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淑琴就像是被电了一下,僵在原地。
不知所措。
她低头看着江德福那双又细又长的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肚子上,他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她的侧脸上。
属于他身上那股特有的清冽的味道,闯入了她的呼吸。
杜淑琴感觉心跳,不断地在加快。
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脚趾顺着血管,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那种甜滋滋又像是触电一样的感觉,是她这辈子从未体会过的。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好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
杜淑琴紧张得呼吸都有些紊乱了,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江德福又何尝不紧张。
刚才一进屋,看着杜淑琴纤细的背影。
脑子一冲动就想抱住淑琴。
他这么想的就这么做了。
他的胸膛贴着淑琴后背的那一刻,江德福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满足,好像这么多年一直飘荡的心,从此以后有了家一样。
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脸颊贴着杜淑琴的脸颊,感觉到杜淑琴的僵硬和沉默,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想要放开,却既不敢也舍不得。
活了四十年的江德福,头一次就像是偷了糖果的三岁孩子,紧张又害怕的盯着杜淑琴的侧脸。
看到杜淑琴没有生气,嘴角微微勾起,好看的耳垂发红。
江德福就笑了,抱着杜淑琴轻轻地摇晃,然后唇瓣不知不觉的落在杜淑琴的侧脸上。
杜淑琴感觉到有湿润的东西落在侧脸上。
嗡的一声,杜淑琴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刚刚抬起来想要掰开江德福的手,却悬在半空中。
她不停的咽着口水,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的心跳声犹如打鼓,氤氲着暧昧的气氛。
“你,我,你……”
杜淑琴想要说这样不好,他们都已经是四十岁的人了。
怎么还搞年轻人的一套。
一开口就成了结巴。
杜淑琴的所有反应都落在江德福的眼里。
他看出来杜淑琴是真心喜欢他。
他轻轻地扣着杜淑琴的肩膀,让杜淑琴转过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杜淑琴红了脸颊。
慌张地,刷地就把头低下去。
“你笑什么?”
听到头顶上传来低沉的笑声,杜淑琴尴尬地问着。
真的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她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在江德福面前就成了三岁的小孩子。
比亲脸颊更那啥的事情她都做过,怎么就被江德福亲了一下脸颊,她就慌张得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淑琴,我想亲你!”
“啊……”
杜淑琴茫然地抬起头,就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压下来。
然后他的唇准确无误地落在她的唇瓣上。
杜淑琴瞪大眼睛看着江德福,感觉嘴上湿漉漉的,身上的衣服好像被人撩起来,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刮得她肉疼。
江德福好笑地看着杜淑琴的反应。
他没想到结过婚有孩子的杜淑琴,反应青涩得就像是十八岁的小姑娘。
杜淑琴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脑子像是缺氧了一样,浑浑噩噩的。
身上一会凉飕飕的,一会又热乎乎的。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时,江德福终于放开了她。
“淑琴,让我抱一会!”
杜淑琴刚想逃离江德福的怀抱,就被江德福牢牢地抓在怀里。
他的呼吸粗重而又急促,像是在努力隐忍克制什么。
作为过来人的杜淑琴反应过来,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江德福总算是松开了杜淑琴。
“淑琴,对不住了!”江德福不好意思地看着杜淑琴。
杜淑琴根本不敢看江德福的眼睛,想到之前周振兴总说男人要是一直忍着会憋坏。
杜淑琴就担心:“你,你这么一直憋着没事吧?”
话一出口,杜淑琴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江德福拉起杜淑琴的手十指相扣:“一次两次没关系,时间长了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那,那怎么办?”杜淑琴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担心暴露无余。
江德福眼底都是笑意:“什么时候结婚就好了!”
“想得美的你!”杜淑琴瞪了江德福一眼,转身往厨房去。
两个人眼底都是化不开的甜蜜和笑容。
江德福看着杜淑琴的背影,好像年轻了十多岁。
活了四十年了,他终于体会到战友们说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感觉。
今天只是和淑琴亲了一下,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淑琴赶紧结婚,以后的每一天下班回家能看到淑琴,早晨睡起来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淑琴。
想到那样的日子,江德福觉得他总算是美梦成真了。
江德福申请的职工住房不大,这人平时就吃食堂,所以就直接在这屋里放了个煤炉子。
后面的两间屋子,一间睡人一间做了厨房。
杜淑琴把门关上,就拍着滚烫的脸。
“杜淑琴啊杜淑琴,你说你都四十岁的人了,就跟没结过婚的十七八的小姑娘一样,一点出息都没有,让人知道笑掉大牙了!”
嘴上这么说着,杜淑琴心里甜滋滋的。
当年她和周振兴,是她先对周振兴有好感,年轻时候的周振兴心高气傲。
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她能感觉到,周振兴打心底里瞧不起她。
她总是一厢情愿地追着周振兴,一味地忍让,错把周振兴施舍给她的一点好当成了喜欢。
如果不是江德福刚才突如其来的举动,她都不知道原来真正的喜欢和心动是这样的感觉。
杜淑琴无意识地摸着嘴皮子,好像嘴上还残留着江德福身上的味道。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杜淑琴甩了甩头:“杜淑琴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你都是三个孩子的妈,当奶奶的人了,让人知道还以为你是个老不正经的!”
杜淑琴说完又使劲地拍了拍脸,怦怦跳的心这才好了一些。
她把煤炉子透开,往里面放了一块蜂窝煤,然后又把铝铝壶放上去,把带过来的生饺子拿出来,打算一会煮饺子。
江德福知道杜淑琴是害羞了,担心他现在进去杜淑琴会不好意思,先回房间换了干净的衣服。
彻底解决之后,憋在身体里的那股劲过去了,他才从屋里出来。
叮铃铃,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江德福径直走过去,拿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德福,你是不是和淑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