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陈月林声音响起的瞬间，原本仰躺着的严书中立刻翻身而起，旁边的沈中纪亦是正色。
许言也停下刀叉，起身回答：“进来吧舅舅。”
“嗞呀——”
房门推开，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走进来。
陈月林手中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他气质儒雅，长的并不像混帮派的，生的孩子也是个顶个的好看。
不杀人时很善良，说是个教书先生也有人信。
“查清楚了。”
他手中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看向站立的三个年轻人，弯唇一笑：
“坐下吧，不要太拘谨。”
说着，他将文件袋递给许言：“关于谢殊、真田幸树和金南的信息，能查到的都在里面，其他更隐秘的还要再等等。”
许言接过文件袋，三人聚到一起坐下，拿出内部的纸张认真看起来。
——真田幸树，原名藤原幸树。
生父藤原显治，生母疑似木户静子，生于东京，半年前去往黑城，以华国翻译谢殊的身份混入真田一郎的部队。
屠杀赵家寨，火烧七十六号等，性格乖张顽劣，相貌极佳，替真田绪野挡过两次枪，深得对方信赖。
——金南，原名渡边川，曾用名金川。
父亲渡边次郎，东京人，十五岁环游世界，二十岁遇见其母金小盈，同年三月成亲，自此定居金陵。
次年，金南出生。
金南与谢氏商行谢如澜次子——谢天舒交好。
民国二十年，日本人侵略东北，金南一家被渡边家族强制带回。
民国二十二年，母亲金小盈病逝，同年父亲殉情，金南被他的二叔带走，加入侵华队伍。
民国二十四年，金南割腕自杀，抢救成功后送回日本疗养。
民国二十六年，金陵大屠杀结束后，前往金陵，立下诸多军功，军衔升为少尉。
两个月后，他在城门口遇见幸存的谢天舒，假意周旋将其拖住，一枪打在对方心口，谢天舒驾车跑出两公里后身亡。
——谢天舒（疑似谢殊）
父亲：原金陵市警察厅厅长聂铮。
母亲：谢氏商行管理人谢如澜。
哥哥：聂三民，常年在美国留学，喜用假名，曾用假名有聂庭玉，聂涯，聂天地等等。
四人均死于金陵大屠杀。
.......
“谢天舒？”
许言微微皱眉，抬头看向陈月林：“为何说他疑似谢殊？”
“你二哥见过他。”
陈月林说话慢条斯理：“许诺的日记里有一张简笔画，画的就是谢天舒，我看过他的日记。”
许言：“......？”
他的表情一滞。
“没看过你的，不要怀疑舅舅。”
陈月林抬手，自顾自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他啧了一声：
“那两个人身份可不简单，别管立场如何，都不可能是单纯的蠢人。”
“你们三个招惹不起，少交往，解决不了及时找我。”
“......好。”许言起身，“舅舅，那我们先走了。”
“去吧。”
沈中纪和严书中自打陈月林进来就安静地坐着，见状也起身。
“陈叔叔再见。”
“陈叔叔再见。”
三人一起离开了地下赌场，坐进汽车内。
“砰——”
车门关闭。
沈中纪收回手，往后座一靠，用力揉了两把脸：
“查完怎么还是不清不楚的？金南昨晚不是和谢殊说，城门口那枪是意外？”
“鬼知道金南说的是真话假话。”
严书中摇摇头，右手搭在方向盘上面：“他骗谢殊也说不定。”
“许言舅舅查到的消息和他们昨天晚上的谈话大多都能对上可以确定谢殊就是谢天舒。”
“那真田幸树这身份就是假的了？”
沈中纪说完，扒拉旁边的许言：“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
许言抬起头，眼镜片反射着车顶的光。
“真田幸树和金南，两个明面上的日本人，费尽心机隐藏身份来我们学校，到底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
谢殊肯定没问题，他们四个天天在一起，对方没时间，也不可能会搞手段。
但金南......
三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响起一首歌。
一首谢殊见到金南与刘仲元勾肩搭背时，唱起的歌。
“山猫信了豺狼～一颗心换一身伤～”
“为何绚烂～让人扑空～为何爱我者予我牢笼～”
.......
谁是山猫？
谁又是豺狼？
又是谁给谁牢笼？
金南跟刘仲元的关系，对学生会的热拢程度都有些太奇怪了。
哪有人天生喜欢干活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金南......学生会......刘仲元......
“书中。”许言开口，“回学校，去学生会办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