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纯金打造、刻满诡异眼球的巨大手掌，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控制室的上方。没有天崩地裂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雷鸣，但苏壮的精神体却像是一只被丢进零下两百度液氮里的蛤蟆，连思维都被冻结了。
这是一种来自高维度的、纯粹的“规则压制”。
“是谁，在我的辖区内，制造了超过十万亿规模的坏账？交税了吗？！”
那个仿佛由无数个金属齿轮摩擦发出的声音，再次在苏壮的脑海中回荡，震得他头晕眼花，虚拟鼻血狂喷。
“大……大哥……”苏壮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什么十万亿坏账？我就是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心开发商，我连红绿灯都不敢闯，怎么可能搞出这种大新闻？”
巨手上的一百多只眼睛同时转动，瞳孔齐刷刷地锁定了苏壮。
“检测到个体‘苏壮’正在进行语言欺诈。根据《宇宙虚拟资产交易法》第741条，欺骗税务人员，罪加一等。”
冰冷的电子音凭空响起，紧接着，半空中自动浮现出一张长达几百米的金色账单，哗啦啦地垂落在苏壮面前。
“个体苏壮，于星历3948年今日，利用未知手段强行修改赛博空间底层逻辑。发行未经备案的虚拟货币‘割韭菜币’一万亿枚；凭空捏造虚假理财产品‘金融海啸保本基金’八千亿份；利用左手倒右手的洗钱方式，恶意做空系统资产，导致该区域宇宙金融指数暴跌。合计应缴个人所得税、资产增值税、扰乱市场治安罚款共计：三百六十五万亿星际信用点。”
巨手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请在三秒内完成支付。逾期不交，将执行‘灵魂物理切片抵押’程序。三。”
“卧槽！三百六十五万亿？！你们怎么不去抢？！”苏壮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我总共才搞出十万亿的坏账，你们罚款罚三百多万亿？高利贷都没你们这么黑吧！”
“二。”巨手完全不理会苏壮的抗议，其中一根手指缓缓抬起，指尖亮起了一抹足以将灵魂瞬间蒸发的刺眼白光。
“等一下！领导！领导你听我狡辩……啊不对，你听我解释！”
苏壮在地上疯狂后退，双手乱舞，“那个什么‘割韭菜币’，它就是个欢乐豆啊！它还没有变现！在地球上，没提现的钱那叫数字，不叫资产！你们不能对一堆代码收税啊！”
“一。”
巨手的指尖光芒大盛。
“根据《星际税务总局最终解释权条款》，只要具有流通潜力的虚拟物品，一经生成，立刻按照最高估值征税。欢乐豆，也得按等价黄金交税。时间到，执行强制没收。”
轰！
一道白光如同激光切割机般扫过，苏壮吓得一个战术翻滚，原本站立的控制台瞬间被切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连一丝火花都没有冒出。
“这尼玛是真要命啊！”苏壮连滚带爬地躲在半截控制台后面。他算看明白了，这个什么宇宙星际税务局，就是个比他还要不要脸、还要心黑手狠的官方暴力催收机构！跟他们讲道理？那就是对地球奸商职业素养的侮辱！
既然讲道理行不通，那就只能玩脏的了！
黑心开发商遇到查账的，最常规、最有效的操作是什么？
“想要钱是吧？行！我让你查个够！”
苏壮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扑向那半截还在冒着火星的控制台，双手在残存的虚拟键盘上化作两团残影。
“检测到抗法行为，启动灵魂切片……”巨手微微翻转，准备进行大范围覆盖打击。
“住手！你无权抓我！”
苏壮猛地一拍键盘，仰天大笑，指着巨手那一百多只眼睛吼道：“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公司的法人代表，根本就不是我！”
巨手微微一顿，半空中的光芒停滞了。
“数据核对中……”
就在刚刚那生死一瞬的几秒钟里，苏壮利用自己刚才植入的“流氓软件后台权限”，完成了一次史诗级的企业工商信息变更。
他直接把“苏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注册性质，改成了“全宇宙房奴联合互助全民所有制公社”！
