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谢殊点点头:“怎么了?”
他的表情无波无澜,语气自然到仿佛只是承认自己今天早上吃过一个包子。
许言:”......”
沈中纪:“......”
严书中:“......”
承认的实在太过轻易,轻易到三人觉得自己彻夜未眠商量出的话术都失去了意义。
“你......”
沈中纪忍不住开口:“你不掩饰一下吗?”
“有什么好掩饰的?”谢殊纳闷。
反正一会就暴露了。
自己跟他们相处时虽然有心隐瞒,但说多上心还真没有,暴露身份不是很正常吗?
“你们怎么发现的?”
沈中纪:“......有一次,你跟藤原显治去医院找我舅舅,我就躺在床底。”
谢殊:“???”
他回忆片刻,想起这是自己给藤原显治绝育,诬陷给李默群那次。
啧。
乱拳打死老师傅。
笨人有笨人的消息渠道。
想到这,谢殊竖起大拇指,认真夸了一句:“沈中纪,你可真是大智若愚、深不可测啊。”
“.......”
旁边的许言听不下去,他推了两下眼镜,道:“谢殊,我们相信你的有苦衷,能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吗?我们绝对保守秘密。”
“明天吧。”
谢殊打了个哈欠:“我有上级,跟他汇报完才能告诉你们。”
等离开沪上,写信说。
文艺演出的事情没有完成,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档,他不想刷支线。
说不定明天突然死了,自己又能回到现在,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
三人对视一眼。
明天?
那也......可以。
谢殊扫过三人的脸,思考片刻后,手指一伸挨个指点:
“沈中纪,你去延安做敌后工作。”
“许言,你还是适合开飞机。”
“严书中,你跟杜新月小姐结婚,生个孩子等许言没了继承许家家产。”
“......?”
严书中抬手摸向谢殊脑门:“烧疯了?”
已经被动死亡的许言:“......”
他沉默片刻:“我一定要死吗?”
沈中纪嘴巴微张,他认真思考两秒钟,摇摇头:“我不太想去那么远。”
忠诚的建议被否决。
谢殊并没有不开心,帮他们分析:
“许言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万一孤独终老没孩子,杜新月是许言舅舅的私生女,她的孩子好歹也是自家血脉。”
“??!”
全体目光向许言看齐。
许言耳根红透,声音都破了音:“谢殊你别瞎说!!!”
此地无银三百两。
原本严书中和沈中纪都没信,见状嘴角不约而同地上扬,朝许言围过去。
新的话题丢出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偏转,没人再去管真田幸树的事情。
直到许言被逼的几乎要找刘仲元求助,谢殊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咧嘴一笑:
“嘻嘻,我瞎说的!”
“......那杜新月和许言舅舅?”
“嘻嘻,也是瞎说的!”
嘻嘻,都是真的!
......
早上八点整,文艺演出正式开始。
“大家好,我是刘仲元。”
“我是严书玉。”
“今天,我们齐聚一堂,欢庆这一特别的时刻......”
谢殊的位置在最前排,左侧是金南,右侧坐着沈中纪、许言和严书中。
他忽略耳边的主持词,身体朝沈中纪偏了偏:
“咋就二百多人,学校才这么点人?”
“这是临时活动。”
沈中纪喝了口可乐,说:“只有我们年级参加,别的年级都没通知。”
金南在旁边小声接话茬:“别的年级我不熟。”
换句话说。
别的年级还来不及联络感情,没办法让他们毫无顾虑的在那个“捐款名单”上签字。
二百人已经不少。
基数越大,事情出现纰漏的概率也就越大,万一哪个怀疑闹起来,可就功亏一篑了。
“你不熟啊?”
严书中笑眯眯地探过身:“是呢,前两天那个筹集医疗基金的捐款,你好像也只在我们年级找人签名。”
许言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们身上。
他的目光飘过人群,落在礼堂后门,站在那里张望的一道明媚身影。
或许是视线太过刺眼。
汪黎只觉得后脖颈一凉,视线穿过去,刚好看见一个晃动的后脑勺。
旁边的旁边的旁边......这不小灾星吗?
汪黎眼睛一亮。
手肘弯曲抬起,指尖擦过腰间配枪,确认无误后大跨步朝那边走。
她的衣服没有换,依旧是七十六号那套,明艳的脸上过很多次报纸,瞬间吸引了大量注意。
四周的人齐齐转头,谢殊也随波逐流地看去。
“汪黎姐?”
他立刻起身,将金南往里一塞,自己则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甚至掏出纸巾殷勤地擦了擦旁边的空椅子。
汪黎施施然坐下。
谢殊递过一瓶水。
四周人:“......”
汪黎只觉得黄鼠狼给鸡拜年,她接过水没喝:“你想干什么?”
“临时抱佛脚。”
谢殊笑眯眯:“待会麻烦汪大处长。”
“叫我主任。”
“......”
这边氛围倒是轻松,右边的气氛却突然冷下来。
金南如坐针毡,他感觉着身侧沈中纪的呼吸,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对方看透。
生怕自己待久露出马脚,他起身,丢下句“我去下洗手间”后,匆匆离开了。
沈严许三人对视。
.......汪黎突然来,金南突然走。
糟糕!
他们该不会选择在今天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