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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不会在第一步出现
它只会在你持续前行时
一点点显形
而每一次显形
都会让世界
更不安定
?
任务并没有因为“接近目标”而变得简单。
相反,当林澈与寻璃真正站在那片区域核心边缘时,他们反而更清楚地意识到,这里并不存在一个可以被轻易激活的装置,也不存在所谓“一键完成”的连接流程,所有关于两界的整合,都必须通过连续、可控、且高度稳定的介入来完成。
换句话说,这不是开启一道门。
而是在一片已经存在裂痕的结构中,重新建立一条不会立刻崩塌的通道。
林澈停在第一处节点前,抬手按在半悬浮的结构面上,那并不是实体装置,更像是一层被压缩过的规则界面,触感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会随着他的接触自动调整形态,既不抗拒,也不迎合。
无相法则在这一刻自然展开。
不是爆发式的调用,而是极其克制的、持续性的运转。他开始拆解眼前的结构状态,把原本彼此排斥的能量层分离出来,再以最小幅度重新排列,让它们暂时处于“可以共存但不会融合”的状态。
这是连接前必须完成的第一步。
稳定。
寻璃站在他身后,并没有插手。
她的职责并不是替代林澈,而是持续观察整片区域的反馈变化,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每当林澈完成一次微小的结构调整,周围空间的“承载权重”就会发生一次轻微偏移,像是某种更高层的规则正在重新评估这里是否值得继续放行。
“频率有点快。”寻璃低声提醒。
林澈点了点头,随即主动放慢推进速度。
他已经学会不去和世界抢时间。
无相法则的优势不在于强行改变,而在于允许变化发生在最小的必要范围内。他开始把注意力从“完成节点”转移到“维持状态”本身,让每一次调整之后,都留出足够的观察窗口,确认空间没有出现过载或回弹。
这种做法极其消耗耐心。
因为从外部看,他们几乎什么都没做,区域内既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可视化的变化,仿佛任务仍停留在准备阶段。
但实际上,每一秒都在累积影响。
当第二个节点开始回应时,林澈明显感觉到了一种新的阻力。
不是对抗,而是迟疑。
结构不再立刻接受他的调整请求,而是出现了短暂的延迟,像是在等待更多信息,确认这种连接是否会引发不可逆的后果。
“开始比对了。”林澈低声说。
寻璃的目光微微一凝。
她没有回头,而是直接展开了自己的介入方式——并非法则,而是存在权重的调整。她让自己在这一片区域中的“影响占比”短暂上升,不是为了压制结构,而是为了让这里的规则意识到:这不是一次单点行为,而是一个持续过程。
这种做法很危险。
因为一旦被记录为“高权重介入者”,后续的每一次行动都会被更加严格地审视。
但现在别无选择。
延迟开始缩短。
第二个节点缓慢打开了一层更深的结构界面,露出了内部复杂得多的规则叠层,那并不是单一世界的构造方式,而是明显带着两种体系的痕迹——一部分来自渊界,一部分来自星渊宇宙。
它们彼此排斥,又彼此牵引。
林澈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是连接真正开始的地方。
他没有急着整合,而是先用无相法则对其中一条能量流进行“去特征化”,让它暂时失去所属世界的标记,只保留最基础的运行属性,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把它嵌入另一条结构之中。
这一瞬间,整个区域的反馈明显增强了。
不是爆发,而是集中注意力。
寻璃几乎同时察觉到,外围的空间规则出现了一次明显的重排,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这片区域的观测边界,却并未直接介入。
她没有说出来。
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再稳一点。”她只是提醒。
林澈没有回应,但他的动作已经变得更加细致。
无相法则在这一刻展现出的,不是变化本身,而是对变化节奏的掌控。他开始在结构中留下可逆路径,确保一旦出现问题,可以随时撤回当前进度,而不会引发连锁崩解。
当第三个节点开始响应时,林澈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水。
这不是体力消耗,而是持续高精度判断带来的压力。
“第一阶段快完成了。”他低声说。
寻璃轻轻点头,却没有放松。
她能感觉到,这片区域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任务地点”,而是正在逐步转变为一个被两界共同关注的交汇点。
只要继续下去,就再也无法回到之前那种“无人注意”的状态。
但他们没有停。
因为他们清楚,真正的风险并不在推进之中,而在于半途而废。
当最后一个基础节点稳定下来时,林澈缓缓收回了手。
区域内的能量流重新归于平缓,结构界面逐渐隐没,只留下极其微弱、却持续存在的规则共振,像是一条尚未成型、却已经被确认存在的桥梁雏形。
“完成了第一段。”林澈说道,声音有些低。
寻璃终于转过身,看向他。
“是的。”她说,“但从现在开始,这里不会再是单向任务点了。”
她抬眼看向区域外围,那里的空间反馈正在缓慢变化。
“接下来,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林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没有看到任何具体的身影,却清楚地意识到——
他们的行动,已经开始真正影响星渊宇宙。
而这,也意味着他们必须继续走下去。
不只是为了任务。
也是为了,已经无法回头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