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里,米莎正拿着海鸥吊坠,对着窗外的阳光祈祷;奥莉加则在一旁,轻轻哼着俄罗斯的民谣。
渡轮的螺旋桨划破黑海的晨雾,终于在俄罗斯本土一侧的备用码头靠岸。
冬尼娅扶着米莎、张医生扶着奥莉加走下船时,凛冽的寒风裹着雪粒扑面而来,让刚适应海风的众人忍不住缩紧衣领 ——
这里已是西伯利亚边缘,铁轨旁的荒原上积着薄薄一层雪,远处的白桦林枝桠上挂着冰棱,透着彻骨的寒意。
“俄军的接应车队到了!”秦大地指着远处驶来的三辆军用卡车,车身上的“西伯利亚军区”标识在晨光下格外清晰。
带头的卡车停下,一名留着络腮胡的俄军中尉跳下来,手里攥着叶莲娜签署的交接文件:“我是沃罗宁,负责送你们去备用铁路站,专列已经检修完毕,能抗零下二十度的低温。”
张医生和王护士立刻将孕妇专用靠垫、暖水袋搬上中间的卡车,米莎和奥莉加裹着厚毛毯坐在车厢里。
王护士还特意把胎心监测仪的探头裹上棉布,才贴在两人小腹上。“胎心很稳,就是得注意保暖,别冻着了。”
张医生叮嘱着,将几盒暖宝宝塞进奥莉加手里。
车队行驶在雪原小路上,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
冬尼娅坐在副驾,盯着窗外掠过的荒原 —— 这里空旷得连只飞鸟都没有,却让她更加警惕。
越是开阔的地方,越容易遭遇伏击。
果然,行驶到一片开阔雪原时,车载电台突然传来杂音,沃罗宁的脸色瞬间变了:“是信号干扰!狼之钩可能在附近!”
话音刚落,远处的白桦林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卡车的左后轮胎瞬间爆胎,车辆失控地往路边滑去。
“是狙击枪!”秦大地立刻掏出冲锋枪,对着车厢里的人喊:“快下车!躲到卡车后面!”
众人刚跳下车,白桦林里就冲出二十多个穿白色雪地迷彩的狼之钩士兵,手里的AK-74步枪喷出火舌。
冬尼娅拉着米莎和奥莉加躲到卡车底盘下,雪粒溅在脸上生疼,她抬头时,看到两名俄军士兵已经倒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积雪。
“沃罗宁,有没有备用轮胎?我们得尽快修好车撤离!”冬尼娅对着中尉大喊,同时让秦大地带着突击组队员甩出烟雾弹。
白色烟雾弥漫的瞬间,秦大地像猎豹般冲出去,对着狼之钩士兵扫射,一名狙击手刚要换弹夹,就被秦大地击中肩膀,狙击枪掉在雪地里。
沃罗宁带着两名士兵爬到卡车后面,快速卸下备用轮胎,可刚拧了两颗螺丝,就听到远处传来履带转动的声音。
三辆涂着雪地迷彩的装甲车正朝着他们驶来,车身上的狼之钩狼头徽标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是狼之钩的装甲车队!我们被包围了!”一名俄军士兵大喊,声音里满是恐慌。
冬尼娅的心沉到谷底,却强迫自己冷静 —— 她想起卡车里还有备用炸药,立刻对秦大地说:“你带队员掩护,我去拿炸药,炸掉他们的装甲车!”
说着,她猫着腰冲回卡车,刚抱起炸药箱,就看到米莎正扶着奥莉加往车厢里躲,奥莉加的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惊吓。
“别担心,我们会保护你们的!”冬尼娅快速说完,抱着炸药箱冲了出去。
秦大地带着突击组和剩余的俄军士兵,用重机枪压制装甲车的火力,子弹打在装甲车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无法穿透。
冬尼娅抓住装甲车转弯的间隙,将炸药包贴在第一辆装甲车的履带旁,引线点燃的瞬间,她迅速卧倒 ——“轰隆” 一声巨响,装甲车的履带被炸断,车辆瘫痪在雪地里。
可另外两辆装甲车依旧在推进,重机枪的子弹像雨点般落在他们周围。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突然传来火车的汽笛声,一道强光穿透烟雾——是备用铁路站的军用专列!
列车长显然看到了这边的战况,正驾驶着专列朝着他们疾驰而来。车顶的重机枪还在不断扫射,压制狼之钩的火力。
“上车!趁现在!”冬尼娅大喊,扶着米莎和奥莉加往专列方向跑。
秦大地和沃罗宁则带着队员断后,对着狼之钩士兵扔出手雷,爆炸声此起彼伏。
当最后一个人跳上专列时,狼之钩的装甲车已经追到铁轨旁,可专列已经加速,车轮碾过铁轨的声响盖过了身后的枪声。
车厢里,张医生立刻给奥莉加检查身体,胎心监测仪传来的“咚咚”声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米莎靠在奥莉加肩上,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狼之钩车队,小声说:“我们终于安全了。”
冬尼娅蹲下身,帮她拂去头发上的雪粒:“快了,到了海参崴,就离远东团结村不远了。”
专列行驶在雪原铁轨上,窗外的夕阳将雪原染成金红色。
冬尼娅掏出卫星电话,拨通秦大川的通讯:“我们在雪原遭遇狼之钩伏击,还好备用专列及时赶到。”
“现在正往海参崴方向走,预计大后天中午就能到。”
“你们没事就好。看到车辙,狼之钩以为我们要跟瓦格纳汇合,不敢分兵去盯你们的专列。”秦大川的声音带着欣慰。
“西伯利亚大铁路太长,沿线据点多,他们就算想追,也没那么多兵力沿线布防,你们放心走。”
“大刘已经带着留守铁军在海参崴火车站布好警戒圈,俄军还派了装甲连接应,这次绝对安全。”
挂了通讯,冬尼娅走到车窗边,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星光。车厢里,王护士正给米莎和奥莉加煮热汤,蒸汽模糊了车窗。
秦大地和沃罗宁在检查武器,秦大地拆开冲锋枪弹匣,倒出剩余的子弹清点,眉头渐渐皱起:“刚才雪原伏击耗了太多弹药,冲锋枪只剩半匣,重机枪子弹也只够再压制一轮,得省着用。”
沃罗宁也跟着检查弹药袋,语气凝重:“我的手枪子弹也不多了,补给站只给我们补了基础口粮,弹药没来得及补充。”
冬尼娅听着两人的对话,默默握紧腰间的匕首—— 看来接下来的路,不仅要防狼之钩的埋伏,还得想办法应对弹药不足的难题。
她知道,虽然离终点越来越近,但只要还没到俄远东团结村,这场迎护之战就不能松懈,心里默念着: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