。
程止野这才松了口气，重新环住她的腰，只是这次手臂撑着劲，只虚虚地圈着，不敢再用半分力道。
他看着她在自己颈窝睡得香甜的模样，眼角的痣在夜灯的微光下若隐若现，心底那点刚冒头的喜欢，又悄悄浓了几分。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窗外的雪渐渐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楼昭在睡梦里憋醒，她轻轻推了推环着自己的程止野，撑着身子想下床。
刚动了一下，身旁的程止野就醒了，他睡得浅，全程都留意着她的动静，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我想去洗手间。”楼昭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扶着腰慢慢坐起来。
程止野立刻跟着起身，顺手拿起床边的厚外套披在她身上，又扶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搀着她下床：“慢点走，地上滑。”
卧室到洗手间不过几步路，程止野却像扶着什么珍宝似的，一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手始终虚虚地护着她的腰和小腹。
楼昭进洗手间时，他就站在门口等着，背靠着墙，目光落在门板上，丝毫没有不耐烦。
等楼昭出来，他又立刻上前扶住她，牵着她的手往床边走。
回到床上，程止野替她盖好被子，又伸手摸了摸她的手，确认是暖的，才重新躺下来，依旧虚虚地环着她的腰，低声道：“下次想起来，喊我一声，别自己动。”
楼昭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娇气的理所当然，小声应着：“哦，知道了，你应该的。”
程止野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眼角的那颗痣，力道轻得像羽毛：“是是是，我应该的。”嘴上顺着她的话，手臂却悄悄收紧了些，将她稳稳护在怀里。
“以后不管什么事，都是我应该的。”他低头看着她恬静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心底那点漫上来的喜欢，早已悄悄蔓延成了一片。
楼昭往他怀里拱了拱，刚要闭眼睡去，脑海里突然响起001啧啧称奇的声音：“哇，宿主！这程止野完全看不出来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啊~ 又是扶你上厕所又是掖被子，也太上道了吧！”
楼昭眼皮都没抬，在心里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的笃定：“你以为？他不过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因为我。” 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程止野温热的掌心，想起他当初娶自己时的冷淡模样，还有婚后动辄疏离的态度，心里哪会真信他突然转性。
001偷偷调出系统面板，看着程止野那串早已越过及格线、还在悄悄上涨的好感值，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过半了可真不一定哦~”
它瞥了眼宿主嘴角那抹藏不住的浅浅弧度，又看了看程止野环着宿主腰肢、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的小动作，识趣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心里暗哼：“才不告诉你呢，等他把你宠上天，你就知道啦！”
程止野似乎察觉到怀中人的小动作，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却依旧温柔：“怎么还不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楼昭没接话，也没闭眼装睡，脸颊滚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程止野沉稳的心跳声在耳边放大，001的嘀咕和他方才温柔掖被、低声哄劝的模样缠成一团，让她心里又乱又慌，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她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鼻尖蹭过他温热的脖颈，雪松味混着他身上淡淡的体温扑面而来，莫名勾得她心头发痒。
鬼使神差地，她微微抬了抬下巴，张开嘴，用柔软的唇瓣轻轻含住他的锁骨，随即用牙尖轻轻咬了一下——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几分泄愤似的娇气，还有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嘶——”程止野猝不及防地吃痛，眉峰瞬间蹙起，环着她腰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些，却又立刻松了力道，生怕弄疼她。
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被惊扰的沙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了？突然咬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气息拂在她的发间，带着暖意，楼昭能清晰感受到他锁骨处的肌肉因吃痛微微绷紧，又很快放松下来。
她没松口，反而用舌尖轻轻舔了舔刚才咬过的地方，像只闹脾气的小猫，既不说话，也不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鼻尖抵着他的颈窝，呼吸灼热。
程止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懵，却没敢动，只是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指尖带着安抚的意味：
“是我刚才抱得太紧了？还是哪里难受？跟我说。”
他的声音放得更柔，眼底满是担忧，完全没往“闹脾气”上想，只当她是怀着孕不舒服，才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
楼昭咬了好一会儿，直到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咸涩，才缓缓松口，牙齿离开他的锁骨时，还轻轻含了一下，像是在给这个“印记”做最后的收尾。
她依旧没抬头，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羞恼的霸道和不易察觉的别扭：“我在标记我的领地。”
程止野浑身一僵，低头看着怀中人毛茸茸的发顶，眼底的懵愣瞬间被笑意取代，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戏谑的温柔：“哦？标记你的领地？”他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细腻的后颈，“我什么时候成你的领地了？”
楼昭被他问得脸颊更烫，却不肯服软，猛地抬起头，桃花眼瞪得圆圆的，眼角的痣随着眼睑颤动，带着几分娇蛮的挑衅：“嗯？你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