然后，他把公司百分之百的股份、连带着那三百多万亿的税务罚款，平均分成了三千万份，一键赠送、强制绑定给了底下的那三千万暴徒！
“领导，看明白了吗？”苏壮贱兮兮地搓着手，指了指下方，“我现在只是一个拿着一毛钱底薪、随时准备提桶跑路的打工仔。这家公司的真正所有者、实际控制人、以及你们要找的纳税人，是底下的那三千万人！你们要收税？行啊，找股东收去啊！”
“哗——”
半空中的金色账单瞬间刷新。原本写着“个体苏壮”的抬头，瞬间变成了一长串密密麻麻的名字：“刀疤哥、六臂虫族甲、牛头人乙……”
巨手上的眼睛齐刷刷地往下一看，锁定了正踩在“房贷通天塔”上、眼巴巴等着苏壮兑现“免息房贷”承诺的三千万暴徒。
“目标已转移。发现大量逃税漏税股东。开始执行集体资产强制清算。”
巨手抛下了苏壮，缓缓向下降落，那股恐怖的金色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暴徒们碾压过去。
下方的暴徒们本来还在欢呼庆祝系统崩溃，突然感觉头顶一暗，抬头就看到一只长满眼睛的金光大手压了下来。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刀疤哥握着手里的赛博板砖，咽了口唾沫。
这时候，控制室里的苏壮直接抓起赛博扩音器，声音里带着七分悲愤、三分凄凉，对着下方大吼起来：
“乡亲们！股东们！业主们！！！”
“我苏壮对不起你们啊！”
苏壮在控制室里疯狂飙演技，一边假装抹眼泪一边喊道：“我刚刚已经把系统给黑了！我给你们把房贷利息全部清零了！我甚至给你们规划好了两万平米的赛博洗浴中心和不限量的虚拟肥宅快乐水！”
底下三千万暴徒一听，眼睛瞬间红了，激动得浑身发抖。
“但是！”苏壮话锋一转，指着头顶降落的巨手，声嘶力竭地控诉，“上面来人了！这帮天杀的宇宙税务局，他们看到咱们老百姓日子好过了，他们眼红啊！他们要把咱们的免息房贷、咱们的洗浴中心、咱们的养老金全部查封、全部没收！拿去给他们发奖金啊！！！”
“什么？！”
这一嗓子，直接在三千万暴徒中引发了核爆级别的反应。
对于这群刚刚从“八万年房贷地狱”里看到一丝曙光的暴徒来说，“取消免息”和“没收洗浴中心”，这简直比杀了他们的亲妈还要残忍一万倍！
“老子在电梯井里睡了三个月，好不容易盼到免息，你要没收？！”那个牛头人双眼充血，浑身的肌肉仿佛要爆炸开来。
“洗浴中心……我的洗浴中心……谁敢动我的洗浴中心，我就生吃了他！”六臂虫族挥舞着六把铲子，发出了凄厉的虫鸣。
“抢我们的钱？宇宙税务局算个什么东西！老子当年当星盗的时候，连帝国运钞车都敢抢！兄弟们，保卫我们的免息房贷！保卫洗浴中心！跟这帮狗腿子拼了！”
刀疤哥举起手里那块重达几百斤的“违约金板砖”，仰天怒吼。
“拼了！！”
“杀啊！！！”
三千万被房贷折磨出心理变态、又被苏壮的一张大饼彻底洗脑的暴徒，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战斗力。
他们踩着通天塔，如同密密麻麻的丧尸狂潮，挥舞着手里的虚拟铁锹、赛博板砖、甚至是用来刷墙的数据滚筒，毫不畏惧地朝着那只高维度的金色巨手发起了决死冲锋！
“警告。检测到暴力抗税行为。允许使用致命武力。”
巨手冷酷地宣告。它的一根手指猛地向下一按，一道直径超过千米的金色光柱轰然落下。
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万暴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被光柱蒸发成了虚无的代码碎片。
“妈呀，这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次元啊！”苏壮在上面看得心惊肉跳。
但是，他低估了赛博房奴的怨念，也低估了这个变异系统的死循环。
就在那十几万暴徒被秒杀的下一秒，系统的复活机制再次启动。
由于系统底层逻辑已经被苏壮的流氓软件搞乱了，“消极怠工”的惩罚机制发生了畸变。这十几万刚在复活点重生的暴徒，头顶上瞬间弹出了新的红色提示：
【系统提示：您刚才死于暴力抗税。由于您未能保护好公司的集体财产，导致公司受损。您的罚款已翻倍。当前欠款：六亿八千万星际信用点。为了激励您还款，系统已自动为您注入‘狂暴加班药剂’。】
“吼——！！！”
复活后的暴徒们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因为暴增的债务和狂暴药剂的双重刺激，体型瞬间膨胀了一倍，眼睛里喷射出实质化的红光，再次像疯狗一样扑向巨手。
杀了一批，复活一批；复活之后，债务翻倍，攻击力翻倍！
