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枭想了想，点头。“可以。这样的话，半天够了。”
两人开始配合作业。
程枭站在框架前，双手按上去，十阶金属掌控全力运转。他的能力不是简单的“控制金属”，而是能在微观层面操纵金属的分子排列。当他将分子键逐一松开时，坚硬的合金框架开始软化，从固态向液态转变。
江悠悠紧跟其后，空间采集在程枭松开分子键的瞬间介入，将半液态的高品质金属直接收入物品栏。
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第一具框架花了三分钟。第五具只用了一分半。到第二十具的时候，程枭已经摸清了所有框架的结构规律，瓦解速度翻了一倍。
陈幼薇和李明宇在旁边帮忙把损坏严重的框架搬到两人面前，省去了他们走动的时间。多克多则继续在仓库外围警戒。
三个小时后，三百二十七具神罚者机甲框架全部熔炼完毕。
系统提示：获得高维混合液态金属x327单位。
程枭收回金属化，活动了一下手指。连续三小时的高强度金属掌控让他的手臂有些发麻，但脸上看不出疲态。
“这批金属的品质比我们在钢铁之都库存的任何材料都好。”他说，“回去之后可以用来升级全队的装备。”
“不只是装备。”江悠悠说，“吴玄那边需要高导能金属来校准跃迁节点的频率，这些东西正好。”
从机甲仓库出来后，江悠悠直奔地下管道网络。
陈幼薇标记的四段主管道是重点目标。这些管道的材质是纯正的高维文明制品，比机甲框架的混合合金高出一个档次。
管道太长，不适合用程枭的方式熔炼。江悠悠直接上空间采集的大范围模式，光膜沿着管道内壁推进，将管壁连同内部的高维能量涂层一起剥离收走。
管道在光膜过后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土洞，随即在地压作用下缓缓坍塌。
四段主管道总长约三公里，江悠悠花了一个半小时全部清理完毕。
回到地面时已经是下午了。
其他人也没闲着。
沈佑白带着林沧和黑山把城内所有能用的武器装备集中到了尖塔广场。数量不多——大先知的统治靠的是神罚者和精神控制，普通居民手里没什么像样的武器。但搜出了一批能量手枪和高维能量弹药，这些东西对格雷娜和石漠来说是好货。
张赫和达克负责清点从“电池”关押区搜出的物资。那些被当作活人电池的平民身上什么都没有，但关押区本身的设备——能量抽取装置、生命维持舱、监控系统——拆下来都是有用的零件。
许聪用土系异能在战舰停靠的港口加固了码头，方便物资装载。
林川和陈彬继续照顾那上千名被救出的平民。大部分人的身体状况比预想的好一些——大先知需要他们活着才能持续抽取能量，所以基本的营养供给没有断过。但长期被抽取精血的后遗症很明显，很多人精神萎靡，肌肉萎缩，需要时间恢复。
艾娃在平民中间穿梭，用适应性抗体检测每个人的身体状况，把需要紧急治疗的重症患者筛选出来交给林川优先处理。
铁樱则承担了最朴素也最重要的工作——做饭。
她在广场上支起了三口大锅，用从粮仓里留下的少量新鲜食材和铁樱自己的存货，熬了三大锅肉粥。粥里加了磨碎的蓝晶花粉末，能缓慢恢复精神力。
平民们排着队领粥。很多人端着碗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久没有吃过热的东西。
江悠悠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留。
她径直走向尖塔废墟的最高处。
尖塔的顶部在之前的战斗中被炸掉了三分之一，但核心结构还在——一个直径五米的球形聚能装置，嵌在尖塔顶端的金属框架中。
这个装置是整座白色城市的能量中枢。大先知通过它将高维能量碎片的力量放大并分配到全城的管道网络中，驱动神罚者、维持能量屏障、滋养地下的变异作物。
管道网络已经被江悠悠拆了，屏障也消失了，但聚能装置本身还在运转。球体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能量纹路，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江悠悠站在装置前，用真理视界扫描了它的内部结构。
聚能装置的核心是一块拳头大小的能量转换晶体，外面包裹着十二层高维合金壳体，每一层都刻有不同功能的能量引导符文。整个装置的设计精度远超前文明的技术水平，明显是大先知参考高维核心中的数据仿造的。
仿造品，但仿得很好。
这东西如果装到普罗米修斯号上，可以作为战舰的备用能源模块，在主能源耗尽时提供至少七十二小时的应急动力。
江悠悠没有用采集术直接剥离——聚能装置还在运转，强行采集可能引发能量反噬。
她先用电磁掌控切断了装置与外部管道的所有连接，然后用空间折叠在装置周围构建了一个微型隔离场，将溢出的能量全部封锁在内。
最后，空间采集精准锁定装置的十二层壳体与核心晶体，从外到内逐层剥离。
过程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当最后一层壳体被收入物品栏时，核心晶体失去了约束，暗红色的能量猛地向外扩散——被空间折叠的隔离场牢牢挡住，一丝都没有泄漏。
江悠悠伸手，将悬浮在隔离场中的晶体握入掌心。
滚烫。
即使隔着空间折叠的缓冲层，晶体的温度依然高得惊人。她的掌心传来灼烧感，但采集术自动激活，将晶体表面的杂质能量剥离，只留下纯净的核心。
系统提示：获得高维聚能晶体x1。可作为大型能量设备的核心组件，或转化为高纯度能量储备。
获得高维能量引导壳体x12。
江悠悠收好晶体，从尖塔顶端跳下来。
江悠悠落地时，铁樱正端着一碗粥朝她走过来。
“姐姐，先吃点东西再忙。”
江悠悠接过去喝了两口，粥里蓝晶花粉末的味道有点涩，但精神力确实在缓慢回升。她把碗递还给铁樱，抬头看向远处蹲在战舰甲板边缘摆弄设备的吴玄。
“数据补全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