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头,放眼望去,庄稼只剩下玉米、土豆和少量大豆。
收割机已经开进地里,节目组的安排是让他们跟着后面装车,女的负责捡地上漏掉的。
工作量不算大,但耐不住地广天冷。
收割机轰鸣着开过,大片的玉米秆齐刷刷倒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铺了一地。
江城和蔡绪坤跟在后面,弯腰抱起一捆捆玉米秆往三轮车上装。
蔡绪坤身手利落,直接跳上车斗负责码放,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
江城抱着玉米秆往车上扔,嘴里还不消停:“干这么重的活,不得铁锅炖只鸡?”
孟子仪在地头捡漏掉的玉米穗,闻言抬头:“鸡刚长大没多久,遇到你算它倒霉!”
白露也帮腔:“就是,你也不怕吃胖?大晚上的吃那么油腻。”
江城回头,一脸坏笑地问:“你俩是不是怕自己胖了上镜不好看?放心,东北铁锅炖吃一顿胖不了三斤。对了,你们现在多少斤来着?”
白露和孟子仪同时闭了嘴,两个女生对视一眼,默契地弯腰继续干活,谁也不接这个茬。
“哎,说说嘛,就报个数。”
江城不依不饶。
“滚!”白露头也不抬地回了一个字。
何老师在一旁打圆场:“行了行了,别老逗人家。大家加把劲儿,干完了今晚有大餐,节目组给积分的。”
黄雷也跟着吆喝了一嗓子,一群人又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广阔的黄土地上,收割机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装车的人,两侧是弯腰拾穗的姑娘。
夕阳把整片土地染成金黄色,镜头拉远,像一幅暖色调的油画。
弹幕一片怀旧风:
【好喜欢这种感觉,回到了小时候。】
【我们老家以前也是这么秋收的,不过没有收割机,全是镰刀一刀一刀割。】
【童年的味道,也不知道那时候怎么熬过来的,但现在想起来特别温暖。】
【大家一起干活,真的不觉得累。】
【城哥这造型越看越像大队会计哈哈哈!】
休息的时候,江城从地上捡了根玉米秆,掰掉玉米穗,摘去叶子,露出一根又长又直的杆子。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他朝蔡绪坤晃了晃。
蔡绪坤也来了兴致,如法炮制做了一根,两人跳到田埂空地上,面对面摆开了架势。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我乃零陵上将蔡绪坤!三个回合,定将你斩于马下!”
“呀呀呀呀!”
“战斗!!!”
两根玉米秆在空中相撞,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蔡绪坤的杆子应声断成两截,江城得意地哈哈大笑:“零陵上将,不过如此!”
蔡绪坤不服气,又捡了一根更粗的,两个人你来我往,像两个小学生一样打得不亦乐乎。
玉米秆碎屑飞溅,落了两人满头满身。
白露坐在地头喝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两个幼稚鬼,这都能玩起来?”
孟子仪也笑:“我感觉江城一个人就能演一整部戏,这精神头也太足了。”
何老师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说:“年轻就是好啊。”
与此同时,江城脑海中响起一阵熟悉的机械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蘸豆爽”的接地气行为,奖励演技+0.1、唱歌+0.2、车技+0.3……】
【请继续努力,触发更多奖励。】
江城不动声色地收了神通,朝蔡绪坤摆了摆手:“不打了不打了,休战。”
蔡绪坤把断成三截的玉米秆往地上一扔,双手叉腰喘着气:“你等着,下次换个结实点的兵器再战!”
农活一直干到傍晚。
天黑得快,五点半不到夕阳就沉到了山后面,气温骤降。
一行人收工回窑洞,江城心心念念的铁锅炖鸡没能实现,节目组奖励的是牛排,说是今天的积分换的。
黄雷亲自下厨,把牛排煎得外焦里嫩,配上土豆泥和烤蔬菜,几人在暖烘烘的窑洞里吃得心满意足。
那群芦花鸡安然无恙地回了圈,咯咯叫着,仿佛在庆祝逃过一劫。
饭后,众人围坐在客厅的土炕上,电视开着但没人看。
江城瘫在一边,翘着二郎腿吃水果,一副大爷做派。
忽然,院子外传来一阵骚动,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北方夜晚里格外清晰。
蔡绪坤正好坐在门口,起身出去看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怎么了?导演要吃你的芦花鸡啊?”
白露看出他情绪不对,半开玩笑地问。
蔡绪坤欲言又止,看向随后跟进来的导演张子航。
张子航的表情也带着几分凝重,清了清嗓子:“那个,跟你们说个事,村里有个百岁老人去世了。村里现在没几个壮劳力,我带几个人去看看,帮忙搭个灵棚什么的。你们不用去,就是跟你们说一声,别到时候看到什么吓着了。”
“去世”两个字一出来,窑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露胆子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孟子仪身边靠了靠。
蔡绪坤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不知道是冷还是怕。
黄雷和何老师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神色还算镇定。
何老师开口道:“行,你们去忙,这边不用担心。寿终正寝是白喜事,我们早点休息就行了。”
张子航点头,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匆匆出了院子。
脚步声和手电光渐渐远去,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何老师笑着拍了拍白露的肩膀:“行了,人家是百岁高龄,寿终正寝,这是喜丧。估计子女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咱们早点休息,明天就知道情况了。”
孟子仪握着白露的手,小声安慰:“没事的,我陪着你呢。”
白露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但眼神还是有点飘。
江城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眼。
天黑得彻底,远处山梁上隐约有手电光在晃动,像是萤火虫在夜色里游动。
冷风灌进来,他紧了紧衣领,关上门回到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