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白看着地面上留下的一个方方正正的坑。
“效率不错。”
“一块一块太慢。”江悠悠收回手，“我需要到城墙上去，从高处往下扫。幼薇，你带人去地下。”
陈幼薇抬头。“地下有什么？”
“大先知修的能量管道网络，被老黑和蓝胖子拆了一部分，但还有很多没损坏的段落。那些导管的材质比城墙合金还好，是高维文明的原装货。你带李明宇和多克多下去，能拆多少拆多少。拆不动的做好标记，我后面去处理。”
“明白。”陈幼薇把双刃挂回腰间，转身去叫人。
小女孩走路没什么声音，经过还在打呼的雷厉身边时，脚步都没变。
天色微亮的时候，远征队全员已经动了起来。
江悠悠站在白色城墙的最高处，俯瞰整座第四基地。
晨光照在白色建筑群上，这座城市看起来依然庄严肃穆。高耸的尖塔虽然被战斗损毁了顶部，但主体结构还在。环绕城市的白色城墙厚达三米，高十五米，表面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高维合金镀层。
大先知花了几十年时间，用高维能量碎片的力量把这座城市打造成了一座堡垒。
现在，这座堡垒的新主人打算把它拆成零件。
空间采集，大范围模式。
江悠悠双手平伸，淡蓝色的光膜从她身体两侧同时展开，沿着城墙顶部向两边蔓延。光膜所过之处，城墙表面的高维合金镀层整片整片地剥落，化作银白色的金属板飞入她的物品栏。
速度很快。
光膜推进的速度大约是每秒三米，城墙顶部的合金层厚度只有两厘米左右，剥离起来几乎没有阻力。
系统提示不断刷新。
获得高维合金板x12。
获得高维合金板x27。
获得高维合金板x41。
江悠悠沿着城墙走了一圈，花了不到四十分钟，就把整座城市外墙的合金镀层全部收入囊中。
失去了合金层的城墙露出内部灰白色的混凝土结构，看起来就像一个被剥了皮的巨人。
她跳下城墙，落在城内的主干道上。
疯铁已经带着铁樱在清理尖塔周围的废墟了。战锤一下一下砸在碎石上，把挡路的建筑残骸推到两边。铁樱跟在后面，法杖点地，用精神力扫描废墟下方有没有被埋住的东西。
“老大！”疯铁看到江悠悠，扛着锤子跑过来，“尖塔底下有个密室，铁门关着，我砸了两下没砸开。”
“带路。”
密室在尖塔地基的东北角，入口是一扇两米高的合金门，表面刻着大先知那套神权符文。门上没有锁孔，也没有把手，靠的是能量密码驱动。
大先知死了，密码自然失效。但门本身的材质太硬，疯铁的战锤留下了两个浅坑，连门板的十分之一都没砸穿。
江悠悠上前，掌心贴在门上。
真理视界激活。
门板内部的结构在她的感知中变得透明。三层合金夹心，中间填充了高密度的能量缓冲材料。这扇门的防御等级比城墙还高两个档次。
硬拆浪费时间。
江悠悠换了个思路。空间采集对准门板边缘与墙壁的接缝处。接缝处的材质比门板本身薄得多，光膜渗入缝隙，将连接门框和墙体的铆钉逐一剥离。
十几秒后，整扇合金门失去了支撑，向前倾倒。
疯铁一把接住，扛到旁边放下。“这门不错，回头给我打副护臂。”
“先看里面有什么。”
密室不大，大约三十平方米。但里面的东西让江悠悠的眼睛亮了一下。
靠墙摆着三排金属架，架子上整齐码放着上百个密封的玻璃容器。容器里装着颜色各异的液体——红的、蓝的、金色的、甚至有几瓶呈现出半透明的乳白色。
每个容器上都贴着手写的标签。
江悠悠走近，拿起一瓶金色液体，看了看标签。
“基因重组液·三型。受试者存活率：34%。副作用：基因崩溃概率18%。”
她又拿起旁边一瓶蓝色的。
“精神增幅剂·改良版。可提升精神力上限5%-12%，持续时间约72小时。注意：连续使用超过三次可能导致精神污染。”
大先知的私人实验室。
这老东西在活人身上做了多少实验，光看这些标签就能猜到。
江悠悠没有犹豫，空间采集全开，将架子上所有容器连同架子本身一起收入物品栏。然后她转向密室的另一侧。
那边是一张工作台，台面上散落着大量手写笔记和几块拇指大小的黑色芯片。
她拿起一块芯片，真理视界扫描。
高维逻辑芯片。存储容量是前文明标准芯片的一千倍以上，内部刻录了大先知几十年的研究数据——包括基因重组液的完整配方、高维能量碎片的应用实验记录、以及神罚者的制造流程。
“这些芯片比那些药剂值钱。”江悠悠把所有芯片和笔记全部收走。
铁樱从门口探进头来。“姐姐，地下那边幼薇姐传话回来了，说找到了一条没被破坏的主管道，直径两米多，里面还有残余的高维能量在流动。她问要不要等你过去。”
“让她先标记位置，别碰管道里的残余能量。那东西没经过提纯，直接接触会灼伤精神力。”
“好。”铁樱跑走了。
江悠悠从密室出来，正好碰上格雷娜带着石漠和郭坤从城南方向赶回来。
格雷娜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木讷样，但走路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
“找到了？”
“城南第三街区，地下两层。”格雷娜说，“入口被伪装成一座神殿的地基。石漠用大地脉动探到的，下面有个很大的空间。”
石漠在旁边补充：“空间很大，至少有两千平方米。里面的温度和湿度都不正常，比外面低很多。我猜是某种保鲜手段。”
“走。”
一行人赶到城南。
神殿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摧毁了大半，但地基还算完整。石漠蹲下来，双手按在地面上，大地脉动激活。
“这儿。”他指着地基东侧的一块石板，“下面是空的，石板厚度大约三十厘米，不算太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