这就是苏壮创造的终极人海战术——【无限复活债务流】！
“交税！交税！老子把命交给你，你把免息还给我！”
数以百万计的暴徒爬到了金色巨手上。他们用牙齿咬、用板砖砸、用铁锹撬。虽然巨手每一次震动都能碾碎几十万人，但立刻就会有更多陷入疯狂的暴徒填补上来。
蚁多咬死象。即使是宇宙税务局的高维投影，在这三千万悍不畏死、越死越强的赛博疯狗面前，也出现了明显的卡顿。
金色巨手上的眼睛被砸瞎了好几只，金色的表皮上甚至被糊满了各种催款单和劣质的洗浴中心广告。
“逻辑冲突……目标个体数量过多……资产清算速度低于债务增长速度……出现死循环……”巨手的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
“干得漂亮！乡亲们顶住！我来给这帮官僚主义上最后一课！”
苏壮知道，暴徒们虽然能拖住巨手，但绝对打不过。一旦巨手的本体降临或者呼叫支援，大家都得玩完。他必须利用这个空档，完成彻底的反杀或者逃脱！
他转过身，看着控制台上仅剩的最后一块完整的屏幕，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你们是官方机构，那肯定最讲究规章制度和流程审批，对吧？”
苏壮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跃，这一次，他没有输入什么破坏性的病毒，而是调取了地球上某神秘大国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行政审批流程地狱系统】！
“滴！”
就在金色巨手准备释放全屏大招，将整个元宇宙彻底格式化的时候，它的面前突然弹出了一张巨大无比、闪烁着刺眼绿光的虚拟表单。
表单的正中央，赫然写着：【关于《全宇宙房奴联合互助公社》暂缓缴税及资产保全复议申请书】。
“警告。收到纳税人行政复议申请。根据《宇宙税务服务条例》第一章第三条，在复议期间，必须暂停一切暴力催收行为。”
巨手的动作猛地僵住了。那即将爆发的毁灭光芒，硬生生地被一条绝对理性的规则给压了回去。
“程序受理中。请查阅复议流程。”巨手发出不甘的嗡鸣。
苏壮嘿嘿一笑，按下了回车键：“查阅吧，祝你好运。”
轰隆！
巨手面前的表单瞬间展开，化作了一座由无数纸张堆砌而成的数据大山！
“尊敬的税务局同志。为了证明我司确实没有钱交税，请您配合完成以下审核步骤：”苏壮贱兮兮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
“第一步：请出示贵局的跨维度执法许可证原件、复印件、以及加盖了宇宙法院、星际居委会、和银河系物业管理处三个公章的联合证明。注意，复印件必须是A4纸大小，差一毫米都不行哦。”
巨手上的眼睛疯狂闪烁：“查询数据库……跨维度执法许可证存在，但缺乏星际居委会证明……正在连接居委会……”
“别急，还有第二步呢！”苏壮打断它，“第二步：请证明这笔‘割韭菜币’是钱，而不是游戏道具。需要您提供一份由一万名二级以上宇宙精算师联合签名的《虚拟资产鉴定报告》。签字必须用纯正的黑水笔，蓝黑水笔一律驳回重新排队！”
巨手的几根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逻辑运算负荷增加……正在征调宇宙精算师……”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苏壮提高音量，使出了地球官僚主义的终极绝杀，“既然你们要清算我们公司的资产，那你们必须先证明‘我公司是我公司’，以及‘这些暴徒确实是我们的员工’。请提供三千万份盖有鲜章的劳务合同原件、社保缴纳记录、以及由他们直系亲属开具的‘精神状态正常且自愿还款证明’！”
死寂。
整个元宇宙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运转。
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金色巨手，此刻完全停滞在半空中。它身上的一百多只眼睛，眼瞳全都变成了蚊香状的转圈图标。
“证明你妈是你妈……证明一万名精算师用的是黑水笔……证明三千万疯子精神正常……”
巨手的电子音开始出现严重的变调和结巴：“数……数据量过大……流程冲突……死锁……系统找不到指定路径……”
“窗口不在我这！请去二楼排号办理！”苏壮对着扩音器大吼一声。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砰——！”
