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还是在那个要拐过去的地方,又回了头。
结果,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林噙霜吓得一下子就缩了回去。
盛纮了然且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这个霜儿啊,就是这么实诚。
等盛纮终于没影了,林噙霜才一步步走回了内室,关好了门,这才高兴地把匣子拿到床上,打开匣子,仔细看里面的东西。
仔细一看,好家伙,里面是两个铺子,一个是闹市里的,铺子不大,二十平米,一个是偏僻点的铺子,地点虽然偏僻,可那地方都是卖大件家具、卖房屋装修材料的,所以铺子大,有一百多平米。
还有一个庄子,也不到,一百多米地,但是地点好,出城门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也不知道盛纮怎么套弄到的。
另外,最下面还有几张银票,林噙霜一查,居然是三千两银子。
林噙霜笑得开怀,拿着契书在床上滚了两滚,她的墨儿又多了一份嫁妆。
是的,这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要给儿子盛长枫。
盛长枫是府里的少爷,府里的财产,他和盛长柏一样有继承权的,不用她这个小娘操心。
目前,等找机会,把这铺子和庄子都改写在墨儿名下就好。
这一会的孔嬷嬷和盛老太太还没发现呢,他们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婆子,筹划的一切,已经被林噙霜母女给破解了。
她们非但没有机会正一正这盛府所谓的家风,甚至原来打算的,在盛纮心里扎根刺,让他和林噙霜之间生有裂痕的计划都落空了。
盛墨兰在庄学究的客堂上继续听课读书,不理睬孔嬷嬷这边的任何事。
但盛老太太在关注着啊,还有孔嬷嬷,也在关注。
盛纮在盛老太太这里替盛墨兰求情,盛老太太没同意,推了。
本以为,盛纮会去葳蕤轩里求王若弗呢,孔嬷嬷也做好了准备,看着时间去葳蕤轩,好让盛纮求到她面前,结果、、、,盛纮没去求王若弗,就这么把事情放下了。
这不对啊,和他们商量的结果不一样!
上午,孔嬷嬷匆匆忙忙讲完了课后,就去了寿安堂,和盛老太太商量去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盛老太太还皱眉:“不对啊,那个林噙霜最是个眼皮子浅的,她养的那个小的,也不是的安分稳重的,这回怎么就这么稳得住?
怎么就没闹呢?”
孔嬷嬷听了盛老太太的分析,以为林噙霜会为了争取听课,做出很多举动,她都逐一分析,然后给盛老太太建议,该如何应对。
她也说了,在学习的间隙,如何找盛墨兰的毛病,借机敲打母女两人。
可,这一切的前提条件都是盛墨兰要去学习!
如今这样,该怎么办?
盛老太太还是非常自信,她太了解林噙霜了。
“不急,也许他们又想出了什么好点子,等等看。”
看着盛老太太信誓旦旦,孔嬷嬷压下心底深处的一丝不对,为今之计,只能等。
而她在等,但盛墨兰却不会允许。
她安排雪娘出去,花了一些铜板碎银子,在京城开始散播孔嬷嬷的所作所为。
说孔嬷嬷来盛家教习,只肯教嫡女,不肯收纳庶女听课。
京城中世家内宅、市井平民,平日日子沉闷,少有新鲜传闻可供她们闲谈,但凡有一点新鲜事,便人人打听,然后再口口相传。
不过几日功夫,这话便辗转流传,竟轰轰烈烈传遍了整座京城。
流言初时只说孔嬷嬷不愿教授庶女,只教授嫡女。
后来传着传着,意思便越发偏了。
他们都在传,孔嬷嬷这人眼高于顶,明明只是孔圣人的非常远的一个旁支所出,但她一直都打着衍圣公后代的名头,加上在宫里做过女官,于是眼高于顶。
她一直看不惯庶出子女,平时交往,无论对方品行如何,她只看是否是嫡出高门大娘子,就是继室,她都瞧不起。
又有传言,说孔嬷嬷她尤其看重的是勋贵出身的大娘子。
比如,她最好的朋友,勇毅侯府嫡女,就是她唯一看得上才交好的大娘子。
京中高门大族,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大多养着不少妾室。
妾室多了,庶子庶女的数目,肯定远多于嫡出。
试想啊,一个嫡母所生,怎及一众妾室绵延的子嗣多?
所以孔嬷嬷这样的说法一出,各家府里的庶出子女心中皆愤愤不平。
更何况,当今圣上亦是庶出。
这一层牵连一被人提起,流言愈发汹涌,对孔嬷嬷的名声越发不利。
可以说,几天时间,孔嬷嬷就臭了。
孔嬷嬷一辈子没成婚,就住在侄子家里。
她的侄媳妇听到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回去跟她侄子大吵了一架,还说什么也不允许男人再养这个拎不清的姑姑。
孔嬷嬷的侄子心里也很烦,你好好的教课赚钱不就完了,干什么掺和人家的嫡嫡庶庶?
你掺和得起吗?
而在盛府的孔嬷嬷,还不知道外面已经翻天了,她站在风口浪尖上了都。
这回,她和盛老太太又一次面对面坐着为难呢。
她已经教课四天了,可人家林栖阁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盛纮不再求这个求那个的,为盛墨兰争取学习的机会。
孔嬷嬷感觉有点没意思,她当初就是根据盛老太太的消息,又想着在盛府里只针对林噙霜母女,消息不会传出去,但吓唬林噙霜她们,足够了。
所以才说出了只教嫡女的话。
这会,她叹口气:“不然,就让四姑娘过来跟着学习吧。
如果真的就不允许她听课,要是传出去、、、,再说了,也是给盛大人面子。
总不能一共就三个姑娘,却偏偏落下一个,这明晃晃的孤立打脸,他们林栖阁无所谓,那这样会让盛大人为难。
再有,我还想借着四姑娘学习的时候,找机会敲打敲打她们,为你在这府里立威,争取更大的话语权,把你丢失的体面多给争回来。”
盛老太太叹气:“唉,的心是好的。
我的日子也就这样了。
不过,你说的让四姑娘继续跟着学习,到是有些道理。
等明天吧,正好明天是我家纮儿的休沐日,也是他带着一众儿女过来给我请安的日子。
明天他们请安的时候吧,我跟他说,让四姑娘去听课。”
孔嬷嬷:“四姑娘不会拒绝吧?”
盛老太太嘴一撇,一脸不屑:“哼,让她听课,她哪里会不肯?
这般难得的机缘送到跟前,四姑娘肯定求之不得,即刻便会应下。
他们母女日日盘算的,便是借着你教过她的名头挣体面,怎会推拒?”
孔嬷嬷一听,立刻又有信心了,她正要说话呢,就听外面女使进来回禀:“老太太,外头有人要求见孔嬷嬷,自称是孔嬷嬷的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