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天，有件事我想问你。”林阳开门见山。
“护法大人请说！”
“你到底是不是武者？”
凌一天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抬起自己那双白白胖胖的手，翻过来倒过去地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护法大人，实不相瞒，俺老凌……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一丁点武道天赋都没有。”
林阳眉头微皱。他虽然早已看出凌一天身上没有任何武者气息，但亲耳听到对方承认，心中还是不免疑惑。
帝都龙阁的负责人，竟然是个普通人？
凌一天似乎看出了林阳的疑惑，嘿嘿一笑，主动解释道：“护法大人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我是帝都的负责人，却没有武者气息，是个普通人？”
林阳点了点头。
凌一天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圆滚滚的脸上露出一种得意洋洋的表情。这表情配着他那身肥肉，看起来有些滑稽，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精明得让人不敢小觑。
“护法大人，说实话，俺老凌对修炼一途实在没什么兴趣。天赋也不咋地，练了几年，连黄级都没摸到门槛，索性就放弃了。”凌一天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但我的才能，全在经商上面。”
他坐直了身体，伸出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护法大人，别看我是个普通人，在这帝都，人送我个外号——帝都的财神爷。”
“财神爷？”林阳挑眉。
“对，财神爷。”凌一天咧嘴笑了，那笑容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不瞒护法大人，我的身价，早在十年以前就已经突破万亿了。至于总财产……”
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那表情要多凡尔赛有多凡尔赛：“太多了，我自己都懒得算。反正嘛，论比钱多，俺老凌在帝都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万亿。
林阳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这些年也算见过不少有钱人了——云城的周远山，江州的那些富豪，还有他自己，吞了郑家之后也算是身家数千亿的富豪了。但万亿……那完全是另一个概念。
凌一天继续说道，目光朝门口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到似的：“刚才那个韩旭，是我的徒弟。这小子武道天赋也一般，但在经商上，也算继承了我几分本事。如今他旗下的产业遍布全国，身价也突破五千亿了，总财产保守估计……”
他伸出四根胖乎乎的手指：“四千亿往上。”
林阳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借以掩饰心中的震动。
四千亿。徒弟都有四千亿。
他当初在云城，吞了郑家之后，也不过两千多亿的现金，加上星河集团的资产，撑死了几千亿。本以为已经算是富可敌国了，没想到到了帝都，随便拎出一个人来，都比他有钱。
帝都，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啊。
随后，凌一天继续开口说道：“护法大人，您别看俺老凌是个普通人，但那些豪门的家主在我面前依旧得乖乖的，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林阳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凌一天，“你的意思是说，那些豪门你也不放在眼里吗？据我所知，豪门可是有武王强者坐镇的。”
凌一天听后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了。
他放下二郎腿，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圆滚滚的脸配上这副认真的表情，不但不显得滑稽，反而透出一种久经沙场的老辣。
“护法大人，俺老凌在帝都混了十几年，别的本事没有，但论人脉……”他伸出大拇指，在自己胸前点了点，“不是我吹，整个帝都，就没有我凌一天摆不平的事，而且我身边有几十位武王在保护我的安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至于钱——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道，只要钱到位，什么事办不成？豪门算什么东西？武王？在他眼中还真不算什么。”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我出得起价，自然有人替我卖命。灭掉一个豪门，对我来说……还真不算什么难事。”
林阳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杯，目光在凌一天那张圆脸上停留了很久，但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可以用惊天骇浪来形容，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人，身边竟然有几十位武王？难怪他敢如此有底气，身边几十位武王，哪怕是豪门也惹不起啊。
凌一天被看得有些发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试探着问道：“护法大人……您问这个……是不是有什么仇家？是不是需要我帮忙？”
林阳放下茶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帝都繁华的街景。
窗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阳光洒在林阳的脸上，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凌一天。”他开口了。
“在！”凌一天连忙站起来。
“我需要在帝都待一段时间。”林阳没有回头，“这段时间，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凌一天的眼睛亮了，连忙拍着胸脯保证：“护法大人您放心！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开口！俺老凌在帝都这地界，还是说得上话的！”
林阳转过身，看着凌一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微微点头。
他没有告诉凌一天自己的仇家是谁，毕竟一方面林阳不知道龙阁的底细，倘若动用几十位武王，自然能杀了沈天广，但这份人情太大了，同时林阳也不明白为什么龙阁要让自己当这个护法，另一方面，林阳想自己亲手手刃仇人。
但现在，他至少知道了一件事——在帝都，他不是孤立无援的，甚至有一个强大的后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