巨手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它的手指一根根断裂，化作金色的流沙。它所代表的那种高维度、绝对理性的规则，在地球这种充满主观恶意、繁琐到令人发指的“盖章地狱”面前，彻底崩溃了！
绝对理性的机器，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办个手续要跑三十八个部门盖四十二个章！
“警……警告……遭遇未知模因武器‘官僚主义’打击……税务稽查大队第七分队……逻辑核心熔毁……正在撤退……”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杂音，金色巨手猛地缩回了天空中的裂缝里。临走前，它连那张三百多万亿的罚单都忘了拿，裂缝瞬间闭合，仿佛逃难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赢了！万岁！！！”
三千万暴徒看到税务局被打跑，发出了掀翻整个赛博空间的狂欢声。他们把赛博板砖高高抛向空中，有人甚至激动得抱在一起啃了起来。
“苏老板牛逼！”
“苏老板，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快，快带我们去洗浴中心！”
暴徒们在下面嗷嗷待哺。
然而，控制室里的苏壮却笑不出来。
他看了一眼控制台。因为刚才那一系列极端的操作：先是魔改底层逻辑，然后注入流氓软件，接着又引发了暴徒的无限复活bUG，最后还把宇宙税务局的规则给逼得熔毁。
这个本就千疮百孔的【赛博房奴劳改营】服务器，终于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折腾了。
【系统严重警告：核心逻辑已完全崩溃。世界构架正在解体。倒计时：10、9、8……】
天空中开始出现巨大的黑色裂痕，地面上的代码如同沸腾的水一样汽化。整个元宇宙即将迎来彻底的湮灭。
“洗浴中心是没有了，地府一日游倒是有可能。”苏壮擦了擦汗，他知道，一旦服务器爆炸，这里面的所有人都会被强行弹出。
他转过头，对着扩音器喊出了在这个赛博世界里的最后一句话：
“各位业主！由于不可抗力因素，本楼盘即将进行全面爆破重组！大家准备好迎接真实的物理世界吧！记住你们的免息房贷！我们现实里见！”
说完，苏壮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控制台上那个红色的“强制登出”按钮。
“5、4、3、2、1……”
“轰——！！！”
伴随着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整个虚拟世界化作了一片刺眼的白光。
……
“啊！”
苏壮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他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如同触电般从那张破旧的折叠床上弹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
视线逐渐对焦。没有金色的巨手，没有堆积如山的赛博板砖，也没有满天乱飞的流氓弹窗。
熟悉的铁皮墙壁，漏水的屋顶，以及桌子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速溶咖啡。
他回来了。他成功地把精神体从那个爆炸的赛博炼狱里扯回了物理世界，回到了他位于边缘星系“垃圾星”的黑心开发商临时办公室里。
“呼……活下来了。老子就说，只要我跑得够快，税务局的罚单就追不上我。”苏壮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嘀咕着。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去，鼻尖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如同星辰碎屑般的高级香气。
这绝对不是垃圾星上该有的味道。
苏壮僵硬地转过头。
在他那张破旧的办公桌对面，不知何时，坐着一个美得让人窒息、却也冷得让人如坠冰窟的女人。
她穿着一袭流转着星河光芒的紧身长裙，银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那双仿佛看透了宇宙万物的淡蓝色眼眸，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苏壮。
