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五六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t”形岔口。
随后队伍按照计划右转，进入向北的管道。
这条管道似乎更老旧一些，管壁的破损和裂缝更多，渗水也更严重。
脚下积水深了些，快到小腿肚。
走起来更加费力，尤其是对腿伤的黑子来说。
又前行了近百米，按照林凡的估算，他们应该已经接近目标出口区域了。
然而，前方的管道却出现了令人心沉的情况——塌方。
大量的泥土、碎石和破碎的混凝土块从管道上方塌陷下来，将前方堵得严严实实。
只留下上方一道狭窄的、不到半米高的缝隙。
浑浊的泥水正从缝隙中不断渗出，形成一个小瀑布。
缝隙后面一片漆黑，不知是否还能通行。
“该死！” 王楷低骂一声。
“路被堵了。”
林凡上前，用提灯仔细照了照塌方体。
堵塞很严重，凭借人力短时间内不可能清理。
那道缝隙太小，人无法通过。
而且看那不断渗水的样子，后面很可能也被堵死了，或者结构极不稳定。
“地图是灾变前的，这么多年，地下管道发生塌方太正常了。”
医生叹了口气，看向林凡。
“我们退回去吗？”
林凡的目光扫过那令人绝望的塌方体，哪怕再不甘，也只能原路返回。
好在，他们只是浪费了时间。
很快，五人重新回到了地面。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虽然带着铁锈和腐败的味道，却比地下那污浊沉闷的气息好了太多。
脱离那压抑的管道，让每个人都稍微松了口气，但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
头顶是永恒的昏暗天空，四周是沉默的钢铁厂房和杂乱废墟。
危险依旧无处不在。
林凡花了点时间确认方向。
他们需要向东，再稍微偏北，绕过几栋大型厂房，前往地图上标记的东北角员工出入口区域。
五人再次动身，这次是在地面潜行，比起地下管道，更需要隐蔽和警惕。
他们紧贴着厂房墙壁移动。
林凡的感知不断扫描着前方和侧方的道路、门窗、管道间隙。
玫的热成像目镜则重点监控着更远处的热源和建筑物内部可能存在的生物。
厂区地面同样危机四伏。
他们不止一次看到地面有新鲜的、带有粘液的反光拖痕。
偶尔还能在角落里发现被啃噬过的动物骸骨，或者散落的、颜色暗褐的陈旧“蜕皮”。
林凡不断调整着路线，尽量选择相对开阔的路径，避开那些堆满杂物的角落。
然而，这片废弃的厂区，尤其是接近东北角的区域，似乎堆积了更多当年生产留下的废弃物和破损设备。
形成了一片由金属废料、破损集装箱和倒塌货架构成的“迷宫”。
就在他们绕过一堆扭曲的金属罐时，走在队伍侧翼的玫，动作猛地一顿。
她的热成像目镜捕捉到了异样——就在右前方大约十五米外。
那里有一个半埋在杂物堆的金属圆桶。
桶后面，两个几乎与桶身融为一体的低热量轮廓，正在极其缓慢地移动。
它们似乎在调整姿态，从蛰伏变为预备扑击的状态。
“两点钟方向，桶后有两个东西。”
玫的示警的同时，她的手弩已经抬起。
弩箭“嗖”地一声离弦，直射向其中一个轮廓。
“嘶唧——！”
一声尖锐短促、类似金属刮擦的怪响从桶后发出。
玫射出的弩箭“夺”地钉在了金属桶上，箭杆没入小半。
至于目标，它在瞬息间灵活躲开了。
下一瞬，两个身影如同两道贴地疾射的灰褐色影子，从桶后两侧猛地窜出。
它们的速度极快。
快到在提灯的光线下几乎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轨迹。
直到这时，林凡等人才真正看清这东西的部分模样。
它们体型大约有小型犬大小，但身体扁平，四肢短而粗壮。
覆盖着暗褐色、质感类似硬化树皮和锈蚀金属混合物的外骨骼。
头部呈扁平的三角形，没有明显的眼睛，只有几道凹陷的缝隙。
一张布满细密利齿的口器大张着，滴落着散发出刺鼻酸味的粘液。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那条几乎与身体等长的尾巴。
尾巴末端不是尖刺，而是一个不断开合、如同小钳子般的结构。
钳口内侧闪烁着幽暗的金属光泽，边缘还挂着可疑的碎屑。
这生物的形态看得让人头皮发麻，林凡本能地觉得不能让其近身。
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向左侧横移，同时手中长矛如毒蛇吐信，刺向扑向自己左侧的那一只。
那东西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在长矛及身的瞬间，身体以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诡异角度扭转，堪堪避开了矛尖。
同时，它那条分节的尾巴“唰”地一声弹射而来。
末端的钳子闪烁着寒光，直取林凡握矛的手腕。
林凡急忙收矛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矛杆与金属钳尾碰撞，溅起几点火星。
一股酸腐气味扑鼻而来。
林凡看到，与钳尾接触过的矛杆部位，竟然冒起了极其细微的白烟。
金属表面出现了腐蚀的痕迹。
另一边，另一只潜伏者以“之”字形路线，速度快得拉出残影，朝着玫猛扑过来。
玫将手弩收起，身体微侧，手腕一抖。
热能匕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上撩起，直刺怪物疑似颈部的连接缝隙。
“嗤啦——！”
一声滚油煎肉般的刺耳声响伴随着一股焦臭味。
高温匕首轻易刺穿了那暗褐色的外骨骼，深入其下。
怪物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嘶鸣。
它的扑击的势头被打断，身躯在空中痛苦地扭动，那条致命的钳尾疯狂地朝玫的手臂扫来。
玫早有预料，刺入的匕首并未抽出，而是手腕猛地一拧。
同时身形向后急退半步，堪堪避开了扫来的钳尾。
借着抽身和拧转的力量，她将刺入怪物体内的匕首狠狠拔出。
带出一小片焦黑的、冒着烟的生物组织。
那潜伏者落地，动作明显踉跄了一下。
被刺中的部位滋滋作响，暗红的体液混着酸液滴落，在地面的金属碎屑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但它的凶性似乎被彻底激发，另一只潜伏者也摆脱了林凡的短暂牵制。
两者一左一右，发出威胁的嘶嘶声，作势欲再次扑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