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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卿尘双指夹了张纸，轻轻一挥，纸条飞到贺兰绝月面前。
贺兰绝月接过那纸，打开一看，暗金色的瞳孔深处多了一抹冰蓝。
“人情，还清了。”她转身便走。
墨卿尘却开口：“但你我还有因果，算不清的。”
不过她说这话时，贺兰绝月的身形已经消失，也不知她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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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海界。
风清栀俯身抓了把岛屿上的沙烁，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沙子带来的粗粝，她抬眼看向沈逸，语气淡得像一缕风。
“你当真要跟她合作？”
沈逸正坐在帐篷边，听风清栀这么说，她嘴角一撇，露出一副“你以为我傻啊”的表情。
眼神亮晶晶的：“我当然知道她没那么单纯，自然是要留个心眼。”
风清栀把沙随意撒出，那些沙顺着海风吹向海里，她没再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沈逸也没再多解释，她心里早就有了盘算.....
灵日空间内。
空间里一如既往地寂静，只有小精灵穿梭在那灰白色的雾海之中。
沈逸深吸一口气，指尖一动，一本书......出现在手中。
小精灵似乎认出这是什么，它落在天书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有些好奇：“你真的要打开？”
沈逸：“有问题？”
小精灵摇了摇头，“这天书你拿到手很久了，从始至终只用过一次，明明是很好的助力和提醒，为什么你不用它？”
沈逸只是淡然一笑，没回答小精灵的话，自顾自道：“这不，第二次打开了.....”
上一回看天书，还是用它来观察江衍.....
真的很久了。
手指在天书封面上顿了顿，然后轻轻掀开。
天书一打开，是一道淡金色的光，小精灵站在天书上，根本没看到上面有任何记载，只感觉沈逸似乎跟这天书之间有一种它不清楚的沟通。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逸瞳孔猛地一缩，指尖微微发颤，她盯着那“什么都没有”的天书看了好一会儿，呼吸都放轻了。
然后她合上天书，把书收了起来。
脸上那点笑意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是一种沉静得近乎凝滞的神情。
她站在灵日空间的灰光里，像一尊刚从冰窖里抬出来的雕塑，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低地吐出两个字：“原来如此么.....”
而在不知隔了多远的未知地域，一双眼睛在沈逸合上天书的那一瞬间，猛地闪烁一番。
那双眸子里流转过一抹神秘莫测的光，像是星河在一刹那间翻转，十分璀璨。
萧晚庭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目光穿透远方，似是望向某个遥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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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龙宝藏需等到月圆之夜，借以月光投射才能寻出精准方位。
是以还需多等上几日。
沈逸站在一处破碎的珊瑚礁上，脚尖轻轻点着湿滑的苔藓，手里把玩着一株刚从吞天罗刹颅骨里挖出的罗刹花.....
她表情淡淡的，眼里跳动着不明光芒，这几日她猎杀了好几头吞天罗刹，这罗刹花的功效....
确实强！
也就吸收几株而已，她都能感觉到境界稳固上不少，实力也在稳步提升.....
而她在跟风清栀猎杀吞天罗刹时，倒是碰到过陆时月几次。
她扫了一眼沈逸手中的罗刹花，不知道是嘲还是赞，嗓音淡淡的透着一种别样之意。
“你倒是快，才来没多久，猎杀吞天罗刹的速度就愈发强悍了。”
“不愧是....吸收过一具天命分身的人。”陆时月的声音不高不低，说这话时还隐约夹杂着些不怎么遮掩的羡慕。
同为天命分身，她，自然是羡慕的。
沈逸把罗刹花往储物戒里一塞，咧嘴笑了：“呵呵，除了我，你可还有遇到其他天命分身？”
陆时月没有立刻答，她慢条斯理地甩了甩袖子上的水，目光不经意地掠过远方翻涌的海雾，然后开口。
“遇到过，是从你们灵山下来的，就是当年永堕世界的那个聪慧小男孩。”
沈逸眼皮微微一跳，表现的比较讶异。
季非凡.....
她没想过陆时月会这么大方地交代，倒有些意外。
“哦？”沈逸拖长音调，语气里带着点不信的慵懒，“你倒记得清。”
“他身上的气息错不了。”陆时月回得很稳，每句话都像投进棋盘的一颗子，“那你呢，还有见过其他么？”
沈逸抬头看天，那不明光晕在她瞳孔里打转，她想了片刻，轻声说：“没有。我也就见过他。”
她没提萧晚庭，她没义务把手里所有牌都亮给对手看。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先掏心窝子谁先输。
这道理她明白，陆时月自然也明白。
海风呼啸着卷起腥咸的水汽，两人就这么隔着几步的距离站着，像两座被潮水反复拍打的礁石，表面平静，底下却都暗流涌动。
陆时月歪头看她，那目光里像是塞了无数把没出鞘的暗刀，但面上只余一叹。
“看来.......我们的路还有很长很长。”她语气飘飘的，像是被风刮过来的叹息。
沈逸没接话，只是把罗刹花重新掏出来，对着光端详，这花长得很好看，待她离开时，要收藏几支送给她的“好闺蜜”们。
陆时月转过身，踏着浪影走向另一片暗礁，背影像一道拉长的墨线。
沈逸目送她远去，心里冷笑一声，陆时月的心思比这海界里的水还深。
但越是浑水，她越要摸出那条最大的鱼！
宝藏开启之日，她会让所有试探都变成血淋淋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