晶灵女神。
那个给了苏壮一笔巨额投资，并和他签下对赌协议，要求他把三千万外星暴徒转化成“优质劳动力”的高维神明，同时也是苏壮目前最大的债主兼金主。
“醒了？”
晶灵女神微微启唇，声音空灵得仿佛不带一丝人间烟火。
“啊……哈哈，女神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为了您的事业，在赛博空间里抛头颅洒热血，连宇宙税务局都让我给骂跑了！”苏壮立刻换上一副狗腿子的笑脸，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疯狂盘算该怎么汇报工作。
元宇宙炸了，三千万暴徒现在估计也都被弹回了物理肉体。自己这“劳动力转化”的工作，到底是算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晶灵女神没有理会苏壮的马屁。她优雅地抬起白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哒、哒。
“苏老板，你在虚拟网络里搞非法集资、发行空气币、甚至公然对抗星际税务局，这些动静可够大的。连我神国里的信徒都在讨论你的‘割韭菜币’。”
晶灵女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但更多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
“不过，我不在乎你怎么搞钱。我只在乎我们的对赌协议。”
她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一划，调出了一份散发着微光的立体全息投影文件。
“根据协议，你需要在今天之内，将那三千万桀骜不驯的暴徒，转化为服从管理的劳动力。可是，就在刚刚，你的那个什么元宇宙服务器爆炸了。”
晶灵女神身体微微前倾，那股神明特有的威压让苏壮有些喘不过气来。
“服务器爆炸，导致那三千万暴徒的精神体被瞬间弹回了物理肉体。苏老板，你猜猜，那些在虚拟世界里被你用‘八万年房贷’和‘洗浴中心大饼’洗脑洗得彻彻底底、并且在最后关头注入了‘狂暴加班药剂’的疯子们，回到现实世界后，发生了什么变异？”
苏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变……变异？”
他突然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那原本死寂的垃圾星荒原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仿佛能将整颗星球撕裂的咆哮声。
“苏老板！！！我们的免息房贷呢！！！”
“洗浴中心在哪里！！！”
“把砖给我！我要加班！我要还钱！谁拦着我干活我杀谁！！！”
轰隆隆！
苏壮所在的铁皮办公室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外面正有一场十二级地震。他惊恐地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往外看去。
只见荒原的地平线上，三千万个双眼冒着红光、浑身肌肉因为“狂暴加班药剂”而异化膨胀的暴徒，正扛着从废弃飞船上拆下来的巨大钢板，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他的办公室狂奔而来。
他们不再是散漫的海盗。
他们现在是一群脑子里只剩下“打工”、“还贷”和“洗浴中心”、并且战斗力因为执念而翻了十倍的——【究极狂暴赛博房奴】！
“你看，”晶灵女神看着窗外那群毁天灭地的“优质劳动力”，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弧度，她将那份对赌协议轻轻推到苏壮面前。
“他们对工作的热情，似乎高得有些过头了。那么，苏老板，这三千万个急着要找你兑现‘免息房贷’的超级打工人，你打算给他们安排点什么活儿干呢？”
苏壮看着窗外那如同末日狂潮般的讨债大军，听着耳边那声嘶力竭的“我要加班”，他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我套你猴子的……这下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