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室血统?
北境铁板一块的贵族们当然能懂。
可不怎么关注神赐堡男爵和他夫人的南境贵族们,在听了这话后还是诧异。
他们的孩子有王室血统?
哦哦哦,明白了。
“没错!”
沃克侯爵急忙走出一步。
开始报家谱:“神赐堡玛格丽特夫人,是渊雾领公爵的亲姐姐,而他们的祖母是卡莎杰娜公主,更是先王凯文陛下的嫡长公主!”
还没来得及迈出步的小迪文。
看着身前两个老贵族有些傻眼:这么露脸的事,你们就不能让让年轻人?
不管怎么样。
在场人心中都飘出一句话:原来如此!
众人脑子里立刻明白恶魔洛克哈特的怕,是怕拥有王室血脉且实力更强的人,争抢他与王后私通的孩子的继承权。
是啊,他们心里有鬼,总想万般周全。
“里们!”
洛克哈特脑子发胀。
被抽到发胀的嘴,吐出的字也与他双唇一样变形。
可从一开始他都没有想过杀玛格丽特夫人,更加不知道那位夫人已经怀有身孕。
你们竟然拿这件事说事!
什么意思?
一旁的诺尔公爵睁开眼。
瞥向人群中多恩叔侄:【踩着我们登上王位,真妙啊,到头来是我们给你们这对叔侄做了嫁衣。早知道,当初便不能让你成为北境总督!】
越想,诺尔公爵越觉着可笑。
笑,笑自己过于轻敌。
笑,笑北境叔侄藏的够深,且一击便是千山巨力,让自己毫无反抗机会。
这位公爵非常明白。
此时整个大殿内,除了自己与愚蠢的洛克哈特外。
其他这些人已经融为一体。
挣扎也无用。
而外面自己那些军队,是不会想到这里正在发生的事的。
哪怕知道又能如何?
彻底看清北境叔侄手段的诺尔公爵非常明白,对方绝对还有后手。
再说,新教皇与这对叔侄也穿的是同一条裤子!
这是必死,必败之局。
好好好,我认...
“众神啊~”
教皇德拉蒙知道,当前并不是讨论由谁继承王位的时候。
只不过,刚刚是给殿内众人一个提醒。
我支持罗林男爵,我是北境的,等贵族议会推举国王时心里都有点数。
所以,他蜻蜓点水般点过这件事。
紧跟着,向下方站立的两恶魔摇头:“唉,众神监察的人间,怎会生出你们这等邪恶。唉~”
悲痛。
德拉蒙悲痛的摇头,悲痛的叹息。
他左右扫视众贵族,寻求意见:“这两个恶魔不单单是谋杀与叛国之罪,诅咒先教皇也是他们所为,这件事需要我们共同商议完成。”
说话时。
德拉蒙将目光落在大殿右侧,在他身前却是左侧的南境众贵族身上。
毕竟外面也有他们的军队:“现在真相大白,你们作何感想?”
作为新任教皇。
德拉蒙不想把整个南境贵族都拉下水,毕竟后续将要入驻的教皇宫依旧在南境。
现实来说,这些南境贵族只是想支持国王。
并不知道那孩子是私通下产生。
更不知道国王洛伦佐是被暗害。
当给了台阶。
不只是聪明人,也是诺尔公爵盟友的横剑堡伯爵走出一步。
怒指恶人:“尊敬的教皇陛下,多恩大人,甘为国王效力的我竟然没想到被恶魔利用。还好,罗林男爵已将真相调查清楚。我虽愚钝,却绝不会再被恶魔继续蛊惑。从现在起,我将站在正义一方。”
这话说的漂亮。
先是跟教皇和多恩表示,我只是效忠王室。
紧跟着,对神赐堡男爵进行夸赞。
最后高举正义大旗。
简直滴水不漏。
横剑堡伯爵也不敢漏。
他深知外面虽有诺尔公爵等人军队。
可殿内众人的命运,此时都掌控在北境叔侄和教皇的手里。
而且,北境大军也将到达。
正确的事情,最容易做出选择。
有这位诺尔公爵前盟友开口给出模板,其余南境中小贵族也跟着表态。
那些依附教会生存的贵族,更是向新教皇保证,今天是生是死都与圣座和王国站在一起。
反观北境众贵族。
只有一个想法:我们是一块铁板。
不信?
那请把脑袋伸过来试试它够不够坚硬。
“这是众神所愿见的。”
平稳过渡基调定下。
教皇德拉蒙的心更加安稳,审问结束,画押也是按着画的。
现在只剩下等待。
等待北境大军、夏湾领和教会军到达。
虽然基调定下,也不能让表态完成的南境贵族们出去,出去散掉外面属于他们的军队。
这时候,绝对不能大意。
事情不到最后。
决不能松开神经。
笃笃~
殿门被敲响。
本杰斯紧攥信鸦送来的纸卷快步走入,将其交入自家大人手中。
罗林展开信件扫视后,抬头看向南境贵族:“诸位,还请让各自军队归营。”
听了这话。
教皇德拉蒙胸膛内的心彻底安稳。
不用猜,北境大军已经到达王城外,可以对王城与修道院守卫进行正式接管。
呼——德拉蒙在心中长出一口气。
好了,教皇位置稳啦。
和罗林那小子合作还是很保险的嘛。
午后残阳下。
嫉恶如仇库鲁瑟端坐马背。
身后一面面随风猎响旗帜下,是北境军团:在闪烁金属冷光板甲骑士团左右,各有三个6米长矛方阵团。
再向左右,还有轻骑兵团、弓弩团、轻步兵团,以及图蒙坐镇的血卫重步兵团。
兵士间更是有随军战犬与狼喉咙低吼,队列间战鹰蹲坐马鞍前怒视。
而对面。
横剑堡伯爵直属封臣德拉克斯男爵。
望着身前甲胄盾牌丛林,哪怕是小到护腕的小物件也同样规整。
齐整的军队,让他心与背脊同时发寒。
再想想自己身后由锁子甲、皮甲与布衣糙盾东拼西凑的阵列。
与之相比,他觉着自己在人家面前更像个强盗头子。
残阳下。
对面甲胄闪烁冰冷光泽,而自己身后则暗沉一片。
而端举的参差不齐兵刃,也在暗沉中抖动。
害怕,从来都是这么的统一。
“我最后说一次,”
库鲁瑟抬起面甲头盔下的冷脸,目光直刺对面男爵:“现在放下武器受接管,否则,我碾碎你们。”
这话不是威胁。
而是告知,只要对方摇头或者说一个不字。
身后训练有素的万众职业大军,必然碾碎眼前端着破烂货的杂牌军。
要知道,自家男爵还在修道院内。
内里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所以,库鲁瑟绝不会耽误哪怕一点点时间。
“…你,你是在威胁我?”
德拉克斯努力让自己的下巴仰着,可喉咙发出来的声音却带着轻颤。
如果把自己比作鸡蛋。
那对面一定是这世上最坚硬的铁锤。
咔哒!
库鲁瑟按下头盔护面,随之抽出长剑前指:“听令!”
呼吼!!!
身后万众齐呼怒吼,震动天际。
惊的德拉克斯身后暗沉杂牌军颤抖,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佝缩。
“停!!!”
这时。
一匹快马由修道院冲下山坡,将手信文书递给德拉克斯。
后者接过封主密信快速拆开扫视。
扫视完。
身子像是被欢愉场女人揉搓过般松快的呼出一口长气。
他抬头仰望对面冷盔下的库鲁瑟:“误会,都是误会,你们接管,我们归营,咱们都是自己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