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眼中满是怒火和悲愤,身后两具兄长的尸体让他彻底疯狂。
他浑身燃起暗红色的火焰,释放了自己最强的第五魂技——蚁燃爆冲。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赤红的火线,直直撞向月牙熊人。
月牙熊人双眼圆瞪,第五魂技银月之躯释放,通体覆盖的银白色兽纹骤然亮起,双臂交叉,硬生生扛下了这一撞。
两人同时倒飞出去,月牙熊人胸口塌陷,肋骨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但他赢了,老三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这点本事就来抢我的图!”他喘息着从怀中掏出那卷泛黄的兽皮,话未说完,一道黑影从屋顶落下,漆黑的匕首贯穿他的后心。
月牙熊人低头看着刺出胸口的剑尖,嘴角的鲜血涌出,身体缓缓跪下,倾倒在地。
黑色身影抽出匕首从他手中取走藏宝图碎片,一闪身消失在黑暗中。
老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浑身燃起暗红色的火焰,扑向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
他没有追到,返身转身冲向重新站起来的月牙熊人,死死抱住了他的腰。“一起死吧!”火焰炸开,两人同时化为焦炭。
大堂另一侧,黑白蛇兄弟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动了。
黑色巨蟒张开大口——第一魂技,黑雾吐息,浓浓的黑色毒雾弥漫开来,遮挡视线,侵蚀魂力。
白色巨蟒紧随其后——第二魂技,白雾弥漫,无色无味的毒气悄然扩散,与黑雾交融。
两种毒气交织,形成一片灰白色毒瘴,覆盖了大半个大堂,将赤炎火鹤美妇和她身后六名女弟子全部笼罩。
赤炎火鹤美妇瞳孔微缩,火鹤武魂双翼骤然展开——第四魂技,火羽护盾,无数火焰羽毛从双翼脱落,在空中组成一道赤红的屏障,将毒瘴挡在身前。
毒气触碰到火羽屏障,嗤嗤作响,腐蚀性的毒雾被火焰灼烧,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但黑白蛇兄弟的攻击没有停止,黑色巨蟒身形游走,释放第三魂技黑蛇缠绕,一道漆黑的蛇影急速游到火鹤美妇脚下,缠向她的脚踝。
白色巨蟒蛇尾横扫,白蛇鞭尾,一道白色的鞭影直击火鹤美妇面门。
火鹤美妇被迫后退半步,双腿发力跳起,火鹤武魂低鸣一声,双翼合拢又展开,第五魂技火羽风暴猛然发动。赤红色的风暴在大堂中炸开,旋转的火焰羽毛如利刃般向外扩散,将毒瘴瞬间撕碎,剩下的毒气被高温彻底净化。
黑蛇缠绕的虚影被火焰撕碎,白蛇鞭尾的鞭影也被火焰烧断。
黑白蛇兄弟同时后退,释放第四魂技——蛇鳞甲,两人体表浮现出细密的鳞甲,暂时扛住了火焰的余波。“你们护住自己!”
火鹤美妇对身后的女弟子们喊道。六名女弟子围成一圈,双手结印,同时释放第三魂技——火灵阵,六道火焰交织成网,最后形成了一个护盾,将她们自己护在阵中。
黑白蛇兄弟再次逼近。
黑色巨蟒张开大口,第五魂技——黑毒爆,一颗墨绿色的毒球从蛇口中射出,直击火鹤美妇。
白色巨蟒紧随其后,第六魂技——白毒刃,一道白色的毒刃破空而出。
火鹤美妇银牙紧咬,双翼一振,第六魂技——鹤翼斩,一对赤红的火翼在身前交叉斩出,一道火焰十字斩迎向黑白毒球与毒刃。
碰撞声在大堂中炸响,火焰与毒气交织,火光与毒雾缠斗。火鹤美妇后退了半步,红唇紧抿,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以一敌二,加上短时间内就释放了第四、第五、第六魂技,让她的魂力已经开始有些不济,而黑白蛇兄弟越战越勇。
火鹤美妇的目光掠过身后的六名女弟子,又落在梁上。
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一道身影——一个年轻人,不知何时坐在了横梁上,盘着腿,托着腮,像在看一出戏。
美妇的眼神骤然锐利。
她不再犹豫,反手将手中的藏宝图碎片朝梁上掷去——兽皮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向肖云的方向。“接着!”
她转身进入六位家族子弟的阵型之中,大喝一声:“走!”,接着再次使用火羽风暴护住六人朝着门口方向冲了过去。
黑白蛇兄弟的目标是藏宝图,见对方放手,自然不会追击。
于是两人同时齐齐扑向横梁方向。
肖云伸手接住飞来的兽皮,低头扫了一眼,灵识扫过,一眼就记住了上面的地名。
抬眼看到扑来的黑白蛇兄弟,手腕一翻,将那卷兽皮向大堂另一侧掷去,正好落在悄悄返回影藏在角落阴影之中黑衣人面前。“还你。”
黑白蛇兄弟的身形在空中急转,扑向新的目标。
肖云起身拍了拍衣袍,无声无息地飘入走廊阴影中。
藏在那边角落的黑衣人接过藏宝图碎片,朝肖云的方向微微颔首。“多谢。”
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用砂纸磨过喉咙一样,分不清男女,也听不出年龄。
话音未落,他身形倏地后退撞向身后的窗户,木框碎裂,窗纸破开一个大洞,整个人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在客栈外的黑暗中。
黑白蛇兄弟怒喝一声,也紧跟着从破洞追了出去。
几道身影在夜色中急速远去,转瞬便消失在连绵的山影里。
大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被掀翻的桌椅、碎裂的杯碗、散落一地的木屑和灰尘,还有几摊暗红色的血迹——那是刚才战斗留下的痕迹。
灯光下,血渍泛着幽暗的光。
肖云没有急着回房,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静静看着下方。
没过多久,后堂的门帘一掀,店小二端着一个木盆走了出来,盆里盛着清水,肩上搭着一条发白的抹布。
他挽起袖子,先走到那几具尸体旁边蹲下,手法极其老练地将尸体身上的口袋、腰带、靴筒、衣领内侧都摸了一遍,搜出几枚钱袋、几把匕首、几块令牌,甚至还从一具尸体的鞋垫下摸出一枚小巧的玉坠。
他把搜到的东西放进围裙前的兜里,然后一手拽起一具尸体的脚踝,像拖麻袋一样拖出后门,过了片刻空手回来,又拖第二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