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间屋子采光不错,可以给本宫当书房用……”
一旁站着的淑妃和大皇子双手握拳,气得脸都紫了。
“皇后娘娘,”
淑妃终于按捺不住,高声道:
“您身为后宫之主,理当维护基本的气度。就算您想换个住处,住哪里不好,为何非要抢臣妾的凤仪宫?这可是陛下当年亲赐的居所!”
白逐睨她一眼,指尖漫不经心抚过屏风上金线绣的凤凰尾羽:
“自然因为本宫喜欢这里啊,”
她裙摆转了个圈,指着偌大的宫殿:
“你看这里,宽敞又富丽,格局好、采光足,特别适合本宫居住。你再看这里,”
纤手指着门上的牌匾:
“‘凤仪宫’,有凤来仪的意思,这可是母仪天下的象征,淑妃娘娘住这不合适、压不住,还是本宫亲自来吧!”
嗯,白逐就是来抢淑妃宫殿的。
她可没忘了报张砚在宫门口那一场百人射杀之仇,尽管她毫发无伤,死的是张砚本人。
“你!”
淑妃气极:
“皇后娘娘莫非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本宫当然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白逐嗤笑。
淑妃顿时双眼一亮,正想派人去打小报告,就听白逐慢悠悠道:
“陛下何等人物,岂是放在眼里能够的?本宫将他放在心里、放在心尖尖上,绝不舍得因为一点小事就麻烦陛下!”
“再说了,陛下的精力是用来治理天下的,这后宫之事向来是本宫做主,怎么,莫非你生了个皇子心就野了,想着造反不成?!”
淑妃:“你!”
她抬起手,指着白逐,气得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你你你!”
眼看自己母妃被噎得说不出一句完善的话,一旁的大皇子终于按捺不住。他今年只有七岁,但护母的心已经长成了。
此时上前一步道:
“母后,虽说后宫之事理应母后作主,可如今凤印可不在母后手中。何况这凤仪宫,我母妃已经住了数年,您如今强占此地,让我母子搬往何处?”
“哦,说起凤印,大皇子倒是提醒本宫了,”
白逐笑道:
“既是大皇子强烈要求,那本宫一会儿就走一趟长乐宫凤印取回来吧,”
她道:
“反正万贵妃还在禁足,用不到这东西。”
慕容泓曦:“……”
天啦噜,母后说话真是气死个人啊,简直蛮不讲理!
他什么时候“强烈要求”皇后去取凤印了,刚说的话是那个意思吗?她真这么做了,以后万贵妃解禁,不得恨死他们母子!
正想纠正白逐这个说法,只听她又道:
“至于你们母子住哪——这样吧,本宫也给你们自由选择的权利,”
她大方道:
“除了凤仪宫,你们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就算你们母子直接搬去东宫,本宫也没意见。”
这话一出,淑妃和慕容泓曦齐齐变了脸色——
“臣妾(儿臣)不敢……”
东宫可是储君居所,哪是说住就能住的?如今陛下春秋正盛,且膝下子嗣稀少,根本没有立储的打算。
皇后娘娘这话什么意思。
是在敲打他们母子,还是暗指慕容泓曦已有僭越之心??
其实白逐什么意思都没有,不过随口一句提罢了。而且也说的也是真心话,反正住哪都没差别,未来的储君绝不可能姓慕容就是。
“有什么不敢的,”
她嗤笑一声:
“好了,这里如今是本宫的了,你们去找喜欢的宫殿吧。记得找到了着人通知本宫一声,本宫也好给你们备好迁宫的礼物!”
淑妃腹诽:
“谁稀罕你的礼物,你把凤仪宫和里面的好东西都抢了,简直跟个土匪一样,你缺大德了你知道吗?”
但她敢怒不敢言。
就像白逐说的那样,陛下心胸狭窄,最怕有人抢他皇位,所以自己即使生下了皇长子,也只给封了个淑妃,还不如万贵妃那只不下蛋的鸡——哦不对,说不定万贵妃还真偷偷下了个蛋。
贵、贤、淑、德,他连个“贤”字都不敢赐,就怕自己母子有什么想法。
所以,眼下这个关节,她更不能扒着这个“凤仪宫”不放。
无奈只能一手牵着慕容泓曦,弯腰屈膝:
“那,臣妾母子告退~~”
然后迈着僵硬的步伐,果真走了。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白逐冷笑一声。
别看这对母子看起来可怜,像个老实的受气包,私下的小动作那可是一点不少,是上一世慕容泓成恩上位的劲敌。
要知道,淑妃娘家也是有兵权的,身为皇长子的艰实后盾,一路埋下的势力可并不少,上一世要不是后来慕容策动用了属于原主的青鸾卫,最后鹿死谁手还尤未可知。
现在她就是要逼她们一逼,最好让那些底牌早些暴露出来。
想到刚才慕容泓曦的话,白逐吩咐茶茶看好这里,自己带了青叶直奔长乐宫而去。
。。。
长乐宫里,
“啪”地一声脆响,又一只茶盏被万贵妃砸到了地上,碎瓷和茶水顿时飞溅一地
——恩,其实现在应该叫万嫔娘娘了。
那天她和慕容寮对帐,结果不欢而散。
慕容寮不信她的清白,却也拿不出她生子的证据,谁让最关键的当事人林嬷嬷被他亲手斩杀了呢。
但他终究是皇帝,和嫔妃吵架岂有吵输了的道理。
所以甩袖离去前,硬是给万贵妃扣了个“御前失仪”的帽子,直接将她由贵妃降为嫔位,连降三级,连带着长乐宫一应规制、用度、宫人皆被削减。
如今圣旨已下,只是还没对外公布。
所以万嫔才被气成这样——慕容寮这个狗男人,狗得不能再狗。她做错什么了,她和全家兢兢业业侍候着他,为他卖身卖命,结果就换来连降三级!
还有宁云枝这个贱人,当初就不该留她一命,如今倒叫这贱人狠狠地咬上一口。
想曹操,曹操到——
她气还没喘匀,白逐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就笑吟吟出现在殿外:
“哎哟,我们的贵妃娘娘娘这是怎么了,谁让娘娘生这么大气!”
看着那些被摔碎的茶盏,白逐露出一点肉疼的神色:
“啧啧啧,上好的景镇玉质烧骨瓷,一整套十二只呢,少一只价值便大打折扣,贵妃娘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说摔就摔了!”
她一本正经教育道:
“你别以为咱们这深宫大院的,就有花不完的银子,其实大有大的难处——尤其这日常用度,用的可都是纳税人,哦不,是老百姓的血汗银子,怎能这样随意糟踏呢?”
“皇后娘娘来这里做什么,”
万嫔没好气地蹲了个身:
“是来看本宫笑话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