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整。
“铃铃铃——”
闹钟响起,谢殊眉头皱了皱,伸出手臂,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胡乱地摸。
“咔嗒——”
伴随着一声脆响,世界安静下来。
谢殊闭着眼睛坐起身,脑袋朝前耷拉着,他只觉得头部浑浑噩噩,缓了好一会才爬下床,走到洗浴室开始洗漱。
他边刷牙边摇金南肩膀。
“醒一醒!我们要在文艺演出之前去找女魔头!快醒一醒!”
“......啊?”
金南本就没睡熟,他被摇的晕头晃脑,声音含糊,“女魔头是谁?”
“是汪黎。”
谢殊见人醒,松开手朝洗浴间走,他吐掉牙膏沫,补充道:“七十六号主任,汪黎。”
汪大小姐最近混的不错。
李默群死了,她升了官,整个七十六号成了她的一言堂,昔日同事余冲良此刻恐怕正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啧。
恐怕还得闹出不少事,可惜自己走的早看不见。
四舍五入,他也在沪上待了几百年,突然离开,还真有点放心不下。
真田绪野离开,沪上肯定会调来新的机关长。
高层中只剩汪黎一个卧底,没有自己时不时闹上一通,所有事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沪江大学的事儿,自己得找她好好说道说道,免得那群学生落到别人手里,真闹出什么人命来。
脏水肯定还是要往学生身上泼的。
真田绪野的初心也不是直接要学生的命,只是想让这所大学失去庇护,让学生失去保护所,维护大日本帝国的权威。
就是间接要他们的命。
那些学生一个个有钱有闲,受过教育见过市面,都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天不怕地不怕傲气的不得了。
日本若是真想栽赃陷害,没了保护伞,也没有了辩解力,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出事。
这事的既得利益者就是谢殊。
他靠卧底的功劳直升少尉,金南则顺理成章留下给他当副官。
原本谢殊不想让沪江大学搅进这滩浑水,他想观察清楚金南的目的就回次档,把这件事情弄黄,办法自然多的很。
可惜。
意外来的太突然。
莫名其妙恢复记忆,昏迷三天后回档能力也不知道在不在,那些证据甚至已经拍下来,交去了美国大使馆。
既然无法挽回,那就干。
反正自己是太子。
大不了滥用职权把那些学生放了,随便找个借口让七十六号调查这件事,让沪江大学的保护伞从美国变成七十六号。
谢殊洗漱完,吃过早饭与中药,坐上金南的车前往汪公馆。
坐在副驾驶,他对金南说:
“一会你别下车,在车上眯一会。”
“......好。”
金南眼睫垂了片刻,未等抬起便听见耳边人继续说:
“女魔头谨慎,她以前没见过你,不可能轻易信任,今天时间太赶没功夫让她试探,我先自己过去,等聊完回来讲给你听。”
“好啊。”
金南点头。
他的视线落向前方的路,右手搭在方向盘上,余光扫过谢殊侧脸。
谢殊拄着脑袋,侧眼看他。
“你干嘛?”
“......没事。”金南嘴角弯了弯,两颊微微隆起的弧度透露出主人愉悦的心情。
“没事你笑什么,怪瘆人的。”
“那我不笑了。”金南抿住嘴,眉眼依旧弯着。
谢殊疑惑:“真没事?”
金南回答:“真没事。”
他只是有点屌巴的开心。
.......
早上九点四十分,汪公馆。
汪黎春风得意。
她坐在梳妆镜前,仔细的描眉画眼,身上的灰色女式西装崭新,周身散发着权力的味道。
“咚咚咚——”
门外,女佣的声音响起:“大小姐,真田少爷找您。”
“让他进来。”
汪黎头也不抬,她的心情很非常好,“给真田少爷准备些水果和茶点。”
“还有,你以后别叫真田少爷,要叫藤原少爷或者太子殿下。”
”好的,大小姐。”
女佣应声,转身离开了二楼。
汪黎也加快速度,三两下涂完口红,利落起身,对着镜子端详片刻后,迈步走向客厅。
客厅内,各类礼品堆的到处都是。
这些都是最近几天,沪上的官员商人为表对于她高升的祝贺,展现的些许诚意。
汪黎也没收起来。
通通堆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谁来都能看到。
当她走下楼时,正看见谢殊在礼品堆里挑挑拣拣,对方注意到脚步声只掀了下眼皮,敷衍地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
随后又低头翻上他的好东西了。
“你在干什么?”
汪黎走到他旁边立住,好奇地询问。
谢殊没回答,他翻出最贵重的两个礼品,起身塞到汪黎手中,笑得谄媚:
“汪大主任,有事找你帮忙,请笑纳。”
“.......”
“谢谢。”
汪黎很给面子,她扯起笑容:“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啊,太子殿下真是破费了。”
“哪里哪里。”
谢殊走到沙发处坐下,自然地抓过靠枕抱住,笑眯眯地说:
“我今天下午就走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帮我处理一下沪江大学的事情。”
“沪江大学怎么了。”
“哦。”谢殊解释,“我要栽赃他们抗日,你过去把人抓到七十六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