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内城郊的农场看着平静祥和,一副积极生产的样子,实则很多地方都透露着不寻常。访问团参观的几个农场里,农场外围竹林全部修剪成通透视野的样式,无死角的方便了望;田间道路全部硬化加宽,远远超出了农耕需要,足够通行重型车辆。农场仓库看牌子写着存放的是粮种、农药,却不许任何人靠近门窗、不许拍照、不许近距离查看。农场的仓库四周看似务农的农民,站姿笔直、眼神锐利,轮换极有规律,根本不是普通种地的村民。
趁着教授们观察稻丛分蘖和讨论作物的时候,李长顺故意装作随口闲聊,试探身旁的南猴国的陪同人员:“同志,你们这边三角洲地带土地肥沃,双季稻产量高,农场里青年人这么多,而我们路上看到的田间,怎么没看到多少年轻人呀?外面都是老人和小孩在种地。”
南猴的随行人员带着假笑,没有犹豫的就直接回答道:“我们国家现在建设很忙,全国的男性青年大多集中到集体水利工程和开荒拓地的工作中去了,也都在为明年农业的大丰收,集中力量搞建设。”
话术标准、滴水不漏,没有一丝个人情绪,明显是又是统一培训过的对外说辞。
而回到市里参观的时候,在城市的街头,看着市井如常,但是李长顺看到粮店已经开始排队,报纸上尽是建设农业集体化的宣传,边境摩擦的消息一个字都没有,跟种花者的报纸完全不一样。
参观完河内的农业研究所之后,周教授还感慨河内农业科研所的设备还是挺先进的。而李长顺可是用精神力看见研究所后门,运进的箱子里可不止是农具、种子。
回到住的招待所,李长顺站在二层的阳台上,看着河内的街道上,军车比民车多。吉普车、卡车,一趟一趟地过,车上坐着的兵,面无表情。街角有沙袋堆的工事,不高,但很新,沙袋还是鲜黄色的。电线杆上贴着标语,他看不懂南猴的文字,但“红俄”两个字的俄文拼写他认识,而且出现得格外频繁。此时的南猴和红俄应该是已经开始秘密得拉近关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签那个什么条约,到那时候红俄就会对南猴国进行全面的援助,南猴国就会正式成为红俄的小弟了。
躺在条件简陋的招待所硬板床上,李长顺就琢磨着,要不要现在就给南猴国来一下,河内可是南猴国的首都,也是北方最重要的物资转运和储备节点,掏它一家伙绝对能让南猴国肉疼。打定了主意,李长顺晚上就打算行动了,晚上等同屋访问团员睡死过去之后,李长顺就拿着烟出了屋,装作起来抽烟。
出来看没有人注意他之后,就放出了金条。
金条一出来就抱怨道:“老大,这是到哪里?出国了么,哎,这天儿怎么这么潮乎呀!我草,还这么热!”
空间里的温度、湿度都是最适合动物和植物生长的,金条冷不丁一出来,顿时就觉得南猴国的天气有点难受了。
李长顺:“行了说了,赶紧出去看看四周东西,最主要是这东西,一定要好好瞅准了!”
李长顺的手上出现了一枚老毛子的地雷,金条趴上来闻了闻,说道:“这个味是什么东西!”
“这是地雷能把咱们俩都崩上天的东西,算是埋在地里的大号子弹吧,我很难观察到,要靠你了!”李长顺用金条能理解的语言告诉了它地雷的作用。
金条:“好嘞,放心吧!”
说完金条就钻进树林了,没一会就回来,说道:“老大这四周没有这东西!”
