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极致的动,到极致的静。
从毁天灭地的爆发,到无声无息的湮灭。
这巨大的反差,让玄阳子与五位老祖的大脑一片空白,维持着出手的姿势僵在原地。
“噗……”
力量骤然失去目标,玄阳子气血一阵翻涌,闷哼一声,身形晃动了一下才稳住。
五位老祖结成的帝兵光幕也因失去对抗而光华乱颤,险些反噬自身。
但他们全都恍若未觉。
玄阳子张着嘴,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空荡荡的虚空。
又看向那道依旧静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身影。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按没了?
十三位极尽升华的至尊,联手一击就这么被长歌随手按没了?!
“长歌……”
大位老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老脸之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与茫然,
他们知道顾长歌很强。
从他随手拿出万劫战场,以及帝境傀儡时,他们就已确信,长歌恐怕早已踏足大帝之境。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强,和这种完全不讲道理、颠覆认知的强,根本是两回事!
十三道极尽升华、燃烧一切的恐怖攻击,你挥挥手就灭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大帝二字的理解范畴!
几位老祖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涛骇浪。
也就在顾长歌手掌压下、十三至尊气息彻底湮灭的同一刹那——
玄黄大世界,所有生灵感知中那即将吞噬一切的灭世威压,戛然而止!
如同滔天海啸在拍岸前被无形巨手抹去,天地间重归死寂。
玄黄大世界的众生,瞬间跌入了一种茫然的、难以置信的死寂之中。
发生了什么?
那足以打穿宇宙、让万道崩坏的攻击呢?
那十几尊突然爆发般的大帝气息呢?
怎么全都没了?
顾长歌的目光,转向了身旁仍处于极度震撼中的玄阳子与五位老祖。
见他们还维持着那副目瞪口呆、神魂离体的模样。
他并未多言,只是袖袍随意地轻轻一拂。
一股温和醇厚、蕴含着无尽生机的暖流,如同春风化雨,悄然涌入玄阳子与五位老祖的体内。
他们因强行催动帝兵、燃烧精血而造成的些许损耗,以及那因极致震惊而激荡的心神。
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瞬间平复如初。
顾长歌迎着他们那几乎要凝固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轻轻颔首。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安抚意味,缓声道:
“让诸位老祖受惊了,区区十几位自斩的至尊极尽升华罢了,还不足为虑。”
玄阳子下意识地收回了,那几乎要粘在顾长歌身上的目光,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不足为虑?!
他眼角余光瞥向那瘫倒一地、气息奄奄如同死狗般的十三位禁区至尊。
又想起方才那十三道足以打穿宇宙、令万道哀鸣的毁灭攻击……
是不足为虑…吗?
顾长歌不在理会玄阳子,而是轻声开口:
“动乱,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无尽虚空,望向了几个连大帝神念都难以触及的、宇宙中隐秘的角落。
轮回海的最深处、星空不死山禁区内部。
“还有藏头露尾的家伙,也一并过来吧。”
他像是随口吩咐,又像是宣告最终的审判。
随即,对着那无尽虚空之外,随意地一挥手。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璀璨的神光,就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然而——
“嗡!”
就在顾长歌身前不远处的混沌中,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下一刹那,三道散发着腐朽、古老、且充满惊愕与茫然气息的身影。
如同被无形的大手从各自老巢里硬生生拎了出来,踉跄地显现在虚空之中!
一位正是蛰伏在轮回海最深处、以为早已置身事外的轮回海另一位古老至尊!
一位通体如同神金铸成,散发着不灭的道韵,来自不死山!
最后一位,则煞气冲天,仿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同样是在不死山禁区中沉睡的杀神!
这三位,乃是此次并未直接参与动乱、自认为隐藏得极好,甚至打算坐收渔利的,最古老也最狡猾的至尊!
此刻,他们脸上那亘古不变的冷漠与威严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茫然、震惊与无法理解的骇然!
“怎么回事?!”
“本皇方才还在不死山内!”
“此地是南域天外?!是谁?竟能将吾等强行挪移至此?!”
他们刚刚还在各自的禁区核心,或推演天机,或冷眼旁观外界大战,盘算着如何获利。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一股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伟力。
无视了禁区的万古布置,无视了空间的绝对距离,甚至无视了他们的皇道法则。
就这么直接将他们从老巢里抓了出来,扔到了这片死敌环伺的战场中心!
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
而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那短暂的茫然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瘫倒一地、气息奄奄的十三位古代至尊……
被像死狗一样提在手中的金乌古皇、雷鹏古皇……
以及,那位静立虚空、衣衫飘动、正用平静目光注视着他们的年轻人。
再加上周围虎视眈眈的寂灭大帝、金翅鹏皇、刑天傲、玄阳子以及那八尊散发着冰冷帝威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