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发——她调转枪口，对准了交汇处中央的二十四阶指挥单元。
球形机械体正在重力崩坏的压制下挣扎。它剩余的六块合金板正试图重新组成防御阵列。
格雷娜瞄准了陈幼薇的十字交叉斩留下的切口。
开火。
穿甲弹从切口打入球壳内部。
爆炸。
球壳裂开了一道半米宽的缝。
江悠悠的二号分身从沈佑白的身侧闪出。
采集。
右手在裂缝上空划过。
球壳在裂缝两侧各消失了二十厘米的宽度——直接被采集成了粉末。裂缝从半米扩大到了将近一米。
核心区完全暴露。
沈佑白没有迟疑。
瞬华。
枪尖带着寂灭的力量刺入核心。
青龙破——寂灭。
规则级的否定力量在核心中炸开。
二十四阶指挥单元的能量场在一瞬间坍缩。球壳上的红色光带逐一熄灭。剩余的合金板失去了悬浮力，哐当落在废液里。
指挥单元停机。
江悠悠的本体站在管道口。她的精神力扫了一圈交汇处。
十二台十六阶——全灭。雷厉和黄欣清除了五台，李明宇和多克多清除了三台，程枭的金属矛解决了两台，李果的藤蔓绞杀了一台，石漠的振动干扰配合格雷娜的远程射击处理了最后一台。
三台二十阶——全灭。郭坤、达克、黑山配合解决。
一台二十四阶——停机。沈佑白主攻，苏曼、白灵、陈幼薇、林沧、格雷娜、江悠悠分身配合。
全程——一分四十二秒。
没有超过两分钟。
“陈彬。”江悠悠说。
陈彬已经冲到了郭坤身边。郭坤左臂上的伤口在高浓度重金属环境里开始发红——陈彬用高级治疗仪的脉冲封住了伤口，然后从腰间取出一管纳米凝胶涂了上去。
“不深。肌肉层没断。别乱动就行。”
郭坤咧嘴。“这点伤——”
“闭嘴，别动。”
林川在另一边检查达克的手腕。达克在挥重剑的时候受到了反震——星纹钢重剑劈在二十阶清道夫的合金装甲上时，尽管有减速技能的配合，冲击力还是震裂了他右手食指的指骨。
林川的手掌覆在达克的手腕上。组织超速再生激活——指骨裂缝在十秒内愈合。
“好了。握一下试试。”
达克握了握剑柄。“没问题。”
铁樱的群加精神力再次覆盖全队。所有人的疲劳感减轻了一些。
江悠悠走到二十四阶指挥单元的残骸前。
球壳已经裂成了几块，核心区的能量场完全坍缩，红色光带全部熄灭。但真理视界告诉她，这具残骸里还有值得提取的东西。
右手按上去。
采集术。
球壳表面开始粉化。金属分子一层一层地被剥离，化为细密的灰色粉末飘散开来。
三秒后，残骸的外层结构全部消失。
系统面板弹出了两条提示。
【采集完成。获得：高维逻辑芯片x1（S级），液态星纹金属x3.7千克】
高维逻辑芯片。
江悠悠捏起那枚从残骸中央飘出来的半透明晶片。只有拇指盖大小，内部有极其精密的回路在闪烁——即使核心已经停机，这枚芯片内部仍然保留着完整的数据处理架构。
她把芯片收进了系统物品栏。
液态星纹金属则被系统自动装入了一个密封容器里。银灰色的液态金属在容器内缓缓流动，表面泛着细密的纹路。这东西的硬度和韧性远超普通的星纹合金锭——它是二十四阶机械体的核心装甲材料，经过了概念级的锻压。
“程枭，过来。”
程枭走过来。他看了一眼江悠悠手里的密封容器，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液态星纹金属？”
“存着。到时候你的全身金属化可以尝试和它融合，应该能把你的硬度推上去一到两个等级。”
程枭接过容器的手都在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来一句：“队长。”
“嗯。”
江悠悠没再多说。她起身，走向了散落在交汇处各个角落的三台二十阶清道夫残骸。
第一台——郭坤劈开、格雷娜补刀的那台。胸腔已经被烈火刀法和穿甲弹彻底摧毁，核心区的动力组件却还保持着一定完整度。
采集。
残骸粉化。
【采集完成。获得：高阶动力核心x1（A级），强化合金骨架残片x12.4千克】
第二台——达克和黑山配合拆掉的那台。背甲被叠加重击砸穿，核心被重剑贯穿，但动力组件的外壳因为是独立封装的，损伤不大。
采集。
【采集完成。获得：高阶动力核心x1（A级），能量传导线缆x8.6千克】
第三台——被郭坤野蛮冲撞顶开、又被苏曼的火焰烧灼过的那台，核心动力组件外壳出现了裂纹。
采集。
【采集完成。获得：高阶动力核心x1（A-级），高频切割组件x2】
三枚高阶动力核心，两枚A级，一枚A-级。
江悠悠把它们全部收进系统物品栏。
她又看了一眼那十二台十六阶清道夫的残骸。它们散落在交汇处的四周，被重力场压瘫、被真空刃切开、被藤蔓绞碎、被金属矛贯穿——各种各样的死法。
十六阶的东西，动力核心品质不算太高，但胜在数量多。
采集。
一台接一台。
粉化。收取。
十二台清道夫在三分钟内全部被她采集完毕。
【采集完成。获得：中阶动力核心x12（b级-b+级），标准合金板x若干，微型传感器阵列x7，液压驱动组件x18……】
“走。”
江悠悠从系统物品栏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布擦了擦手。液态星纹金属的残留物沾在手指上有些发黏。
队伍穿过交汇处，进入了排水口方向的管道。
在她采集的时候，沈佑白站在交汇处的一侧，靠着管壁，在擦枪。
寂灭枪的枪尖在废液的幽暗反光中透着冷光。沈佑白用一块特制的擦拭布从枪身底部一路擦到枪尖——动作很慢，很仔细。
枪尖上沾着二十四阶指挥单元核心碎裂时溅出的金属碎末。那些碎末不是普通的金属，而是高维机械体核心材质的残留物——里面残存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规则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