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是妈妈不对……让你疼了……”
“妈妈,我现在……好多了……”
小女孩没开天眼,自然看不见头顶那团正被金光绞碎的残影。
“收工。”林安轻声道。
话音未落,金芒暴涨,怨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湮灭。
叮!
宿主斩杀西方怨灵,获得能量精粹点。
林安:“???”
卧槽……这玩意儿这么肥?一个顶一万?
滴滴!
马小玲手机屏幕亮起转账提示。
“十二万美刀,折合人民币九万。”
这种兑换比例,怕是只在话本里才敢写,真要搁现实世界落地,少说得再等个十年八载。
手机屏幕亮起,转账成功的提示轻轻一跳。
马小玲嘴角一扬,浮起林安再熟不过的那抹笑。
这姑娘骨子里就爱钱,见着进账,眼尾都弯成了月牙。
叮!
一声清脆提示音猝然响起,一封新邮件弹上马小玲的锁屏。
她眉峰微扬,指尖翻飞,瞬间点开。
林安顺势凑近,两人肩膀几乎相贴。
“嘿,马!听说你到了华圣顿?赶紧来唐人街——给你搭了条好线!”
底下是一串门牌号和电话,落款潦草却清晰:peter。
“皮特?谁啊?”
“以前读书时的同窗,在这儿念书认识的。”
马小玲麻利截下地址,转身朝林安一笑:“得赶紧行动了,老同学牵的活儿,不能怠慢。”
“唐人街?”林安挑眉,“那可真是块肥肉。”
这世界的炎国人,日子过得敞亮:薪资高、开销低、腰杆挺得比国内还直。难怪不少在国内碰壁的,咬咬牙就往海外扎——图个自在,也图个底气。
地址确认完毕,林安伸手一揽,稳稳托住马小玲肩头。
“哎?你干嘛?”
“送你过去。”
“哈?”
马小玲刚眨两下眼,还没琢磨明白,眼前景致已彻底换了个样。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连空气里飘的都是熟悉的豆汁儿混着卤煮的烟火气。
唐人街!
不止炎国人扎堆,整个亚洲面孔在这儿都吃得开。随口蹦几句炎国话,老外立马点头哈腰,敬意拉满。
“哇哦——你这……是哪路法术?”
她一眼瞥见门楣上挂着的铜牌,登时怔住——正是邮件里写的地址。
“纵地金光加全球瞬移定位,你想去哪儿,抬脚就到。”
“真的假的?那我要上天庭、下地府,你也说走就走?”
“麻烦下次开口前,先想想我是谁,行不行?”
马小玲立马吐了吐舌头,脸颊微烫。
忘了!彻底忘了!
天庭之主、地府之主、人间共主——统称,三界至尊!
带个人逛趟天庭地府?跟下楼买包烟差不多轻松。
“那我姑婆……岂不早就是你麾下干将了?”
“没错。她如今正替我镇守阴司刑律司,不止她,大批驱魔师坐化后,都进了我的编制。不然你以为,单靠第七局那几十号人,压得住这些年疯涨的灵异乱子?”
才几十年光景,哪怕灵气回涌,想熬出一个真高手,照样难如登天。
不是人人都是林安——顿悟无碍、晋升无坎。
灵丹管够,境界照样卡脖子!
没十年苦修、百场生死参悟、千次叩问大道,休想撕开那层天幕。
所以驱魔师三条路:一条是咬牙炼下去,终成天庭神将;一条是原地踏步,寿尽归阴,直接转岗地府当差;还有一条,是倒在除祟一线——这类英烈,地府一律列为重点培养对象,政审一过,火速提拔。
马丹娜,就是这么批下来的尖子生。
“那我爸妈呢?”
“地府公务员家属,待遇优厚,日子舒坦。”
林安语气平平,目光却已投向街角——一辆橙黄出租车正稳稳滑来。
车停稳,驾驶座车窗降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甩出半截烟,随后那人推门而出。
黑发凌厉,下颌线如刀削,动作干脆又慵懒。
“嚯——这老外,帅得有点扎眼啊。”
林安手臂收得更紧些,把马小玲往怀里拢了拢。
“姑娘,在我眼皮底下夸别的男人帅……是不是有点欠收拾?”
他不得不承认,这外国小伙确实有范儿。
但他更清楚——这人命悬一线。
额上黑气如蛇盘绕,既非鬼煞,亦非衰运,而是病根所凝的死气。
下车后,康斯坦丁习惯性摸向裤兜,抖出一包烟,叼一根在唇间,打火机“咔”一声脆响。
深吸一口,烟雾缭绕。
动作利落,气场十足。
若非肺腑早已溃烂大半,他确实担得起“风流俊杰”四个字。
“你们是驱魔师?”
康斯坦丁啐出一口浊气,目光扫过林安和马小玲,倏地顿住——尤其在看清马小玲那一瞬,眼底掠过一道锐利的光,像刀锋擦过寒铁,分明是被她身上那股凌厉的驱魔气息勾住了心神。
“对,炎国来的驱魔师。听说这儿有脏东西闹得厉害,特来‘扫尘’。”
“扫尘?”
康斯坦丁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里裹着沙哑与玩味。
“这词儿用得妙啊,不愧是东方古国——话没说满,力已藏三分,连驱魔都透着一股子禅意。”
刚夸完,他喉头猛地一紧,整个人佝偻下去,指节死死掐住胸口,咳得肩膀都在抖。肺叶早已千疮百孔,命悬一线,不过是靠一口气硬撑着没散。
“康斯坦丁,叫我约翰就行。欢迎两位,神秘又扎手的东方来客。”
他直起身,左手还沾着未干的咳痕,便换右手朝林安伸去,掌心粗糙,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