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当年是幽冥灵族“放养”在外的“无名小卒”。
花了很大心思才走到今天的。
那女人却只是因为天赋体质，就轻而易举得到这一切.....
他实在是嫉妒！！！
如果他有对方的条件，他一定会做的比她好上千百倍！
幽冥千煞，当年的血主，就连筑基都是他千方百计策划的，走到今天全靠他头脑聪慧和百分之一千的努力.....
这让他如何不羡慕冥烬溪那个女人，毕竟在他的视角看来，对方全程走来，都像是“游戏”人间。
哪有什么拼尽全力，纯纯天赋怪！！！
人比人，果然气死人....
........
论道大会的钟声还在耳畔回荡，最后一缕檀香已散尽。
空桑清梵站在冥烬溪身侧，她垂着眼，语气像古井无波的水面：“论道结束了，回灵山吗？”
冥烬溪站在她对面，衣裙被风卷起一角，她挑了挑眉，眼底漾开一抹张扬的笑意：“你先回，我还需去个地方。”
空桑清梵没问她去哪，只是微微颔首，指尖捻过一串佛珠，转身便踏上了归途。
半晌，云雾在她身后合拢，仿佛将她那句“好”也一并吞没了。
空桑清梵回到灵山时，一道传音便精准出现在脑海之中。
灵山之巅，叶听白负着手，长袍曳地，眉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他看着空桑清梵，像是早就算准了她会独自归来。
“副暗源之子呢？”
空桑清梵颔首，声音淡然：“她说去完一个地方后就回。”
叶听白眯了眯眼，唇角弧度不太自然：“哦？一个地方？她这是把灵山当客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带着几分不满。
对此，空桑清梵无法接话，只颔首后离去。
叶听白在原地站了片刻，越想越不是滋味，他感应到冥烬溪实力恢复。
虽然对此有些惊喜的讶异，但对方身为他灵山的人，却如此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恢复实力后的第一件事，不应该回灵山报到么？
现在却连个招呼都不打，随口一句“去个地方”就走了.....
还真是....太没规矩了！
想到这，叶听白心生不满，转身就朝那座冷清山头走去.....
竹屋前，叶听白敲了几下大门。
里面久久没有动静。
不在？
叶听白狐疑几分，刚宇转身离去，门自动开了。
院落中，墨卿尘正垂眸写着什么，执笔的手稳如磐石，头也不抬：“我告诉过你，没什么事不要来。”
叶听白一噎，把嗓音往下压了压，尽量让对方听起来比较平静：“这还不是事？副暗源之子她.....”
他话没说完，墨卿尘已经搁下笔，抬起一双淡漠的眼：“她怎么了？”
叶听白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越说情绪越复杂：“她实力恢复后，连个回禀都没有，真把我灵山当作是自己家后院了？”
墨卿尘听完，脸上半分波澜都没有，只淡淡说了句：“我的人，想去哪，便去哪。”
叶听白愣住，语气有些滞涩：“可是....到底多少你的人？”
怎么....一个两个都是她的人？
“你猜。”墨卿尘轻飘飘看了叶听白一眼。
叶听白张了张嘴，竟回不出一句话。
猜？
他去哪里猜！
这天机，可真是越发无法无天了......
墨卿尘低下头，重新拿起笔，语气淡然：“她从来就不是你那套规矩能管住的人。”
叶听白被她这话说的胸口发闷，嘴唇动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可如此，已有不少源之子对此心生不满。”
墨卿尘没抬眼：“那就让心生不满的源之子来找我好了。”
叶听白彻底哑了，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才憋出一句：“行，天机，我没想到堂堂公允公正的天机竟然会这么护犊子！”
他说完实在没控制好情绪，甩袖就走，墨卿尘在他身后添了一句：“把门带上，下次别来。”
叶听白脚步一顿，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把门轻轻“摔”上了。
墨卿尘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个干净利落的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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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
贺兰绝月立于崖边，银发在月华下流转如星河倾泻，暗金色的瞳孔里映着万古寒冰。
她已将帝王瞳完全炼化完毕，体内血脉力量极速攀升.....
周身萦绕的威压令整座山峰的飞禽走兽都伏地颤抖。
指尖轻轻抚过眼角，那里有一道金色的纹路正在缓缓隐没，这便是帝王瞳彻底回归的印记。
“还差最后一步。”她声音冰冷，似那九霄之上落下的冰珠，“万劫冰皇骨，我的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她闭上眼，神识似乎穿透空间裂缝，抵达遥远的之地.....
下一瞬，她身形微晃，整个人已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她已神魂降临在墨卿尘面前，双方隔着一层透明屏障....
她乃人界天源，如今可以通过裂缝入灵域，却无法轻易闯灵山，以这种方式见面，是最稳妥且不会引起骚动的。
“好久不见。”墨卿尘似是早有准备，连茶都泡好了。
不过.....只有她自己那杯。
贺兰绝月没有接话，只是抬手，指尖凝出一滴金色血液，悬浮在空中微微转动。“天机，极寒虚空时，你欠我一个人情。”
她声音平淡，却带着专属于她天源的威压，“现在，是该还了。”
墨卿尘则缓缓饮了口热茶，她盯着那滴金色血液，眼尾轻扬：“你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
贺兰绝月暗金色的瞳孔微动，不置可否，紧绷着那张绝世容颜隔空盯着对方。
那是一种，无声的压迫。
不过墨卿尘是谁？
最不吃压力的人.....
她甚至拿起桌上的几本书，神态悠闲的翻了翻，就在贺兰绝月眸光冷到极致准备发作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