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8月8日,北京,中关村量子通信国家实验室主控大厅。
立秋刚过,北京的空气却还带着夏末的黏腻。
实验室外,银杏树叶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就沙沙作响,像在低声提醒人们:时间真的在走。
主控大厅没有华丽的灯光秀,只有三面巨型曲面屏安静地亮着,分别对应北京、首尔、东京三个主节点。
地面是深灰色的防静电地板,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那是量子纠缠设备持续工作时特有的气味,像雷雨前的那种清冽。
李俊熙站在中央控制台前,一身最普通的灰色短袖t恤,袖口被汗水微微浸湿。
他身后是十七位妻子和李恩主——她们今天都没穿正式礼服,只是最日常的衣服:
金泰熙一件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戚薇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
高圆圆把长发随意挽成丸子头;
贾静雯光脚穿着一双拖鞋,像刚从家里跑出来。
没有人说话。
大厅里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和三国技术团队偶尔压低的交谈声。
上午十点整。
金泰熙走到控制台前,按下那枚早已准备好的红色按钮——没有倒计时,没有礼炮,没有主持人煽情。
她只是轻轻一按,像在家里关掉一盏灯。
三面巨型屏同时亮起一道纯白的光束。
那一瞬间,北京、首尔、东京三地的量子中继站同时完成首次全链路纠缠。
屏幕上,三条代表光子的细线从三个城市出发,在虚拟空间中交汇、缠绕、融合,最后变成一条稳定的、无法被窃听的量子通道。
数据开始流动。
第一条测试消息是从北京发往首尔的:一张李恩主小时候在汉江庄园樱花树下吃西瓜的照片。
第二条是从首尔发往东京的:滨崎步昨天在东京直播时随手画的一幅樱花速写。
第三条是从东京发往北京的:藤原美咲发来的一段视频——她站在东京塔下,对着镜头比了一个极小的心。
所有传输在零点零一秒内完成,端到端加密,理论上永远无法被破解。
大厅里响起极轻的掌声。
不是欢呼,是那种压在喉咙里的、带着鼻音的掌声。
金泰熙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晚饭吃什么:“全覆盖完成。中日韩之间,任何数据交换都将通过量子信道。
传统互联网仍可并行,但所有涉及国家安全、个人隐私、医疗记录、金融交易的关键数据,已强制走量子链路。”
她顿了顿,看向李俊熙,嘴角忽然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从今天起,我们的秘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李俊熙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拉到身边。
金泰熙的肩膀轻轻靠在他胸口,像三十年来无数次那样,找一个最习惯的位置。
戚薇忽然从后面抱住两人,把脸埋在他们中间,声音闷闷的:“那以后……我给俊熙发的情话,也没人能偷看了?”
全场低低的笑声响起,带着哭腔。
高圆圆抹了抹眼睛,走过来,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刚才在想……以前我们拍戏,剧本被泄露、粉丝私信被扒、甚至连庄园的安保日志都差点被境外势力拿到。
现在……终于可以把心里的东西,完完整整地留在心里了。”
贾静雯靠在控制台边,光脚踩着冰凉的地板,眼睛亮亮的:“我昨天还跟李恩主说,以后她谈恋爱发的消息,爸爸再也偷看不到了。”
李恩主立刻抗议:“妈妈!我才十八岁!”
刘亦菲笑着把她拉过来,十八个人又自然地围成一个圈,像在汉江庄园客厅里无数个普通的夜晚。
李俊熙看着他们,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系统走的那天,我以为我会空落落的。结果没有。我只觉得……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今天这个量子网,不是我一个人的东西,是我们所有人,用三十年的时间,一点一点搭起来的。”
他伸手,在空中虚虚一划,像在描画那条看不见的量子通道:“以后,中日韩之间,再也不会有信息壁垒。再也不会有哪个国家的孩子,因为一句无辜的话,就被境外势力拿去当把柄。
再也不会有我们的医疗数据、基因序列、孩子们的学习记录,被人偷偷卖到暗网。”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一点笑:“当然,也再也不会有我偷偷给你们每个人发的情话,被系统自动备份了。”
戚薇第一个哭出声,却笑着骂他:“你还好意思说!当年你给我写的第一首《遗憾》,系统还给我自动配了bGm!”
金泰熙笑着擦眼泪:“我那时候还以为你只会发任务提示,结果你半夜给我发‘今天想你’,把我吓得从会议室跑出去。”
高圆圆、贾静雯、刘亦菲三人抱在一起哭笑不得。
李恩主钻到爸爸怀里,小声说:“那我以后发朋友圈,是不是可以不用担心被爷爷奶奶看到?”
李俊熙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可以。但前提是,你得自己写好文案,别让我帮你润色。”
全场又是一阵带着鼻音的笑。
主控大厅的灯光忽然柔和下来。
三面大屏上,同时出现同一行字——用中日韩三种文字:【量子互联网·东亚一号链路 已全覆盖】
【信息自由,从此开始】
屏幕下方,是实时跳动的安全指数:99.%。
李俊熙转过身,背对着屏幕,面对着他的十八个家人。
他忽然单膝蹲下,把李恩主抱起来,又伸手把离他最近的戚薇拉进怀里。
其他人自然地围上来,十八双手再次交叠,像在汉江演唱会上那样,像在系统熄灭那天那样。
“从今往后,”他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说的每一句话、发的每一条消息、拍的每一张照片,都只属于我们自己。”
“也属于这片土地上,所有相信我们的人。”
江风从半开的通风口吹进来,带着中关村外面银杏树叶的清香。
大厅里的仪器仍在低鸣,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为整个东亚跳动。
李俊熙抱着女儿,抱着妻子们,望着那三条已经完全融合的量子光束,忽然觉得,三十年的重生,在这一刻,终于真正落了地。
不再是系统给的未来。
是他们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