李长顺点点头就跟着走进了树林,开始按照白天记忆和观察的地点,去往南猴国河内的几个重要仓库。一圈下来,可能是河内是南猴国的首都,远离边境,所以这边虽然守卫森严,可是并没有出现地雷这种东西,让李长顺白担心一场,也让金条白费了不少的劲。
一人一黄鼠狼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穿梭在南猴国的首都,南猴国准备的大量物资,都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防守严密的秘密库房之中。在天亮前李长顺就安稳的回到了访问团住的招待所。
第二天一早,访问团继续南下,火车的目的地是南猴国的中部城市岘港,那里是南猴国中部重要港口。访问团的计划是考察滨海滩涂,观察和采集、调研耐盐作物的生长情况。
火车往南开逐渐就往海岸靠拢,过了荣市之后,吹进车厢里的风,就变成了海风,带着咸腥扑面而来。但海风里夹着另一种味道——柴油。港口方向,烟囱冒着黑烟,码头上人影幢幢,都在搬东西。李长顺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那些木箱,又是那些木箱,比之前看到的都要多,堆得像小山。
李长顺远远望去,港口远远停着货轮,不少船悬挂苏联旗帜。码头上对外说装卸化肥、农机物资,可李长顺站在远处观察,码头的装卸分区严格隔离,一部分区域普通民众、外来人员严禁靠近,铁丝网层层围住,有很多的军装武装人员来回巡逻。
这边的招待所条件比河内还差,条件很差,床板硬得像石板,蚊子多得能把人抬走,即使李长顺也算是练了功夫的人,也不太受得了,晚上睡觉就只能缩在蚊帐里。
周教授带着大家在滩涂地查看红树林与盐碱地改良,兴致勃勃记录,他们这些学者就只是单纯的在进行工作,对其它的事情并不在意。李长顺在跟着干活的时候,眼珠子则是看向港口后方的丘陵。山坡上原本连片的果园,大片被清理,果树砍伐,开辟出隐蔽场地。
南猴国的陪同解释说是清理荒地,准备开垦新农田。可地面新压出来的宽阔车道,绝非农耕拖拉机所能留下。港口的仓库群,都没有标识只有数字,李长顺看着的一小段时间里,进进出出的人车都丝毫不见停歇。
在港口 参观的时候,上面海风大,吹得人头发乱飞。采集结束之后,访问团被带去“参观”了一个所谓的“渔业合作社”,其实就是海边的一片棚子,几条破渔船横在沙滩上,是整个港口区比较大的一个渔业单位。但李长顺并没有跟着看那些渔船和鱼获,他在看远处的港口。
远处是山茶半岛,半岛后面就是岘港港。在这里李长顺眯着眼,能看到港区里的具体情况。这个港口里已经没有民用的渔船,只有几艘灰白色的大船,个头比渔船大得多,桅杆上挂着的旗子,不是南猴国的国旗。而是李长顺见过的红俄海军的军旗。
还有更远处,港口的另一端,码头上立着几个高大的东西,帆布盖着,轮廓像雷达天线。旁边有吊车在动,慢吞吞的,但一直在动明显是在卸货。至于卸的什么货?李长顺的眼神再好也看了那么远,但他能看见卸下来的东西被装上卡车,卡车一辆接一辆开走,开的方向是——西北。
看到了这么大的目标还不用奔波,到了晚上在招待所住下之后,李长顺睡不惯这梆硬的木板床,就早早的下手,把能弄走的都弄走了。
访问团在岘港的考察时间比较短就是采集一下标本,然后就过了岘港,坐火车继续往南走,在这里李长顺他们看到铁路两旁的土地里,有很多还没有修复的弹坑,可见南猴子从反抗高卢鸡,到反抗老丑国,进行的战争有多激烈。
火车穿过曾经的南北分界线附近,战争留下的痕迹更是随处可见,弹坑、废弃碉堡散落在田间。大片土地抛荒,没有好好耕作。南猴国的陪同人员介绍这里饱受战火摧残,正在恢复农业生产。李长顺看得明白,很多抛荒地根本不是无力耕种,而是刻意保留,不知道用作什么用途。
铁路沿线的桥梁,表面做运输之用,但是桥基都进行了额外加固和伪装,桥头都有隐蔽哨位,列车经过时,总有哨兵站在远处盯着车厢里的外来人员。目前南猴国都已经统一了,没有外敌,这些防御措施比种花家还要严格,他们在防备什么,李长顺也是可以想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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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李长顺他们的访问团离开岘港之后,河内四周很多的仓库就被秘密封锁,军队直接进驻调查,显然李长顺干的事情被发现了。
南猴国自己调查不到任何的信息,立刻就请了红俄派KGb的专家介入调查。红俄方面收到请求之后,也是反应迅速,当天就组建了临时调查小组,抽调了远东的KGb调查专家乘飞机当天抵达了河内。
调查小组领队的是红俄在远东最优秀的侦查专家叶洛夫,这位组长叶洛夫当年曾经参加过布拉维戈申斯克港口神秘失窃事件的调查,而这次南猴国的协助请求一到,他就觉得跟他当年调查的布拉维戈申斯克事件有联系,所以他赶到河内的之后,叶洛夫没有休息立刻就进行了实地调查。